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菌蕈一經出現就迅速蔓延,在地面、海水中快速擴張,然後迅速成熟,噴吐出大量細小的孢子。
被這些孢子接觸到的士兵身上很快發生了變化,一朵朵奇形怪狀的菌菇汲取著他們身上的血肉長出。
慘叫聲此起彼伏,凡是身上感染孢子的士兵全部失去了意識,身體被菌菇寄生操控,反戈襲擊自己的隊友。
黑色的菌蕈如瘟疫一般快速擴散,眨眼間就感染了數千名妖魔士兵。
見到這一幕,楚白皺眉,喝令道:“全員避開那些黑色菌蕈。”
戰場之上,這種發揮效果極快的生化武器無疑是最為恐怖的,一不小心感染之下就會死傷無數。
雖然現在死傷的只是炮灰妖魔士兵,但楚白也不能任由瘟疫擴張。
很快,覆蓋整個防線前方的業火壁障收攏,朝著那些魔蝦屍體周邊的地帶靠攏過去。
在業火焚燒之下,作為瘟疫培養皿的魔蝦屍體化為灰燼,大量的孢子失活,失去了感染能力。
“嘖,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瘟疫才造成這麽點效果,遇到克星了啊。”九蟲領主見到這一幕,不滿的咧嘴道。
他對於自己的菌蕈孢子還沒來得及完全發揮作用就被滅很是不滿。
戰場之上,如同戰車一般的畸形九頭蛇佇立在黑潮之中,九蟲領主看著堡壘中的瞭望塔,挑釁似的勾了勾手指。
楚白環視戰場,對面的軍隊和自己這邊半斤八兩,一時之間無法決出勝負,顯然鬥兵環節暫時告一段落,現在是鬥將環節了。
天空的雲層之中,雷龍探頭,一道粗大雷柱憑空轟落,朝九頭蛇劈了下去。
九蟲領主淡定的一揮手,四周的黑潮海水升起,形成一道黑色的半圓壁障,輕易的擋住了楚白這試探性的一擊。
“似乎不太行啊人類,這攻擊太羸弱了,才進階三階沒多久吧?”九蟲領主臉上帶著森然笑意,“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三階。”
九頭蛇俯首,九顆頭顱痛飲萬頃海水,身上的黝黑靈光越發濃鬱,在九頭蛇畸形的黑色身體之後,是一根細長如劍的蛇尾,長達二十多米的蛇尾尖端像是一柄利劍,徑直朝堡壘斬落了下來。
轟隆一聲,籠罩堡壘的結界劇烈的震顫,上面浮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不好,再被他斬一次,堡壘的結界就要碎掉了……”楚白對九頭蛇的攻擊有了一個初步認知,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天空之上的雷龍猛的撲下,在雙翼的驅動下,雷龍的速度堪稱風馳電掣,一眨眼間,藍紫色泛著合金光澤的龍爪朝著地面九頭蛇撕裂了下去。
五道爪痕瞬間破開了黑水壁障,不過九頭蛇的蛇尾劍抬起,和雷龍的利爪轟然碰撞,濺射出大量火星。
二者的硬度相當,目測之下空中的雷龍佔據機動優勢,略佔上風。
雷龍一擊即走,再度尋找時機發動進攻,無數電光伴隨著龍爪暴雨般傾泄而下。
九頭蛇的蛇身雖然臃腫,但蛇尾劍卻異常靈活,蛇尾劍揮動如風,竟然密不透風的擋住了雷龍的進攻。
“哈哈……哈哈哈!”九頭蛇背上的九蟲領主忽地狂笑起來,“就這點兒能耐嗎?”
只見九頭蛇身後的蛇尾逐漸分裂,最後變成了整整九根蛇尾劍,九頭九尾的怪物橫立在海潮之中,猙獰如魔。
“就這點能耐的話,就去死吧。”九蟲領主聲音冰冷的下達了判決,九根靈活的蛇尾劍同時朝天空中的雷龍貫穿而去。
在九根蛇尾劍的攔截包圍之下,雷龍的機動優勢完全不足以擺脫,在避開其中幾根蛇尾劍後,不出所料的被其余幾根蛇尾劍所貫穿。
瞭望塔上李言他們看到在這一幕大驚失色,李言急忙操控自己的霸王烏賊準備趕往過去進行支援,他的霸王烏賊最近也蛻變到了二階。
不過楚白卻是道:“不用幫忙,你負責好那片戰場就行。”
在楚白的注視下,雷龍身上的傷口之中流出某種藍紫色的粘稠液體,然後迅速凝固愈合。
正如之前所說,雷龍如今的體質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僅僅靠這等程度的傷害完全無法對雷龍造成威脅。
反觀九蟲領主,則是面色一變,那幾根貫穿雷龍身體的蛇尾劍覆蓋了一層藍紫色的膜,強烈的雷電放射下,那幾根蛇尾劍頓時變得殘破不堪。
楚白看著那九頭九尾的畸形怪物,“既然這種狀態下傷不了你,那就換一個狀態吧。”
天空中的雷龍張開背後的雙翼,呈十字狀懸停在半空之中。
很快,雷龍的皮膜血肉全都化作了某種藍紫色液體,白瑩瑩的骨架之中,機械結構組合成了一柄龍骨十字長劍。
藍紫色的液體如雨般落下,混合進了黑色潮水之中,在楚白的操控下,這些藍紫色液體全都覆蓋包圍了九頭蛇的身軀,如同寄生蟲那樣,強行的在其血肉之中撕咬。
實際上,這些看似是液體的東西卻是由微小的機械結構組成,可以看做是微型機器人,或者天空中懸浮的龍骨十字劍的縮小版。
這意味著九頭蛇正在被無數道劍刃切割著,承受著無比的劇痛。
“該死……”九蟲領主發現自己實在是小覷了對面的人類,不過他並不為自己之前猖狂的舉動後悔。
“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的龍獸嗎?”
