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隊伍前方響起。
噠噠噠~~~
馬蹄陣陣,眨眼間便來到了隊伍之前。
讓隊伍中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不過在看清來人時,眾人立即松了一口氣。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威帶著十幾護衛來了。
在了解事情背後來龍去脈之後,秦威便帶著護衛離開了丹蓮府城。
此時秦威身穿一襲絳紫色程子衣,騎馬飛馳而來,渾身彌漫著英武的氣勢。
“拜見王爺!”
一眾宗人府的官員拜道。
“諸位大人免禮!”
秦威面色平淡的說道。
“屬下無能,請殿下責罰!”
石鸞上前跪地請罪。
秦威看了一眼她身上包扎的位置,道:“起來吧,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喏!”石鸞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無花已經去追了嗎?”秦威問道。
石鸞低頭道:“事情發生後,無花聖僧就去追了。”
秦威微微頷首。
既然無花已經去了,那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以無花的實力,蜀州之內幾乎沒有對手可言。
哪怕是七元宗的卿瀾舟估計都不如無花。
他抬頭看向北淵城眾人,驅馬上前。
“見過司徒二叔!”
“見過睿親王!”司徒長山躬身一禮。
其余北淵城也隨著躬身施禮,唯獨司徒千峰一臉不滿的看著秦威。
秦威看向司徒千峰,對於司徒千峰,他自然不陌生,雖然從未見過面,但是司徒千峰拜師於葉孤城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見過兄長!”秦威還是很給面子的喚道。
司徒千峰面色稍緩,說道:“什麽時候能將我小妹救回來?”
秦威見他這般模樣,輕輕的笑了笑。
司徒千峰的性格他了解過,怎麽說呢,這家夥如今二十多歲,但卻如同一個被慣壞的小孩子一般。
不但話癆,而且還非常的頑劣,一旦有事不隨自己心意,就會遷怒他人。
不過他對司徒千雪的關心和疼愛是真的。
作為兄長,他還算是合格。
秦威微微閉上雙眸,心神沉浸在奕天棋盤中。
他與棋子人物之間存在一種類似於心靈感應的聯系,雖然無法交流,但卻可以感受棋子人物的具體位置。
眾人古怪的看著閉上雙眼的秦威,不明白秦威在做什麽。
“你在幹嘛?”司徒千峰忍不住問道。
秦威睜開眼,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順著官道朝著北方望去。
漫長的官道如同一條長龍一般,在斑斕的山林間蜿蜒曲折,一座座山嶺堆砌著,自南向北,越來越高,而官道也會時不時隱現。
就在眾人不知道秦威在看什麽時候,官道的盡頭,山嶺的腳下,一抹白色的身影驟然騎馬出現在官道上。
“那是?”司徒千峰有些驚訝。
旁邊的隋言眯著雙眼,眼中精芒閃現。
眾人皆是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隨著對方身影越來越近,眾人終於看清了來人。
落日黃昏,天色暗淡,星月隱現下,只見來人目如朗星,唇紅齒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溫文,風采之瀟灑。
那落日的最後一抹余暉落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層淡紅色的晚霞。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僅被來人的容貌和風采所吸引。
就連司徒千峰都忍不住吐槽道:“這世上居然有這麽俊美的和尚!”
他都忽略了無花身後還有一匹馬,馬背上那個被棉被包裹成粽子的美人兒。
秦威望著無花,嘴角微翹,驅馬上前。
兩人在隊伍的尾端碰頭,相視一笑。
“貧僧無花拜見殿下!”
無花跳下馬,施佛禮拜道。
秦威笑了笑,拱拱手說道:“多謝聖僧!”
“不敢,舉手之勞而已,愧不敢當!”無花道。
說著,他將後面的馬牽了過來。
秦威看著被包裹成粽子的司徒千雪,眼中閃過一抹好笑的神色。
“她這是?”
“被迷藥迷暈了,估計明日一早就能醒來。”
“那些賊人呢?”
“阿彌陀佛,貧僧犯了殺戒!”
秦威神色微動,道:“佛陀亦有金剛之怒,懲惡揚善,殺惡止惡,本就是慈悲之心!”
無花搖搖頭,道:“佛陀渡世,未渡先殺,實乃貧僧的罪過!”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又何來的罪過!”秦威眨眨眼道。
無花一怔,莫名的看著秦威。
殿下,你在幹嘛?
要跟我探討佛法嗎?
就在無花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司徒千峰終於忍不住走上前來,“你們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小妹,小妹!”他湊到近前,輕輕的拍著司徒千雪。
秦威笑了笑,沒有理會司徒千峰的說道:“本王今日有事,就不招待聖僧了,待來日有暇,本王再去佛覺谷親自拜訪!”
無花看了看秦威,又看了看旁邊的司徒千峰,微微頷首,“貧僧告退!”
雖然他不清楚秦威為何要表現的如此客氣,但他並沒有詢問的想法。
隨後他便跳上馬背,騎馬離去。
秦威望著他的背影,嘴角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鬱。
他與無花這般客氣,只是為了迷惑周圍這些人罷了。
真真假假,有些東西無法隱藏,但可以修飾。
這次事件之後,他與無花的關系無法繼續隱藏,大家都會知道他與無花認識,而且關系匪淺。
但是他不希望大家認為無花是他的人,就像當初的葉孤城一樣。
等無花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夜幕下時,秦威側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司徒千雪。
這是他第一次見司徒千雪。
雖然他對司徒千雪有過很多了解,但是真正見到了司徒千雪,他才知道那些傳言並不假。
司徒千雪真的有著絕世容顏,那張精致的臉龐仿佛是一位宗師階匠師雕刻的一般,沒有半點瑕疵,充滿了美感。
眼看著司徒千峰帶著侍女小嬋手忙腳亂的將司徒千雪抱進馬車中,秦威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前。
美人如玉,當好好愛惜才是!
