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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武天下:開局召喚宇文成都》第124章若是你能完善心學,成就必在為師之上。
新安府城南三十裡外。

 一萬安寧軍正沿著官道徐徐南下。

 秦威騎馬跟隨在軍中。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殿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安。

 他來到秦威身側,說道:“月海府城的戰鬥結束了!”

 “結果如何?”秦威饒有興趣的問道。

 王安道:“明月軍小勝一籌,月海府城還在南部邊軍手中。”

 “只是小勝!”秦威微微感到詫異。

 王安道:“南部邊軍七萬大軍死傷超過兩萬,八千明月軍傷亡接近兩千。”

 “叛逆毛江趁亂離開了月海府城,估計是回了南陽城,目前宋晨困守在月海府城內。”

 秦威雙眸微眯。

 以八千對陣七萬,明月軍在斬殺近兩萬敵軍的情況下,傷亡居然只有不到兩千!

 這般戰績當真無愧於明月軍的傳奇。

 不過毛江居然離開了月海府城,顯然他這是不想繼續跟蘭月侯耗下去了。

 想想也對,目前雲州的情況基本上被毛江掌控,但是毛江的根基也不穩定,若是長時間留在月海府城,雲州內部很可能會出現問題。

 “遠州那邊有沒有消息?”秦威問道。

 “遠州的情況要比蜀州這邊好在,遠州地廣人稀,情況反而沒有蜀州複雜,只有少部分靠近雲州地界的鎮守軍投靠了毛江。”

 “目前遠州都司衙門正在調集軍隊。”王安道。

 秦威微微頷首。

 蘭月侯已經進入了雲州,遠州那邊也在調集鎮守軍鎮壓叛亂,而他這邊只需要打下蜀南地區,即可直逼雲州。

 到時候三路齊下,毛江應該頂不住。

 “對了,蘭月侯還讓人送來了一封信。”王安從袖口中拿出一份信件交給秦威。

 秦威打開掃了一眼。

 “逍遙島!”

 王安神色微動,“逍遙島是海外的兩個聖地之一。”

 “本王知道。”秦威擺擺手說道。

 在天州時他已經將大璃六大聖地的情況了解的很詳細了。

 不過他沒有想到毛江背後居然是逍遙島。

 “上元宗最近有沒有動靜?”

 想到逍遙島,他突然想起了蜀州境內的上元宗。

 “沒有。”王安搖搖頭,“也可能是我們沒有發現。”

 秦威騎著馬徐徐前行,同時思考這逍遙島背後的情況。

 逍遙島的實力不容小覷,如果給六大聖地的實力排個名次,那逍遙島可以排在第一。

 逍遙島有四位島主,皆是先天武者,其中大島主是領悟第三層意境的存在,一身實力強悍無比。

 而逍遙島一直仇視大璃,曾多次在大璃內部挑起紛爭。

 這一次顯然也是逍遙島謀劃多年的結果。

 太子薨逝,璃皇老矣,大璃內部紛爭不斷,這樣的情況下,逍遙島想要插一杠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還有擎峰島,擎峰島向來與逍遙島同仇敵愾,逍遙島出手,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現在的問題在於除了擎峰島外,剩余的四大聖地是不是也有異心?

 北淵城和南幕城應該不會,但是七元宗和上元宗的態度就值得懷疑了。

 “七元宗!”

 想起上次去七元宗的結果,秦威不得不懷疑七元宗是不是已經跟逍遙島有所勾結。

 “盯緊七元宗和上元宗,有任何情況立即向本王稟報。”

 “若!”王安應道。

 秦威又道:“安排兩撥人,一撥在明,一撥在暗。”

 “殿下這是?”王安有些不解。

 秦威眼眸低沉,說道:“本王想看看他們的態度。”

 安排兩撥人是為了試探七元宗和上元宗,因為對兩個隱修聖地來說,明面上的監視就是一種挑釁,若是平常他們肯定會趕走監視的人馬。

 “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去安排!”王安道。

 隨後,王安便騎馬離去,而秦威繼續隨著大軍前行。

 ……

 時間流逝,轉眼間,又到了陽春三月。

 蜀州的春天格外的絢麗,高峻的崇山圍繞著平坦的平原,奔流的大河在深邃的峽谷裡激蕩,漫山遍野的山花姹紫嫣紅,在連綿的山頭上一座接一座都被梨花染白了,像壓著大雪一般的村落。

