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陲,彤雲山。
彤雲山海拔六千多米,最高的山峰上有著皚皚白雪,每當朝陽升起或者夕陽落下時,日光照射在其上,會反射宛如紅霞般的光彩,故而得名為彤雲。
彤雲山脈並非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地形,自從異化災變開始以後,各種地質變化和災害不斷發生,大陸板塊之間互相分離或擠壓,相較於以前的時代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彤雲山脈便是三百多年前方才出現的新地形。
而自從大災變開始以後,藍星上的眾多小國大都被妖魔所覆滅。
原本存在於東南亞的幾個國家也早已經被妖魔所佔據,淪為了危險的荒野。
雖然有著彤雲山脈作為緩衝屏障,但那些東南亞的妖魔種群一直在圖謀從西南邊陲攻入東夏,於是大大小小的戰爭接連不斷,讓彤雲山這一地帶成為了西南管轄區的前線戰場,派遣了大量的軍隊進行駐守。
可以說,西南邊陲戰場是東夏除了應對海洋之中的妖魔種族所構築的東南沿海戰場外,全國為數不多常年一直處在戰爭狀態下的一線戰場。
而歷史上曾經也發生過多次彤雲山戰場的陣線被突破,後方比鄰戰場的幾個後勤城市被妖魔血洗的慘案。
楚白等人坐在直升機上,俯瞰著整個彤雲山脈周邊。
彤雲山脈周邊的地形可以說比柊木市周圍的荒野還要複雜了十倍不止,這裡有籃球大小的吸血赤斑紋、和人差不多大小的綠甲螳螂、天上飛過的身姿修長火羽啄木鳥群最喜用那長長的尖喙吸食人類的腦髓。
徐景秀看著彤雲山戰場,眼中帶著一絲懷念:“當初我曾經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星漢軍團的軍銜就是那時候來的。”
林辰不解問道:“徐姐你不是還在天京大學沒有畢業麽,什麽時候竟然還到戰場上去了?”
徐景秀看向他:“你以為靈武大學還是和你們高中一樣天天待在城市裡接受保護嗎?
靈武大學的學生每年待在學校裡的時間並不多,大多數時間要麽是完成學校下發的任務賺取學分,要麽是跟隨導師到各處進行歷練。”
“所以天京大學其實是導師製,我記得徐姐你的導師,那位尉遲先生,好像是天京大學的一位副院長吧?”林辰又問,臉上充滿了求知欲。
“嗯,既然你們都已經被預錄取了,那麽提前跟你們說一下也沒什麽。”
東夏的靈武大學可以等價於軍校,裡面的一些信息對外界來說是機密的,一般不會透露,特別是天京大學,對外界透露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
“天京大學確實是導師製,每年天京大學都要招收近四千名學生,這些學生大多是統考生,亦或者自考生,小部分則是預科班學生高中畢業直接進入大學就讀。
而天京大學的教師人數分配到每一屆的,大概就只有一兩百人。
所以所謂的導師製其實更像是班主任製或者輔導員製,普通的教師帶的學員數量基本都是二三十個左右,而擁有高級職稱的教師,手下的學員數量會相應減少,質量也更加精英。
天京大學一共分為四大學院,分別是文學院、體育學院、機械學院和醫學院,每個學院有一名院長、兩名副院長。
天京大學的教師職稱一般分為助講、講師、副教授、教授、副院長、院長、副校長和校長。
副校長只有一名,而且和校長一樣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角色,
所以不用過多介紹。 其中助講和講師,至少必須是三階的覺醒者,副教授要麽是三階覺醒者中的佼佼者,要麽是初入四階的覺醒者。
而到了教授這一級別,在四階覺醒者之中也是相當有實力的存在。
當然,到了副院長這個級別,基本上全是四階後期,四階覺醒者中最為強大的存在。
而四名院長,則是東夏除了明面上各個行政區外的鎮守外,隱藏的四名五階王座級強者,他們的名諱對一般人來說都機密。
我的導師尉遲敬便是文學院的兩名副院長之一,手下包括我在內一共只有五名學生。”
“徐姐在天京大學果然也是最優秀的!”林辰顛顛的拍著馬屁,又問道:“不過這個學院名字,文學院、體育學院、數學院和醫學院,除了醫學院大概能認出是和奶媽職業有關的,其他三個學院光聽名字都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啊!”