九蟲領主舌尖綻放一個詭異的音節,無數細小的黑鱗魚從九頭蛇的身體內部鑽出。
這種黑色鱗魚有著流線型的身軀,長度只有一根指節那般長,但卻長了滿嘴尖銳的牙齒,就連堅固的超凡合金也能咬穿。
這些細小的黑色鱗魚和藍紫色液體膠著抗爭,竟然抵擋住了藍紫色液體的侵蝕。
“乾得不錯啊,不過這一劍你要怎麽擋呢?”楚白抬手一揮,天空中的龍骨十字長劍猛的直刺而下!
九頭蛇和九蟲領主連對抗藍紫色液體的侵蝕就已經消耗了極大的精力,這一劍,當勢如破竹。
九蟲領主操控著九頭蛇揮舞起九柄蛇尾劍,試圖擋住天空中落下的十字長劍,然而蛇尾劍在龍骨十字長劍之下,紛紛被切割斬斷。
九根蛇尾都落入海水中,掙扎抽動,龍骨十字長劍瞬間貫穿九頭蛇的身體,一時間,如河水般澎湃的血液從九頭蛇的傷口之中流出,將四周的海水染成猩紅之色。
“這一劍,不死也得重創了吧?”楚白道。
不過隨即他眯起了眼睛,幽瞳之力提升到最大,在他的視野之中,九頭蛇的傷口正詭異的快速愈合。
“怎麽會?”楚白皺了皺眉,之前那一劍可不僅僅只是造成了貫穿傷那麽簡單,他將九頭蛇體內的所有內髒都全部破壞了才對。
不過隨即楚白就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來如此,依靠舍棄自己的頭顱從而換取身軀的愈合?或者說原本這些頭顱就是用來儲存生機之一,等到重創瀕死的時候再釋放出來以恢復傷勢?”
在楚白眼皮子底下,九頭蛇的一個蛇頭已經消失不見,變成了八頭蛇。
楚白猜測得不錯,九頭蛇擁有的一項能力就是能把生機之力平日裡儲藏在頭顱之中,等到危急之時才放出。
最多能擁有九顆頭顱。
說是擁有九條命都不過分。
而且頭顱只要事後吞噬其他妖魔血肉中的生機之力就能重新恢復。
正是因此,九蟲領主才會在淵之國九卿之下的領主中實力名列前茅、威名赫赫。
或許九蟲領主的殺傷力有所不足,但生存力卻是一頂一的強。
“九條命又怎樣,無非多殺幾次罷了。”看出了九頭蛇能力的楚白卻不以為意。
天空之中雷電源源不斷的湧入龍骨十字長劍之中,為其帶上了一縷縷跳動的電芒。
龍骨十字長劍再度斬下,以九頭蛇臃腫的身軀根本避無可避。
然而一道黑色的濁流自虛空中出現,牢牢的抵住了龍骨十字長劍的劍鋒。
“好久沒人逼得我用這一手了。”九蟲領主雙手按在自己龍獸身上,原本的九頭蛇在失去了一顆頭顱後,又再次丟掉了一顆頭顱,然而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是他主動獻祭。
源自頭顱內儲存的生機之力全部釋放,從而催生出的黑色濁流,這是九蟲領主的一手底牌。
不過這一手底牌卻是被楚白逼得不得不使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獻祭吧。
九蟲領主臉上帶著一絲獰笑,再度獻祭了九頭蛇的兩顆頭顱。
虛空中湧出滾滾黑色濁流,不過對象卻並不是天空中的龍骨十字長劍,而是朝著堡壘的方向洶湧而去。
堡壘的結界在九頭蛇的一劍之下被斬出了大量裂痕,在短時間內還沒有得到修複,一旦被黑色濁流所觸碰,估計馬上就會碎裂。
“怎麽樣,你是要繼續和我對陣,還是要想方設法保住堡壘?”九蟲領主在龍獸背上猙獰狂笑。
楚白看了九頭蛇一眼,天空的龍骨十字長劍迅速恢復雷龍的身軀。
雷光一閃,雷龍從天空俯衝而下,落在黑色濁流的面前,用身軀擋住了這滾滾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