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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從狗官開始》第一百零三章 奇特的鎮天府
告別葛萬山後,許崇當天就出發,全速向東,花了整整一個月,才趕到大慶最東邊的鎮天府。

 從抽象的地圖上看,鎮天府背靠汪洋,按理來說應該叫鎮海府更合適。

 許崇本以為鎮天二字,是為了應對陪都的規格,可直到抵達之後才知道不僅如此。

 作為陪都,鎮天城城牆遠沒有京城那麽浮誇,但……它是建立在山上的!

 而且這山……也太踏馬高了!

 不,不能叫山,應該叫山脈!

 這是一座建立在巨型山脈之上的城池!

 “怪不得陪都設立在這裡,光是這片雲海,讓我一輩子住在這兒都成啊。”

 許崇站在懸崖邊上,光是看著滾滾雲海,星夜兼程的疲憊就消散一空。

 “這位兄弟第一次來鎮天?”

 旁邊一人突然發問,聲音清朗。

 “的確是第一次來。”

 許崇笑著看了過去。

 身材昂揚,劍眉星目,著一身天青色長衫,看著是挺好一後生……如果忽略掉‘城裡人’的嘚瑟嘴臉的話。

 “哈,在下蘇若辰,是土生土長的鎮天府人。”

 說著,青年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道“現如今嘛,忝為五官保章正。”

 “……”

 許崇沉默。

 五官保章正,是欽天監的從屬職位,職責是記錄天象變化,佔定吉凶。

 “嗯?”

 見許崇面無表情,蘇若辰想了想,以為許崇不知道這官兒是什麽概念,於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補充了一句“正,八,品。”

 ‘八’字還被刻意加重。

 “……原來是官老爺當面,真是久仰久仰。”

 許崇無奈,只能敷衍的拱了拱手。

 然後他就看見蘇若辰突然嚴肅了起來。

 “久仰?”

 蘇若辰緊緊盯著許崇眼睛,“兄台是哪裡人?”

 “呃,章華府的,怎麽了?”

 許崇一愣。

 “章華府……萬裡之外?!”

 蘇若辰的雙眼猛地瞪圓,聲音都開始顫抖,“我蘇若辰之名,居然已經傳到那麽遠的地方了?”

 “這……”

 許崇呆若木雞。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兄弟!”

 蘇若辰一把勾住了許崇的脖子,宛如多年的知交“我要感謝你,是你讓我認清了我自己……說吧,想要什麽,金錢?美人?好酒?”

 “多謝蘇兄好意……”

 許崇不動聲色的掙脫。

 “怎麽?覺得我在誇海口?”

 蘇若辰把臉一板,“你怕是不知道為兄在這鎮天城的分量,毫不誇張的說,便是監正他老人家,也不得不賣為兄幾分薄面。”

 “監正?”

 許崇心中微動,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欽天監監正好像只是正五品吧?聽蘇兄所言,怎麽好像監正比六部部堂更大?”

 “這伱就不知道了。”

 蘇若辰高深莫測的一笑,“品級上面,自然是六部部堂更大,但身份上面,這陪都的六部部堂,加在一起也未必有監正他老人家尊貴,不過這個我就不便告訴你了。”

 “哦是嗎?”

 許崇平靜的看著他,語氣中有濃濃的質疑。

 “……”

 蘇若辰哪能受得了這委屈,

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話我隻跟你說,你可不能告訴別人……袁監正他母親是當今陛下的奶娘,兩人從小同吃同喝不說,後來又給陛下當了伴讀。” “這個我知道。”

 許崇繼續平靜的看著他。

 “……”

 蘇若辰語塞,緊接著心中一陣發狠。

 我踏馬還就不信了,我跟了監正這麽久,還不如你一個外地人?

 咬了咬牙,蘇若辰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那你一定不知道,袁監正在為什麽會來鎮天。”

 “不是正常調任麽?”