“光看名字其實也很好猜,文學院的學生主要的學科是遺跡考古學和前代文明歷史學,他們經常奔赴世界各地的遺跡空間進行考察,收集前代文明遺留的文獻。
體育學院的學生專修戰鬥,是東夏軍官的搖籃,當然,名字叫做體育學院,但裡面可不全都是肌肉大塊的煉體狂魔,而是各種職業包含萬象,近戰和遠程都有,帥哥美女很多。
數學院則是研究符紋科技的學院,他們研究各種遺跡道具,解析其中的符紋,然後與現代科學應用相結合,製造新的武器。
雖然叫數學院,但感覺其實更多的是關於物理機械方面的,之所以取名數學院,大概是符紋技術和數學有某種共通之處吧。
醫學院則顧名思義,大都是奶媽,以及製造藥劑、丹藥的藥劑師。
之前給你們當做獎勵的玄靈丹,就是醫學院的產物。
不過可不要小看奶媽,從二階開始,基本就不存在只會奶人的‘純粹奶’了,基本都是自帶生存持續Buff戰鬥的‘戰鬥奶’,其中戰鬥力強悍的家夥可不在少數。
總的來說四大學院的水平都半斤八兩,沒有誰壓倒誰那麽一說。
到時候你們根據自己的興趣選擇學院和導師就好了。”
“徐姐你當初選擇的是哪一個學院?曾經到彤雲山戰場歷練,是體育學院嗎?”李青檸好奇的舉手問道。
徐景秀微微一笑:“猜錯了,其實我是數學院的人,楚白應該猜得到吧?”
楚白摸了摸背後背著的雪葵長劍,這柄劍內的殘缺符紋就是被徐景秀補全,才從C級品質恢復到了B級品質的。
“對了,徐姐,李言的遺跡道具是和我在同一個遺跡中拿到的,也是符紋殘缺導致品質掉落,你應該也可以幫他們修補符紋吧?”楚白問。
眾人從水之都獲得的遺跡道具之中,水晶球和那柄長槍不怎麽用到,被李青檸和司嘉雪拿去賣掉了,不過李言的盾牌倒是很常用。
徐景秀搖搖頭:“李言的盾牌我已經看過了,符文殘缺的太多,已經補不了,還不如之後找機會換一個新的高品質的盾牌。
這次挑戰賽是個不錯的機會,你們有機會獲取軍功,可以直接利用軍功在軍團的軍需庫換取裝備。
軍需庫裡的裝備可都是精品,比外界市場上的東西質量可高多了,那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直升機在彤雲山脈後方的一座城市降落。
這座城便是彤雲山戰場上人類一方的大本營,城牆高聳,法度森嚴,城裡沒有如林高樓大廈,有的只有軍人們休息的一幢幢鱗次櫛比的灰色樓房,以及日夜轟鳴不停,出產各種消耗品軍需的兵工廠。
這些兵工廠出產的主要是附魔箭矢和符紋子彈、炮彈,還有各種戰場上應急的醫療藥品。
在城市的最中心,方才有一幢最顯眼、佔地面積的大樓。
大樓的停機坪上已經停滿了來自西南管轄區各城市的武裝直升機。
一個穿著黑紅配色的製服,肩上有著璀璨星辰肩章的軍人正站在停機坪上,手舉著兩支小旗指揮著。
楚白一行人的直升機平穩降落,軍人對他們行了個軍禮,緊接著,就有人送上了一套套嶄新的製服。
“這是東夏所有軍團的統一製服,肩章則是星漢軍團的,換上吧,待會兒你們就是隸屬於星漢軍團的少尉了。”徐景秀道。
東夏的軍團內部,覺醒者的起始軍銜便是少尉,因為覺醒者的數量放眼東夏的人口佔比還是比較少的,東夏的軍隊中,其實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利用符紋技術製造的熱武器和軍用外骨骼行動裝甲和妖魔進行戰鬥。
其實在以前的時代,覺醒者數量還很少的時候,凡是覺醒者都必須履行國家的兵役義務,而後來覺醒者的數量逐漸增多以後,強製兵役才取消,轉而開始用各種福利待遇吸引覺醒者為軍團效力。
東夏的軍團製服設計的很有美感,即使是一個大眾臉的路人甲穿上,也會憑空多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這也是為了吸引更多人參軍而進行的設計。
楚白他們接過製服,到更衣室換好了衣服,這才跟隨著引導的士兵走進了電梯,隨後一路來到一處寬闊的大廳。
大廳裡此時已經坐了不少人,楚白放目看去,只見各個城市的精英小隊基本上都已經到達了,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各個城市的安全局的負責人、市政廳的負責人,還有官方的媒體記者。
“這一次比賽從一開始就是全國轉播的,大家表現的好一點,特別是林辰,不要給西南丟人現眼。”徐景秀一一為眾人整理了一下身上嶄新的製服,揮揮手。
林辰摸了摸鼻尖,特意被徐景秀囑咐這獨一份的待遇,他怎麽那麽不想有呢?
