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
言伯緩緩收回目光,面色複雜無比。
司徒千峰則是一臉興奮之色,雙眸中閃著明亮的光華。
“言伯,葉前輩的實力應該不在我父親之下!”
言伯沒有說話,只是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之前見到葉孤城時,他就知道葉孤城的實力很強,比他還要強。
可是看完葉孤城和於善的比試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葉孤城。
“言伯!”司徒千峰看著言伯,一臉期待之色。
他在等著言伯的答案。
言伯不想回答,因為這是對劍主的不尊重。
劍主,司徒長空,北淵城城主,掌握第三層意境的先天武者。
“葉孤城的劍道~”
言伯微微一頓,雙眸微閉,“已在峰巒之上,白雲之間!”
“什麽意思!”司徒千峰有些不解。
言伯睜開雙眼,說道:“公子,我們該走了!”
“言伯,你倒是說明白啊!”司徒千峰道。
言伯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言伯!!”司徒千峰還是不依不饒。
可惜言伯就是不說。
峰巒之上,白雲之間。
那便是超越巔峰的存在。
如果說司徒長空的劍道乃是這世間的巔峰,那葉孤城的劍道就在巔峰之上。
為了維護劍主的威信,他自然不會說明。
可是司徒千峰又不傻,他哪裡是不明白言伯的意思,他只是想讓言伯說出來而已。
“言伯,你說明白點,我聽不懂!”
“哎哎,你倒是說話啊!”
“真是的,承認別人強有這麽難嗎?”
“哈哈,我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爹也不是這世上最強的劍者。”
“總有一天,我會超越老爹。”
司徒千峰跟在言伯身邊,將自己那點叛逆的小心思吐露了出來。
言伯瞥了他一眼,說道:“想要超越劍主,公子先達到先天之境再說。”
似乎感受到了言伯的輕視,司徒千峰有些急躁的說道:“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達到先天之境!”
……
天州城,清思園。
披著毛茸茸的裘衣,秦威站在屋簷下,望著陰沉沉的天空。
“要下雪了嗎?”
這幾天天州城的氣溫降低了不少,秋風也多了一層寒意,仿佛是在提醒人們冬天的到來。
就在這時,他的臉頰上感受到一點涼意。
細小的雪晶從空中飄落下來。
真的下雪了!
算算時間的話,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八個多月了。
從春末到初冬,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殿下,火爐已經生好了!”堂中,小順子說道。
秦威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入房間內。
紅彤彤的火爐讓清冷的書房暖和不少。
不過秦威依然感覺有點涼意。
他爬上了軟塌,靠在棉被上,小順子立即取出來條毛毯蓋在他的身上。
雙眸微閉,秦威的心神放在了奕天棋盤上。
來到天州一個月,雖然直到現在天州鎮武司的衙門駐地還沒有著落,但鎮武司在天州的威勢卻提升了數個層次。
相應的弈天棋盤上的勢之氣也提升了很多。
達到了一萬五千多點。
這便是圍剿血衣樓最大的收獲。
秦威看著奕天棋盤,此時奕天棋盤上已經有六枚棋子,分別代表著鐵手、宇文成都、李儒、諸葛正我、葉孤城和火雲邪神。
現在秦威還可以轉化一位擁有先天修為的棋子人物。
不過現在秦威已經沒有空白棋子了。
“先蘊養五枚空白棋子吧。”
秦威想著便直接消耗了五十點勢之氣蘊養出五枚空白棋子。
隨後奕天棋盤上就出現了五顆沒有光澤的白玉棋子。
看這這五顆棋子,秦威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蘊養空白棋子很簡單。
只需要消耗十點勢之氣既可以蘊養出一枚空白棋子。
如果秦威願意,完全可以蘊養上百顆。
但是只是蘊養出來空白棋子沒有任何意義,將空白棋子轉化成人才是關鍵。
眼前的這五顆棋子中有兩枚是秦威想要先天武者,剩余的三枚則是四品、六品和沒有修為的棋子人物。
轉化沒有修為的棋子人物不需要消耗勢之氣,轉化四品需要消耗27點,轉化六品則需要消耗167點,轉化先天武者需要消耗一萬四千點。
秦威看著這五枚棋子,陷入了沉思。
他在考慮要不要轉化低品階的棋子人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奕天棋盤的勢之氣也是有限的。
秦威不可能用勢之氣轉化出成千上萬的棋子人物,那樣反而是對勢之氣的浪費。
所以棋子人物在精不在多。
雖然培養低品階棋子人物和直接轉化高品階棋子人物所花費的勢之氣同樣多,但在戰鬥經驗、技巧、意境等等方面,還是高品階的棋子人物更強。
就比如李儒和葉孤城,就算是秦威將李儒的修為提升至先天,李儒也遠遠不是葉孤城的對手。
因此轉化高品階的棋子人物遠更有利。
當然這不是說李儒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李儒屬於謀士文臣,他處理事務的能力是葉孤城所不具備的。
只是這個世界畢竟是一個看重武力的世界,修為才是重點。
文臣謀士在這方面多少有些吃虧,除非秦威能召喚出某位大儒,讓其走上儒修的道路。
“先把這四位棋子人物轉化了再說吧!”