 如此美景,可惜秦威無心觀賞。

 這一個多月來,他從新安府一路南下,穿越了數府之地,終於來到了丹蓮府。

 這期間他經歷了很多次戰鬥,雖然每次戰鬥的規模都不大,但對安寧軍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挑戰。

 一個多月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短,足夠讓秦威穩定了蜀州東部地區的局勢,讓蜀州東部的數府之地再次納入了朝廷的懷抱。

 而安寧軍在經過連續的作戰之後,兵力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提升到了三萬。

 蜀州東部地區的叛軍並不多,反而又很多依然效忠與朝廷的兵馬,因此安寧軍的兵力才得到了補成。

 並且劉元讓還在新寧府再次聚集了一萬大軍,已經向著蜀州城開拔了。

 三月二十二。

 秦威站在大雪山上俯瞰著下方的丹蓮府城。

 丹蓮府城位於兩座山巒的交匯處,整座城池呈梯形向下蔓延,一直延伸到大金河畔,從高處俯瞰,就如同一朵旋轉不息的巨大蓮花,奇特的階梯旋渦狀讓整座丹蓮府城看起來極其瑰麗。

 對於如此綺麗的丹蓮府城,秦威也感到非常神奇,所以他特意爬到這雪山之上一觀這丹蓮府城。

 同時也想紓解下這一個月來的苦悶之情。

 行軍打仗非常勞累,不但身體勞累,心理上也非常疲憊。

 每天不是趕路就是戰鬥,除了殺人就是照顧死傷的同伴,秦威這一個月來真的是見慣了生死。

 哪怕是他麾下的士卒,都死傷超過萬人。

 望著綺麗的丹蓮府城,秦威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仿佛想要心中的沉悶全部傾瀉出來一般。

 “拜見殿下!”

 然而還不等他感覺輕松點,劉青便急匆匆的來到了他的近前。

 “有事?”秦威負手而立,面色平淡的問道。

 領兵在外,他已經習慣了淡然,不管出現了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坦然處之。

 “前方探馬來報,烏東叛軍正朝著平蠻關城匯聚。”劉青說道。

 秦威聞言,露出了凝思的神色。

 蜀州平蠻關城跟門峽關一樣,都是大璃內部的關隘。

 其位於蜀州的南部的烏東府內,是蜀州的南大門。

 之所以叫平蠻關,是因為在三百年前,大璃建朝之處,朝堂為了抵擋南方的蠻族王庭建造的關隘。

 後來大璃版圖擴張,多出了一個雲州,所以這平蠻關也就是成了大璃內部的關隘。

 平蠻關作為蜀州的南大門,若是雲州有叛軍,只需要在關城內放置數千士卒,便是數萬雲州叛軍,也別想輕易的進入蜀州。

 如果平蠻關在秦威手中,那他可以無懼雲州的叛軍,可是現在這平蠻關在叛軍手中。Μ.

 平蠻關肯定要奪回來,不然秦威進不了雲州。

 不過想要攻下平蠻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事對秦威來說有利有弊,弊的方面在於平蠻關很難攻打,利的方面就是現在烏東叛軍全部去了平蠻關,只要能打下平蠻關,那麽蜀州南部地區的戰亂就徹底結束了。

 “你去安排一下,明日一早我們就開拔前往平蠻關。”秦威想了想,說道。

 “喏!”劉青應了一聲便躬身退去。

 當夜,秦威在丹蓮府城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大軍繼續南下直指平蠻關而去。

 路上,秦威收到了一個有些驚喜的消息。

 “殿下,北淵城傳來消息說葉孤城打敗了司徒長空!”

 秦威一怔,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王安解釋道:“半月前,葉孤城與司徒城主在北淵城外比試,兩人交手近百招,最終葉孤城以精妙絕倫的一劍擊敗司徒城主。”

 半月前!

