解決掉邋遢男人所化的畸變怪物,楚白等人轉身朝山腰處的一座庭院悄悄潛行了過去。
如今整個龍心山都被這些畸變紅靈所佔據,散發的氣味十分濃鬱,根據楚白的判斷,現在龍心山上的畸變紅靈至少有十來隻。
守護地脈的法陣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在山頂的大殿內,但想要去往大殿的話,必須要穿過山腰的這些庭院。
楚白五人悄悄的從樹林間穿過,來到了山腰處一座庭院附近。
古風式的庭院外掛著大紅燈籠,在風吹之下搖來晃去。
楚白五人蹲下身,緊貼著牆根移動。
楚白等人貼著圍牆在山腰的這些庭院之中潛行了一段距離,忽然其中最大的一間庭院傳出一陣聲音,吸引了楚白他們的注意。
“殺……殺了我,我的錢全部都可以給你們……”
這聲音虛弱至極,聽起來似乎隨時有可能斷氣似的。
“錢算什麽東西,等你變得和我們一樣,就知道錢什麽也不算了,只有力量才是王道!
放心吧,到時候你就不會想求死了。”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多新鮮的血肉啊,要我說,這種家夥還要給他機會浪費嗎,不如我們……”一個貪婪的女聲說道。
“一邊去,鏈鋸大人交代了,凡是身上存在大於常人的惡念的,都要嘗試轉化為同類。”
“鏈鋸鏈鋸,鏈鋸大人他在大殿裡,又不在這,我們稍微吃幾個,他怎麽會知道?這種人的肉比起那些動不動就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可美味多了!”
爭吵的聲音從庭院中傳來,楚白在庭院圍牆外側,用雪葵長劍悄悄的在圍牆上開了幾條細小的縫隙,和李言四人一起,眼睛緊貼著縫隙瞧著庭院中的情況。
看到裡面的景象,楚白眉頭緊皺,李言四人瞳孔微微一縮,但仍舊貼著牆保持絕對安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此刻圍牆之內的景象看起來有些可怖。
在空曠的庭院之中,二十幾個人類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身上遍體鱗傷,是各種刑具留下的痕跡。
這些人長相不一,身高胖瘦也不盡相同,從布滿了血汙的衣著上看,有白領、女人、商人等等,或許還有其他職業。
看這些人的衣著和身份,大都是有班要上的人,怎麽會有閑工夫來這“維修中”的公園的後山閑逛。
恐怕是這群紅靈從柊之都綁架抓來這裡的倒霉蛋。
現在的這個庭院之中,有十幾個散發著和之前那個邋遢男人一樣氣味的家夥。
其中氣味最為強烈的,是一個長相普通,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一個臉上畫著濃妝,穿著黑色裙裝和高筒靴、打著耳釘和鼻環的女人,以及一個一直沒有開口,坐在椅子上的乾瘦老人。
之前那個冰冷的男聲和那個貪婪的女聲顯然便是運動服男人以及高筒靴女人所發出的。
二人因為意見不同產生了激烈爭吵。
坐在椅子上的乾瘦老者不耐的開口:“閉嘴,都安靜一點,按照鏈鋸大人所說的做!”
看得出這老者頗有一些威懾力,那高筒靴女人被訓斥了一句,雖然滿臉不悅,但也只能罷休。
圍牆之後,楚白透過狹小的縫隙,看到運動服男人從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裡取出了一根注射器。
注射器的大小和醫院中使用的普通一次性注射器差不多,裡面是一種黑紅的粘稠溶液。
從之前運動服男人所說的話來看,
這注射器的中的溶液似乎有將人類轉變為畸變的紅靈的作用。 運動服男人走到鐵籠前,看著一個穿著像保險推銷員、銷售和中介一樣的廉價西裝的中年男子。
“注射這個之後,你就能成為我們的一員,到時候你就可以獲得比金錢和權力更加強大的力量。
有了力量,金錢和權力對你來說唾手可得。”運動服男人說道。
“呸!就算老子窮困潦倒、淒淒慘慘的過一輩子,也不要變成和你們一樣的怪物,我女兒還在家等我,你們這幫混蛋,放開我……”
中年男人遍體鱗傷的身體劇烈掙扎著往後退。
而瑟縮在鐵籠四周的其他人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後的命運,驚恐的低低啜泣了起來。
圍牆外看著這一幕的楚白,整個人身邊的氣壓一下子就下降了起來。
雖然說柊之都只是猩紅角鬥場所模擬出的一個虛擬世界,就像遊戲一樣。
但楚白是一個玩遊戲時也會代入自己情感的人。
如今這一幕, 讓他感覺到了相當的不適。
當你的同胞在你面前被蹂躪,甚至要被改造成一種畸變的,失去了人性的怪物,其他人會怎樣楚白不確定,楚白自己,絕對會阻止這一行徑。
不過楚白現在並非獨自一人,他還得保證小隊中李言、李青檸他們的安全,自己頭腦一熱拔劍衝出去,爽是爽了,但如果驚動了這裡的其他畸變紅靈,事情就會變得很難辦。
外界,角鬥場的觀眾席上,一直關注著楚白他們的行動的徐景秀和張秋毫已經看到了這一幕。
“女王設置這一幕,是想看看這些小輩會怎麽選,是選擇衝出去解救這些人,亦或者悄悄的離開,舍棄掉這些普通人,專注於完成任務,對吧?”
虛花和尚看向猩紅女王,開口。
現在面對這一情境的不止楚白這一支隊伍,相當一部分前往地脈所在的參與者小隊,都面臨著差不多的選擇。
猩紅女王點了點頭,說道:“這確實是我所特意設置的,如果只是過關打怪,那就太沒意思了不是嗎?不同的選擇,最後也會通往不同的結果。”
庭院裡,運動服男人打開鐵籠的門,走了進去。
中年男人掙扎著往後縮,但他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不管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看著運動服男人上前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高筒靴女人用鼻音冷哼了一聲,邁步走進鐵籠,掃視著鐵籠中的其他人。
她在挑選食物。
在驚恐的啜泣聲裡,她一邊挑選,一邊哼著愉快的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