秦威想了片刻,還是決定先轉化眼前的這四位。
目前對他來說,多一些值得信任的棋子人物還是非常有必要的,但以後他肯定會減少轉化低品階的棋子人物。
決定之後,秦威便開始轉化四位棋子人物。
隨著他的心神微動,奕天棋盤上的光華開始閃爍起來。
原本四枚暗淡無光的棋子慢慢的開始散發出盈盈的光輝。
片刻之後,四位棋子人物便轉化完成。
秦威雙眸微閉,心神感應起來。
“不是一起來的!”
秦威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四位棋子人物會一起過來,結果通過感應才發現這四位棋子人物散落在天州城的各處,並沒有聚在一起。
“小順子!”
“殿下!”
“等下有四人會來求見本王,伱去門口接一下他們。”秦威吩咐道。
“喏!”小順子應道。
就在小順子準備離開時,秦威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道:“讓他們從側面進來,盡量不要讓外人看到。”
小順子又應了一聲,才退出房間。
“陌言前輩,麻煩你去一趟兵營將鐵手招來。”
秦威又開口道。
房間內,隱藏在角落的陌言神色一滯,爾後他走出來,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秦威。
兵營在城外,讓他去找鐵手!
這種事需要他來做嗎?
秦威面色坦然的看著陌言。
陌言最終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去兵營不是目的,讓他離開才是秦威想要的。
畢竟陌言是李勳的人,有些事情他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
天州城DC區。
一個身穿紫絳色長袍,滿頭白發的老者行走在街道上。
老者面容圓潤,神色和善,笑容憨厚可掬,讓人不禁有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忽然。
老者停下了腳步,朝著前方看去。
一雙慈和的眼眸微眯,幾分凝重的神色浮現在他臉龐上。
街道前方,一個身穿黑色麻衣,長相普通的人正緩緩走來。
來人也發現了老者的存在,同樣停下了腳步,望著老者。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瞬間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擴散開來,頓時讓周圍的路人感到一陣不舒服。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這股壓抑感來自何處,只是感覺不舒服而已。
下一刻。
壓抑感驟然消失。
老者的臉龐上再次浮現出溫和憨厚的笑容。
他對著麻衣男子笑著點了點頭,爾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著。
麻衣男子目光始終凝聚在老者身上,直到兩人錯身之際,他才收回目光。
可是不久之後,他扭頭再次望向老者的背影。
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這位麻衣男子正是陌言,他正前往城外鎮武司的兵營找鐵手。
……
清思園內。
書房中。
秦威靠在軟榻上,神色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你剛才說你叫什麽?”
“學生王守仁!”王守仁再次說道。
秦威嗖的一下站起身來。
“你是王守仁!”
“呃,正是學生!”
秦威望著他,又驚又喜。
王守仁,字伯安,歷史人物,明代著名思想家、文學家、哲學家和軍事家。
作為陸王心學之集大成者,王守仁精通儒釋道,與孔子、孟子、朱熹並稱為孔、孟、朱、王。
他繼承陸九淵強調“心即是理”之思想,反對程頤、朱熹通過事事物物追求“至理”的“格物致知”方法,創造陽明心學。
陽明心學不是唯心之學,也不僅僅是心理之學,而是華夏古代思想家既強調道法自然,又主張天人合一,更重視人的主觀能動性等一系列哲學思想之集大成。
通過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等核心概念實現了理論與實踐的統一、主體與客體的統一和內聖與外王的統一。
他是明朝第一流人物,立德、立功、立言,皆居絕頂。
剛才聽到眼前之人自稱王守仁,秦威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威對於王守仁的還算了解,因為他前世對明代的歷史非常感興趣,看過很多介紹明朝的短視頻。
不管是誰介紹明朝的歷史,都繞不開王守仁。
或許王守仁在為官上不算是頂尖的存在,但是他在儒學上造詣絕對堪稱絕頂。
“你知不知道心學?”秦威期待的問道。
眼前這個王守仁還很年輕,也不知道奕天棋盤有沒有給他賦予心學的思想。
“殿下也知道心學!”王守仁雙眸一亮。
秦威有些尷尬,說道:“略懂一二。”
他知道‘知行合一’,知道王守仁很牛逼,但是他卻不清楚心學的具體內容。
“那殿下認為何為理?”王守仁問道。
秦威一臉懵逼。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深奧啊!
“理在人心!”
他試探的回道。
王守仁眼眸更亮了,說道:“殿下果然懂心學。”
秦威眨眨眼,他這是蒙對了!
“咳咳,本王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不招待王先生了,王先生先在園內住下,等本王有時間了在與先生探討。”
不能再讓王守仁問問題了, 再問下去,他連蒙都不會蒙了。
王守仁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他還是躬身說道:“學生告退。”
“好,石鸞,你給王先生安排一下客房。”
秦威吩咐道。
目送王守仁離開後,秦威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了。
王守仁,這可是大才啊!
可為官,可為將,但是最厲害的是他在儒學上的造詣。
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儒修的。
或許用不了多久,王守仁就會成為儒家夫子。
(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