 許崇皺起了眉頭。

 他囉嗦半天,是想套蘇若辰的話不假,可袁守義離京的原因,連乾王和竇天淵都不知道,蘇若辰能知道?

 “嘿嘿,對外是說正常調任,可實際上……並不是。”

 蘇若辰找回場子,表情又晴朗起來,甚至還背起了雙手。

 站在懸崖邊上,長發迎著威風輕擺,好一派高人風范……如果沒有那滿臉的‘快問我’的話。

 許崇忍住把他推下懸崖的衝動,問道“那是為什麽?”

 “嘿嘿。”

 高人一秒破功,賤兮兮的湊過來,食指往天上指了指“為一個女人與那位鬧掰了。”

 “……”

 許崇沉默片刻,直接搖頭“我不信。”

 “不信?!你怎麽能不信呢?!”

 瞬間,蘇若辰急了,急到破音,“我堂堂名傳萬裡的蘇若辰,還能騙你不成?我不要名聲了?”

 “在下雖然比不得蘇兄出身,但對朝中之事也是有所耳聞的。”

 許崇一臉正氣,道“據我所知,袁監正一生未近女色,且潔身自好,連煙花之地都不曾沾染,怎會因為一個女人與陛下生出嫌隙?”

 半個月之前,竇天淵又‘空間傳送’了一次將他攔住,送來了通關文書、任命文書等手續,還有袁守義的卷宗。

 現在的他,可不僅僅只是知道袁守義這個名字。

 頓了頓,許崇又道“蘇兄萬不可再胡言亂語了,小心禍從口出。”

 “……”

 蘇若辰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許崇看著雲海,老神在在的等待下文。

 突然,一股混亂的氣息從身邊傳來。

 許崇面色一變,去看蘇若辰,猛地發現對方的目光變得混亂無比。

 屈辱、懊惱、不甘、怨恨……

 完全沒了剛才那個開朗自大的樣子。

 “這是!”

 許崇想起竇天淵的話,當即運勁於舌尖,叱如雷“——蘇兄!”

 “……嗯?”

 蘇若辰渾身一僵,眼神迅速恢復清澈“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女人,對。”

 許崇“……”

 “本來我也是不信這個的,把它當做京裡的閑言碎語,姑妄聽之。”

 蘇若辰似乎完全不記得剛剛的混亂,自顧自的越說越起勁“直到我入欽天監任職……有一次禮部尚書拜訪,等了半天沒見監正下來,我就去觀星樓喊他,剛好撞見他在看一副女子畫像!”

 “女子畫像?”

 許崇張大嘴巴,“畫的誰?”

 “不知道,不認識,單看畫像的話,容貌很一般。”

 蘇若辰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監正把我吊在觀星樓上晾了幾天,說那女子與陛下無關……”

 “吊在觀星樓上……因為你到處說這事兒麽?”

 許崇問了一句。

 “不然呢?”

 蘇若辰看傻子一樣看了許崇一眼,繼續道“反正我覺得吧,他越這麽說,就越能證明他心裡有鬼,你是不知道當時他看畫像有多入迷,連我近身都未察覺……我可是站在他身後看了好一會兒呢。”

 居然沒直接殺了你?

 看來乾王和竇天淵沒說謊,袁監正真是個好人啊。

 許崇若有所思。

 “行了,先就跟你說這麽多。”

 蘇若辰拍了拍許崇的肩膀,“欲知更多詳情,來欽天監找我就是。”

 說完就搖頭晃腦的朝著城門走去。

 走沒幾步又轉了回來。

 許崇以為他是想問自己姓名的,結果……

 蘇若辰再一次撣了撣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塵“忘了告訴你,似我這等正八品官員,入城是不需要排隊的。”

 說完這句,又施施然走了。

 這回是真走了。

 “……牛批!”

