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山腳下的軍事禁區,一頂營帳內,一個野熊一般魁梧的男人興高采烈的拍著楚白的肩膀:“你們乾得漂亮啊,你們都是東夏的未來!”
後面的案桌邊坐著的殷鴆等人和楚白都是尷尬的笑笑,感受到了莫名的熱情。
“這位是戰事指揮官,方天明,方上校。”徐景秀在一旁對楚白說道。
除開虛花大師等四名四階以外,方天明便是目前盤皇世界最強的一位覺醒者,而且指揮經驗豐富,除開情況外虛花大師他們都不會直接參與指揮軍隊,而是交由方天明來進行。
楚白他們以及他們的軍隊,在之後便要直接接受方天明的調遣。
“來,別客氣,隨便坐。”方天明大手一揮,便拿過幾張塑料凳子過來,放在了桌邊。
事急從權,戰爭時期傳送陣的使用都優先供給裝備資源,像這種日常生活用品都是怎麽簡單怎麽來。
方天明拿起桌上一個扁鐵壺,往面前的杯子裡一一倒酒。
徐景秀坐在一旁端起一杯,笑道:“方上校這見人就倒酒的習慣還是沒改。”
方天明將酒壺放下,呵呵笑道,“沒辦法,家裡以前就是釀酒的出身,離鄉多年,只有這一口酒能回想起家裡的滋味了。”
楚白喝了一口,滋味先不提,但酒精度數絕對夠勁,酒液穿過喉嚨有如吞刀片一樣。
方天明看著楚白幾人,說道:“既然你們來了,工作就是工作,我會給你們安排最合適的位置,不會讓你們坐冷板凳,不過戰場上無論什麽地方都有風險,所以到時候出了些什麽意外的,你們可不要怪我。”
殷鴆端起自己面前那一杯,豪爽的一飲而盡,說道:“我們到這裡來,自然會聽從指揮官的吩咐,只要能斬殺妖魔賺取軍功,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白和呂博然、顧螟蛉也是點頭。
方天明笑笑,說道:“其實這方戰場本不該讓你們來的,之前會議表決投票,我是不讚同讓年輕人上戰場的那一方,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果換做我是你們,只在外圍無所事事的打醬油,也會渾身難受吧。”
烈酒上頭,熱意上湧,殷鴆活動了一下身體,問道:“方上校給我們分配的位置應該已經決定好了吧?我覺得我們上前線也沒問題,我的龍獸已經進階到三階了。”
方天明微微抬手,地圖的3D影像在半空中浮現,方天明伸手在地圖的幾個位置上畫上紅圈,說道:“這就是為你們四個安排的防線,和其他三階覺醒者軍官一樣處於和淵之國交戰的前線。
最近那一片戰場露頭的淵之國妖魔領主不少,想要軍功的話,機會大把的有!”
楚白四人都看向那份地圖,上面的防線安排一目了然,由三十余名三階覺醒者組成密不透風的弧形防線,四位四階則是坐鎮大後方,應對敵方的四階戰力。
楚白四人的位置就在弧形防線的中部。
“不過……”方天明話音一轉,又露出些許言外之意來:“防線上你們不是孤軍奮戰,而是需要和其他編隊合作對敵。軍中和我一樣抱有不希望年輕人上戰場的想法的人不少。
軍中的風氣就是如此,本身戰爭是一件慘烈而非兒戲的工作,再怎麽嚴肅的對待也不為過。
你們佔據了這幾個位置,在其他人看來,如果不能做出一些成績的話,多少會有些……討嫌。”
方天明說話時還特意往呂博然那邊瞄了幾眼,
楚白他們心中有數,雖然他們的龍獸進階三階,按道理來說不比其他防線的軍官實力要弱,但因為他們還過於年輕,之中還有呂博然這樣世家的子弟,身份敏感。 在別人看來,這種撈軍功的行為無非就是為了鍍金,指揮軍隊可不僅要有實力,更重要的是經驗和戰術天賦,要是駐守防線時出了什麽差錯,還會連累周邊其他防線的人,所以總會有人不滿。
而要堵住那些悠悠眾口,就只能拿成績出來說話。
呂博然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說道:“我相信我做的不會比任何人差。”
呂博然不屑於去爭辯什麽,隻想用行動說話。
稍微用話語提點了一下面前的後輩們,方天明咧嘴笑笑:“放輕松放輕松,大家對於你們還是很期待的,我對你們也充滿了信心。”
做指揮官就是這樣,又要提起部下們的乾勁,又不能讓部下們太緊張在意,這一點方天明雖然五大三粗,但多年的處事經驗已經讓他遊刃有余。
而對楚白四人的反應方天明也是相當滿意的,雖然是年輕人,卻沒有年輕人過盛的傲氣,不像那些剛進入軍中的刺頭兒,滿嘴吹牛跑火車,相反很懂事聽話,姿態放得低。
呂博然和殷鴆都出身大城,見識多自然圓滑,楚白也不是愣頭青,和大家都和和氣氣,平時笑呵呵的跟個老幹部一樣,而顧螟蛉也不是喜歡出風頭的性子。
隻幾杯酒下肚,方天明就將幾人的性格摸透了七八分。
該說的都說了,一壺酒也見了底,方天明拍拍手,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胸脯道:“那就這樣,有什麽要求你們不過分的盡管提,在我職權內能滿足的,絕不會糊弄你們,比如換取物資的軍功折扣什麽的,該有的都會有!”