楚白等人朝人群之中走去,尋找位置落座,很快,殷鴆和呂博然都注意到了他們。
看似針鋒相對的老對頭的殷鴆和呂博然小隊竟然坐在了同一桌,這可真是罕見。
殷鴆忙站起身朝楚白他們揮了揮手,周圍其他城市的小隊也識趣的紛紛讓座。
“看來你也順利晉升二階了。”殷鴆看著楚白,語氣興奮的說道。
想來如果楚白不晉升二階的話,殷鴆會覺得多多少少有些無趣了。
“談不上順利,只是幸運罷了。”楚白微笑道。
“雖然晉升了二階,但是比起那些家夥我們還是晚了。
你們應該也收到天京大學的預錄取了吧?天京大學是導師製,要想選擇一個好的導師,我們還得表現得更加突出才行。
之前的猩紅角鬥場只是西南區域內部的事,而這次的挑戰賽是全國轉播,也即是說,我們未來可能會選擇的導師也會關注著我們。”呂博然說道。
“比我們更早晉升二階的家夥,是天京大學預科班的那些人嗎?”
“沒錯,早在好幾個月以前,預科班排名前十的家夥就已經有好幾個晉升二階了,雖然早進階不見得比我們更強,但在選擇導師的事情上,他們相比起我們來就更有優勢。
所以,挑戰賽不止是我們西南區自己人之間的競爭,更是和其他六個行政大區,還有天京大學預科班的那些人競爭,必須表現得更加亮眼才行。”
“你還真是鬥志滿滿啊。 ”對呂博然的說辭殷鴆不是很感冒。
呂博然的性子就是這樣,凡事都想要爭先,這也和渝城以前一直自認西南老大有關。
而殷鴆表現得就淡然得多。
“每個區的賽事都是各自地方決定的,硬要比較的話也是很難比的。”一旁的洛顏說道。
對洛顏的說法,呂博然輕輕一笑,道:“這次不一樣,這一次西南區域的挑戰賽內容放在全國各區以往數十屆都是重量級的,絕對是我們表現得絕佳機會。”
“這麽說,看來你是提前收到什麽消息了?說說看。”洛顏抬眸看向他。
參賽者事先的消息都是閉鎖的,不可能得知賽事的具體內容。
但凡事都有例外,呂博然和渝城的那位西南鎮守有家族血緣關系,提前聽說一些什麽,也不是不可能。
楚白、顧螟蛉還有周圍的一些小隊也都好奇的看向了呂博然。
“嘖,反正待會兒馬上就要公布了,提前說也不算泄露消息,那我就先告訴你們吧,免得待會兒你們太過驚訝。”
呂博然說道:“這一次的挑戰賽不僅僅是我們這些小輩的比賽,西南方面對這一次的動作相當之大。
軍團中的精銳覺醒者,乃至在獵人協會發布任務召集的雇傭兵,還有虛花大師、尉遲先生這樣的四階強者也好整以暇。
這一次,是借挑戰賽之名,進行一次特別行動。”
呂博然手指敲打著桌面,看著周圍小隊眾人露出一臉思考的臉色,開口說道:“這一次的行動,是‘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