秦威唇角微彎,“你的傷勢如何?”
“屬下服用丹藥之後,傷勢已經好了不少!”石鸞道。
秦威點點頭,道:“秦恭在蜀州城外東三十裡處的一座莊園中!”
“殿下的意思是?”石鸞問道。
秦威想了想,道:“他畢竟是大璃的郡王,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奴婢明白了!”石鸞道。
秦威微微頷首,爾後轉身離去。
……
蜀州城外的莊園中。
秦恭還在著急的等待著。
可是直至深夜,他都沒有等到人。
“人呢?”
他向身前的護衛喝問道。
“殿下,他們可能是路上遇到了點麻煩!”護衛有些遲疑的說道。
“該死!”
“還不快帶人去找!”
秦恭急不可耐的吼道。
一時間整個莊園一陣雞飛狗跳,數十名護衛騎馬乘著夜色朝著山下奔去。
秦恭在莊園中滿心忐忑,徹夜未眠。
他想要司徒千雪,但又對秦威感到有些畏懼。
之前他來蜀州時,心裡還看不上秦威,覺得秦威只是靠著璃皇的支持鎮才獲得今天的成就,可是上次被秦威坑了一頓之後,他對秦威即恨又怕。
這裡是蜀州,不是京都,他所能用的力量遠不如秦威。
所以他心中始終想著盡快離開蜀州,但是他又舍不得司徒千雪。
矛盾的心裡讓他焦躁萬分,無法平靜下來。
直至次日黎明時分,那些出去尋人的護衛們回來之後,他的心情才平複下來。
也不是平複,或者應該是驚慌之下的冷靜。
“殿下,我們的人都死了!”護衛稟報道。
“都死了!”秦恭臉色大變,“那三位黑袍武者呢?”
“不清楚,我們只在山道上找到了我們的人,並沒有找到那些黑袍武者!”護衛回道。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話。”秦恭竭嘶底裡吼道。
可是一番怒吼之後,他驟然平靜了下來。
“快,快準備車馬,我們離開這裡!”
平靜下來的他第一時間感到的是恐懼。
“喏!”護衛應了一聲,立即去準備車馬去了。
然而。
他們剛剛準備好車馬,秦恭剛剛急匆匆的走出莊園,嗖嗖的利箭聲直接在他的耳邊炸響。
緊接著慘叫聲響起,刀光劍影在晨曦之下浮現。
“是她,是她,就是她!”
秦恭在混亂之中,指著懸立在樹梢之上的石鸞,又驚又俱的呐喊著。
“給我殺了她!”
憤怒的怒吼傳遍了周圍的山林。
可惜沒有人回應他。
樹梢之上,石鸞冷漠的看著下方的一切。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她旁邊。大風小說
“這就是南常郡王!”狄仁傑有些好奇的看著秦恭。
石鸞點點頭。
蜀州鎮武司建立之後,狄仁傑就留在了蜀州城主持鎮武司的工作。
這次石鸞覺得她帶來的力量可能無法拿下秦恭,所以她便先去了一趟蜀州城,將狄仁傑請來了。
不過顯然她似乎有些高看了秦恭。
秦恭是郡王沒錯,可是他能用的力量並不多。
以前他身邊還有位九品武者,現在他身邊連個九品武者都沒有。
“看起來有些愚蠢!”狄仁傑道。
“若不是愚蠢到了極點,他又豈敢來挑釁殿下!”石鸞難得說了一次長句。
狄仁傑呵呵一笑,“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殿下說不能殺他,但是~~”
石鸞沒有說完接下來的話,她直接從樹梢上飛躍下去。
此時,秦恭的護衛已經全部死光了,只剩下秦恭一人站在馬車旁瑟瑟發抖。
“你們,你們要幹嘛!”
石鸞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對身邊的死士吩咐道:“把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把這院子燒了!”
“喏!”
一眾死士立即行動起來,有進入莊園放火的,有開始收拾屍體和車馬的,甚至還有幾人將秦恭身上的衣袍和玉飾全部搶走了。
秦恭見這般情景,立即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往事。
“你們~~”
“有本事你們殺了本王!”
“來啊,殺了本王!”
他瘋狂的咆哮著。
然而周圍的死士各乾各的,根本無人理會他。
死士們將屍體和沒用的東西全部丟進莊園之中。
隨後熊熊烈火燃燒起來,通紅的火焰與天邊的朝陽相互映照。
“走!”
見一切都處理乾淨之後,石鸞非常果斷的下令道。
眨眼間,除了熊熊烈烈的火焰外,整個山林都陷入了寂靜之中。
唯獨秦恭身穿一襲白色內襯,孤獨且淒涼的站在大火前。
“啊~~”
他嘶吼著, 咆哮著。
“秦威,你這個該死的小兒!”
憤怒的聲音傳遍整座山林。
還沒有走遠的石鸞聽到了他的怒吼聲,驟然勒停了馬匹。
她柳眉微蹙,“你們兩個跟著他,路上好好照顧他一番。”
“喏!”兩名死士獰笑的應道。
旁邊的狄仁傑見此,不禁曬然笑起。
他沒想到石鸞還有這麽腹黑的一面,他與石鸞也算是熟人,畢竟之前他在秦威身邊待了一段時間,也了解石鸞那冰冷的性子。
就這樣,秦恭再次踏上了回京之旅,只是這一次他所經歷的苦難,比上一次更多。
這次石鸞不但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東西,甚至還派了兩個人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