對於東夏未來的花朵,方天明從不介意行個方便。
楚白他們這邊還沒說什麽,徐景秀那邊就先開口了,她微微笑道:“他們對軍團的制度還不太了解,也提不出什麽要求來,不如我幫他們提一個好了?”
楚白等人對視了幾眼,點頭應了下來。
方天明道:“哦?那你說說看。”
“其實很簡單,把淵之國三公九卿的最新情報實時共享給他們,如何?”
方天明看了徐景秀一眼,沉吟了片刻,隨後笑道:“還真是好大的胃口,不過可以。”
楚白等人瞬間明白了徐景秀的意思,若論成績,哪裡還有比獵殺淵之國三公九卿更大的成績。
三公他們不用妄想,但九卿還是可以想想的,比別的防線更先得到第一手的情報,他們賺取這一份軍功的幾率就越大。
中心島嶼中部防線,天空之中雷雲密布,一條雷龍在雲層之中穿梭遊蕩,巡視四方。
距離楚白他們抵達中心島嶼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
這裡的地磁環境紊亂,從而影響天象,形成了雷電密布的環境,雖然和風暴崖的雷雲無法相比,但對雷龍來說仍舊是十分適宜的環境,顯然方天明在分配防線位置時考慮的十分周詳。
楚白的防線是一處小型山脈,山谷綿延,連日來淵之國的小股軍隊不斷騷擾這處防線,不過連龍獸都不需要動用,下面的軍隊都能將這些小股軍隊殲滅。
楚白的工作頓時變得無比清閑,平日裡遛遛龍,在軍營堡壘中逛一逛,鼓勵一下士氣,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事情。
在山谷東側的入海口,十艘戰列艦停在那裡一動不動,楚白懷疑在這麽下去自己花了大筆軍功換來的戰列艦都快要生鏽了。
中部防線這裡風平浪靜,反觀左翼和右翼防線炮火連天,捷報頻傳。
先是左翼防線力斬敵方三頭三階龍獸,發力剿滅敵方數個軍團,再是右翼防線誘敵深入,一舉殲滅和重創淵之國數位大將,將戰線往前推進了十公裡。
左翼和右翼戰線現在天天開戰,幾乎成了一座血肉磨盤,戰況最膠著的時候一天要打出去價值數十億的符紋炮彈。
楚白甚至懷疑當初方天明將他們安排到中部戰線來時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但敵人怎麽會按照方天明的想法行動,難道方天明神到能預料到淵之國的戰略布局了不成?
正當楚白尋思著時,堡壘的房間外傳來敲門聲,李青檸迅速走入。
這幾天不僅楚白閑,他們也閑得很,不過現在李青檸臉上卻露出了興高采烈的神色。
她趕緊說道:“前方探報,有大股軍隊正朝我方防線趕來,據偵測是敵方一位領主率三階龍獸來襲。”
楚白聞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去看看!”
他和李青檸來到瞭望台,李言和司嘉雪早在這裡看了很久,遠處有一縷長長的黑線正在他們眼中快速放大。
楚白看去,只見那遠遠望去形如黑潮的實際卻是無數身披鎧甲的海族妖魔士兵,乘著一股大浪快速地接近。
淵之國只有三分之一的領土是在中心島嶼的地面,其余三分之二都是在海面之下的極淵,每次大戰役都會讓海洋巨獸鼓動海潮,乘浪來襲。
“七天不開張,一開張就是硬仗啊。”楚白眯著眼道。
“迅速傳消息給周圍幾個防線,敵方可能不僅僅是朝我們這裡來,而是準備衝擊整個中部防線。”
消息很快傳達到總指揮部,連日來沒有事情可做的中部戰線迅速動員了起來,響亮的警報聲在每一座軍營中回蕩。
高度警戒。
楚白麾下,無論是從外圍海島吸收的妖魔炮灰,還是解放之後裝備精良的人類軍隊,都打起來十二分的注意力。
第一場大仗,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