 秦威算了算時間,葉孤城離開天州城時,說三個月後會與司徒長空比試一場,算算時間的話好像差不多。

 再次聽到葉孤城的笑起,秦威心裡還是蠻高興的。

 葉孤城擊敗司徒長空,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足以擔負起大璃劍聖的稱號了。

 因為司徒長空一直都是大璃內劍道修為最強的存在,不過如今這個最強要落在葉孤城的頭上了。

 事實上,在秦威收到消息之前,葉孤城劍聖的稱號便已經在大璃北方地區傳開了。

 關於葉孤城的消息如同一陣狂風般從大璃北方席卷南下。

 京都,卿福山上。

 李勳坐在涼亭中,溫潤的清風徐徐吹拂著他那雪白的鬢發,嫋嫋茶香縈繞在涼亭之中。

 在他對面,作為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老者身穿一襲寬松的儒衫,一舉一動都帶著灑脫和隨意的氣質。

 這位老者正是儒家夫子言珍。

 言珍身後還站著一位年輕人,如果秦威在這裡一定會對這位年輕人感到驚訝,因為這位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守仁。

 “你見過葉孤城?”言珍端著茶水輕抿一口,隨意的問道。

 李勳輕笑一聲,“見過一面,聊了幾句。”

 “感覺如何?”言珍似乎有些好奇。

 李勳稍微凝思後,說道:“他能打敗司徒長空並不意外,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說穩勝他。”

 言珍捋了捋胡須,眯著眼喝著茶,“那他是否可為皇朝所用?”

 “此人性格孤傲,應該不是險惡之人。他對劍道的執著就如你對儒道一般。”李勳道。

 雖然他隻與葉孤城見了一面,但是他能看出葉孤城對於劍道的執著和追求。

 正是因此,他才覺得葉孤城不是那種陰險狡詐之人。

 言珍倒是沒有懷疑李勳看人的眼光,他搖頭笑道:“老夫對儒道似乎也不是很執著!”

 “嗯!”

 李勳驚異的看著他。

 言珍輕輕一歎,側頭看向身後王守仁。

 “這是我新收的弟子王守仁,他的心學讓老夫都動搖了!”

 李勳直直的望著王守仁,把王守仁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學!”

 “心明便是天理。”言珍似乎是在解釋給李勳聽。

 “不懂!”李勳搖搖頭道,

 言珍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所以老夫一直說你這個老東西不會成為老夫的知己。”

 “切~~老夫也沒想過要成為你的知己。老夫一個武夫,自然不了解你們儒家的那些彎彎道道。”李勳不屑的說道。

 他也算是學識淵博的人,畢竟他已經活了上百年,對儒家經義已經爛熟於心。

 但是要說儒修,李勳也只是一知半解。

 “罷了罷了,跟你這個武夫沒什麽好說的!”言珍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等葉孤城來了,也讓老夫見一見。”

 李勳也不在意,端著茶水輕抿一口。

 而王守仁連忙跟上言珍。

 走出李勳的庭院,言珍想了想,對王守仁說道:“上次你說的夫萬事萬物之理不外於吾心,為師覺得有理,不過什麽是心?”

 儒修重思想和悟性,言珍在儒修的造詣自然無需多說,作為儒家夫子,他的言語就代表著儒修之道。

 但是自從見到了王守仁之後,聽到了王守仁所提出的心學之後,言珍都有些懷疑自己以前的感悟和思想是不是錯的。

 王守仁跟在他身後,沉思了稍許,道:“心者身下主宰,目雖視而所以視者,心也;耳雖聽而所以聽者,心也;口與四肢雖言動而所以言動者,心也。凡知覺處便是心”

 “天下無心外之物,如此花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心亦何關?”言珍指著路邊的花樹問道。

 王守仁又沉思了些許,道:“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他已有心學之基,但是還未將心學完善到完美的程度。

 所以言珍每提一個問題他都要經過深思才行。

 或許在心學上,言珍無法教他什麽,但是作為儒家夫子,言珍的思想和看問題的角度對他有很大的幫助。

 自從拜入言珍的門下,在言珍的詢問和探討下,王守仁對心學的理解和感悟日益漸深。

 言珍聽完之後,不由得笑起,“你這心學倒是奇妙,雖然有些不同大流,但卻可以為天下學子多一條儒修之路。”

 他望著王守仁的眼眸充滿了欣賞,“若是你能完善心學,成就必在為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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