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之都,淮海路31號修車鋪。
楚白穿著藍色的修理工的製服,雙手沾滿了油汙。
“15號扳手。”
一旁一輛紅色跑車下伸出一隻帶著髒汙的手來。
楚白連忙從工具箱中找出扳手遞了上去。
不一會兒,一個留著長發,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皮膚上沾滿了油汙的大胡子男人從車底鑽出來,拍了拍手。
“搞定。”
男人便是這間修車鋪的主人,人稱大胡子張超。
張超修車技術卻精湛了得,不論是神車五菱,還是各種商務車以及豪車,只要不撞成破爛,沒有張超不敢修的。
但私下裡,除了修車以外,張超還從事另一門生意。
張超從小家庭並不富裕,父親是個賭徒,母親受不了賭鬼父親,選擇了改嫁。
這樣的家庭自然不可能供養張超上大學,高中畢業後他就輟學當了個混混,成為了飆車黨,暴走族。
他的第一桶金是從地下賽車中得到的。
當時他還只是個街頭的小混混,騎著改裝的摩托車在街頭炸街。
家裡的賭鬼父親他已經懶得去管,在他高中畢業後的第二年,賭鬼父親便因為喝醉了酒摔倒在水溝裡溺死了,張超也便成了孤家寡人。
做小混混上不得台面,張超雖然是個小混混,但其實還是蠻有志向的,想過上一個幸福美滿的人生。
但成功這種東西是需要靠門路的。
上大學便是走向成功最好的門路,可惜張超已經錯過了。
有一次,張超和他們這幫暴走族的老大聊天,老大的名字他已經忘記了,依稀記得是個留著莫西乾頭型的男人。
從聊天裡,張超知道了地下賽車的事情。
地下賽車雖然也上不得台面,但是卻是那些達官顯貴的公子哥們取樂的地方,每一場賽事的獲勝者都有不菲的獎金。
莫西乾頭那時的車手在一次比賽中失事摔死了,他正愁著找新車手參加新一輪賽事的事情。
張超抓住了機會,毛遂自薦。
有句話說得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人之處,只是有的人發現了,有的人卻還被掩埋著。
張超自認為自己身上也有著過人之處,他對於機械的感知遠比一般人靈敏。
無論是在修理改裝汽車方面,還是駕駛汽車方面,張超都有獨特的天賦。
那時張超在暴走族的圈子裡也小有名氣,所以莫西乾頭答應了。
張超開著改裝的跑車,幫莫西乾贏下了那一場比賽,同時也賺到了自己改變人生的第一桶金。
自那之後,張超不斷的參加地下賽車比賽,積累了更多的獎金。
張超並不貪婪,也深知地下賽車賽事的危險性,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雖然他自認為自己的技術夠好,但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出事。
所以當存的錢已經夠他娶妻生子,過上幸福的生活時,他便選擇了退出地下賽車的比賽圈子,開了一家修車鋪,一直安穩過到了今天。
張超用水槍衝洗著紅色跑車,抬頭看了看時間,對站在一旁的楚白說道:“到飯點了,懶著做飯,等會兒出去館子裡吃一頓吧。”
楚白點點頭,拿起水管和油汙清洗劑,清洗身上和地上的油汙。
楚白的背景設定身份是修車鋪學徒,按理來說參與者的背景身份一般應該對應一些任務和獎勵才對。
不過楚白已經上了半天班,
也沒發現任務和獎勵的影子。 倒是白蘭女子中學那邊,司嘉雪她們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金色道具的線索。
正在楚白和張超清理完修車鋪,準備出去吃中飯的時候,一陣機車轟鳴的聲音傳來。
兩人抬頭看去,一輛機車停在修車鋪門口,有著一雙大長腿、穿著皮衣的年輕姑娘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
“張叔叔!張……張薇她……”姑娘一臉急切的表情,朝張超喊道。
張超看著這姑娘的面容,認出她是自己閨女的朋友。
張超自從不當地下賽車手之後,經營修車鋪的同時也娶了妻子,不過他妻子很早就病逝了,隻留下一個女兒張薇。
這個女兒長得隨妻子,但性格卻隨張超,屬於女子漢的類型。
或許是因為繼承了張超的天賦,亦或者是因為家裡開修車鋪的緣故,張薇自小對修理汽車和駕駛技術極為感興趣,中學時代的叛逆期和那些暴走族走得極近。
自認為年輕時誤入歧路的張超很不希望女兒成為暴走族,便對此嚴加管制,父女間的關系也僵硬起來,直到女兒上了大學之後才有所好轉。
聽到那女生焦急的語氣,張超問:“發生什麽事了, 張薇怎麽了?”
那女生喘了口氣道:“張薇她在青鳴山被人扣了下來!”
張超眉毛都擰成了一團,青鳴山是柊之都地下賽車比賽的一個主賽道。
地下賽車這種事情他之前和女兒約法三章過,是嚴禁的,沒想到從上大學後就變得聽話了一些的女兒竟然又惹出這種事。
“慢點說,說得清楚一點。”雖然心裡焦急,但張超還是盡量放緩了語氣。
那姑娘緩了緩,迅速的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總算讓張超和楚白把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原來參加地下賽車的並不是張薇,而是她的一個朋友,張薇只是前去觀賽。
結果張薇的朋友過於不靠譜,在比賽中不僅輸了,還把別人的車給撞壞了。
而這輛車又是以張薇的名義為擔保才從一個公子哥那裡借來的,於是張薇便被人扣了下來。
知道女兒暫時沒有事情,張超先是松了口氣,然後道:“我馬上過去。”
他先走進修車鋪換了身衣服,到房間裡拿好幾張銀行卡和信用卡,接著拿出鑰匙,快速走向車庫,開出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楚白嗅到了任務的契機,當即說道:“不嫌麻煩的話,我也跟過去吧,多些人總是有底氣些。”
張超猶豫了一下,年輕時就混跡街頭的他自然明白人多好辦事的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楚白也將身上的藍色修車工製服換成了一身休閑服,坐上副駕駛,系上了安全帶。
張超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駛上了主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