 許崇對著蘇若辰的背影比了個大拇指。

 再去看雲海,突然覺得也沒那麽高大上了……

 “算了,入城吧。”

 許崇搖了搖頭,同樣往城門走去。

 手續齊全,自然沒得到什麽刁難,就這麽順利的入了城。

 一進城,那種‘高大上’的感覺一降再降。

 棋盤,賭桌,隨處可見。

 就那麽明晃晃的擺在主道兩邊,各自吸引不少老少爺們駐足。

 此外行人也好,車馬也好,都是慢吞吞跟散步一樣。

 相比之下,提速最快的,居然是嬉戲打鬧的孩童。

 “懂了,主打一個閑字。”

 許崇似有所悟,當即不再停留,加快腳步往目的地走去。

 沒過多久,欽天監到了。

 從外看去,除了有一個七層高的小樓從後院部位刺出來之外,欽天監與正常的衙門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儀門、前院、正堂。

 意外的是,許崇剛剛上前,還未來得及開口,就有一著天青衫男子靠近“可是新任監副,許崇許大人?”

 “正是。”

 許崇點頭。

 “監正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男子拱了拱手,當先轉身入內。

 許崇跟在後頭,剛一走進欽天監,一股清新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跟靈源一樣的氣息!

 雖然遠遠沒有靈源那麽濃鬱,但比之千戶所也好,比之府衙也好,已經清晰到了能明確感受到的程度。

 與此同時,許崇的心神也隨之平靜了下來,無悲無喜,古井不波。

 “這就是福地規則嗎,真夠神奇的。”

 許崇感受著這股作用在心神上的力量,跟著男子一路穿堂過廊。

 最終到了那棟七層小樓跟前。

 “監正在觀星樓樓頂,許監副自去即可。”

 男子說了一句,抱拳離開。

 許崇也沒多想,直接登樓而上。

 觀星樓的面積不大,且從下往上逐層遞減,到了七層,只有三十來個平方左右。

 其內只有幾個書架,幾張桌椅,並未看到人影。

 “還在上面?”

 許崇想起在衙門外看到的形狀,躍出窗戶,飛身往上。

 果然,樓頂並未鋪以尋常的瓦片斜頂,而是一片平整。

 一老者負手而立,靜觀雲海。

 一青年端坐炭爐之旁,像是在煮茶。

 “下官許崇,見過袁監正。”

 許崇輕飄飄落下。

 青年愕然抬頭,隻一眼,臉色瞬息萬變。

 正是蘇若辰。

 “你先下去吧。”

 袁守義一拂袍袖。

 蘇若辰如蒙大赦,抬袖遮面,縱身一躍。

 連告退都顧不上說一句了。

 許崇皺了皺眉。

 “是不是覺得他跟在城外的時候不一樣?”

 袁守義轉過身來,問了一句。

 方臉,濃眉,洞穿人心的雙眼。

 跟畫像上一樣。

 許崇點了點頭“我以為他會問我是誰。”

 “一個月前,蘇若辰開始修煉武道,現在是通脈三重。”

 袁守義淡淡的看著許崇,“這導致他心境有缺,極喜於人前表現自我,他父親無奈將他送進欽天監,以安神規則延緩心境崩塌。”

 “怪不得……”

 許崇心道果然如此。

 另外,一個月的時間,從零開始,到通脈三重,這資質真是有夠誇張的。

 “你在城外以言行激他,雖不知者不罪,但此舉險些害他性命。”

 袁守義繼續說道,“若他父親,鎮天府府尹知曉,必不與你乾休。”

 “這……確屬下官思慮不周。”

 許崇面露愧色,問“他的問題,有法子解決嗎?”

 說害怕倒不至於,太祖遺脈的身份是他最大的護盾。

 區區正三品的府尹,哪怕是陪都的,也不可能比王爺還大。

 主要是這事兒的確是自己的過失,有錯就得認,該彌補得彌補。

 “心境之說太過玄奧,從來都沒有什麽直接明了的法子,而且只能依靠自己。”

 袁守義面上浮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不過你可以試試,如果能解決他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我跟陛下之間的嫌隙來由。”

 

 許崇一臉愕然。

 這算是觸發了主線的前置任務麽?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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