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侯爺請!”
陸公公伸手請道。
東方月初聳聳肩,踏步進入了禦書房。
“拜見陛下!”
他隨意的對璃皇拱拱手,璃皇也不在意,頭也不抬的說道:“坐吧。”
隨後,他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糕點吃著。
“這份奏折你看一看。”璃皇將一份奏折丟給他。
他打開掃了一眼,臉上露出驚異的神色。
“常平侯活膩了,居然想造反?”
“咦,連皇城司內部都被人滲透了,哈哈,怪不得剛才陸公公臉色那麽難看!”
璃皇抬起頭來,布滿皺紋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
“朕想讓你去雲州。”
東方月初抬頭望著璃皇,“讓我去?”
“沒錯。”璃皇肯定道。
“也好,正好我在京都呆膩了,也想出去走走。”東方月初道。
璃皇點點頭,話音一轉問道:“太子沒救了嗎?”
東方月初神色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無能為力了。”
“那朕呢?”璃皇道。
東方月初神色微動,“應該還有兩年。”
“兩年啊!還真是夠短的。”璃皇靠在椅背上,蒼老的身軀顯得格外的蕭瑟。
東方月初坐直了身體,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他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不言不語。
帝皇,越老越危險。
特別是眼前這位璃皇,危險的很呢!
“兩年之內不要回來。”璃皇道。
“嗯!”東方月初奇怪的望著璃皇。
“這兩年你就呆在西南三州吧。”璃皇道。
“陛下,伱這是不信任我。”東方月初有些鬱悶的說道。
“朕不是不信任你,朕只是不希望你插手眼前的事情。”璃皇神色肅然的說道。
見他如此,東方月初只能無奈的說道:“知道了,這兩年我不回來就是。”
“如果~”
璃皇欲言又止。
“算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口。
作為帝皇,有些話他真的無法說出口。
不過東方月初似乎應猜到了他意思。
“放心,我不會放棄大璃的。”
“那就好。”
璃皇微微頷首。
“那個卿福山上的東西可要給我看好了。”東方月初道。
“李勳和言珍看著,不會有問題。”璃皇道。
“嗯,那我走了!”
“去吧,兩年內不要回來。”璃皇道。
東方月初起身,揮揮手示意自己明白。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璃皇深邃的眼眸中如同古井深潭一般,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
天州鎮武司衙門內。
秦威見到了兩位前來上任的指揮僉事。
夏文宇和趙勝。
正堂中,兩人站在秦威面前。
趙勝身體挺直,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英武之氣。
作為勳貴,趙勝並不是紈絝之輩,相反他在京營之中有著不小的名氣,可惜他還是年輕了些,再加上永義伯府的底蘊淺薄,他在京營內只是一個遊擊將軍。
這次來天州鎮武司任職,趙勝心神並不是很情願。
他寧願去邊軍也不想來鎮武司。
而夏文宇的情緒更加複雜,他在京都親眼見過鎮武司的威風,當初秦威包圍成國公府時,他就在場。
他也希望回到軍中,不過對他來說來鎮武司任職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既然陛下讓你們來鎮武司任職,本王也無需再多說一些廢話。”
“不過有些醜話本王還要說一下。”
“來了鎮武司就是鎮武司的人,就要為鎮武司出力,如果有陽奉陰違,後果自負。”
秦威看著趙勝笑眯眯的說道。
這話就是說給趙勝聽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他能看出趙勝是一個傲氣的人。
趙勝看著秦威的笑容,神色微變。
秦威之名可是名震京都。
囂張跋扈,做事毫無忌憚。
連勳貴子弟說殺就殺。
“下官明白!”趙勝低頭說道。
“嗯,明白就好。”秦威笑道。
“鐵手,以後他們兩人就交給你了。”
“喏!”
隨後,鐵手便帶著兩人離開了正堂。
而秦威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夏文宇和趙勝的到來,代表著天州鎮武司徹底成型。
接下來只需要循序漸進的控制天州的宗門勢力即可。
天州鎮武司已經不需要他繼續操心了,但其他十二州還沒有開始。
特別是西南三州,那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看來要提前做點準備才行。”秦威想道。
爾後,他心神沉浸在識海中的奕天棋盤上。
如今奕天棋盤上已有十顆散發著熒光的棋子。
其中先天武者有三位,葉孤城、宇文成都、曹正淳。
九品武者有四位,諸葛正我、鐵手、火雲邪神,狄仁傑
剩下還有李儒八品,白起七品,王守仁沒有修為。
看著剩余那顆暗淡無光的棋子,秦威心中暗暗想道:“接下來要積攢勢之氣將這枚棋子轉化成人。”
……
天州鎮武司的建立代表著整個天州武道進入了被鎮武司統治的階段。
不要以為鎮武司建成之後就沒事做了,事實上鎮武司的職責才剛剛開始而已。
打擊武者犯罪,監管宗門勢力,這才是鎮武司真正的責任。
武德四十四年,臘月初三。
天州鎮武司的八千士卒經過一個月的整訓後,分為八個千戶司,數十隻隊伍奔赴天州各府各縣。
這意味著鎮武司的權勢將下沉到府縣。
與此同時,鎮武司衙門的一眾官員也開始行動起來。
鐵手、宣煌、文素、程莫深等人分別帶著數百士卒紛紛離開天州城。
打擊武者犯罪勢在必行。
天州江湖中有著不少大奸大惡之輩,甚至有人比血衣樓還要邪惡。
而像萬佛寺這種只是侵佔良田的宗門勢力,反而不是那麽邪惡的,真正的邪惡的人是那些視人命如草芥,荒淫無恥之輩。
鎮武司既然已經建立,自然不能對此坐視不理。
善惡有報,現在就是報惡的時候。
隨著鎮武司四處出擊,整個天州江湖中再次掀起了一番風雨。
只不過相比於之前的風雲激蕩,這一次震蕩要小很多。
畢竟如今鎮武司已經收復了天州大部分宗門。
不過這一次鎮武司出擊,震懾的不只是天州的宗門勢力,還包括整個大璃的宗門勢力。
臘月初五,鐵手率領三百士卒抵達千凌山脈。
僅僅一日,鐵手橫掃三個宗門,擊殺武者上千,緝拿七品以上的武者八位。
初六,宣煌同樣率領三百士卒抵達天州最南端的南湘府,覆滅盤踞在天州和越州交界處的青羽宗,擊殺在越州凶名赫赫的青羽道人。
同日。
文素同程莫深抵達天州西北部的寧陽府。
四處追捕,接連出擊,一舉掃平寧陽府內十余個上不了台面的幫派勢力。
這些幫派勢力雖然實力遠不如各大宗門,但是他們在民間的危害卻遠超於大部分宗門勢力。
幾十人上百人的幫派勢力就能禍害一縣的百姓。
而寧陽府的幫派勢力極其混亂,凡是武者都要加入幫派,而一旦加入幫派,就會成為爭鬥作惡的工具。
別看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七品,但就這幾個七品武者卻搞得整個寧陽府不得安寧。
當然,這裡面也有朝廷官員不作為或者與幫派勢力勾結的原因。
隨著鎮武司的四處出擊,鎮武司的凶名也以天州為中心向著整個大璃擴散開來。
……
天州城,鎮武司衙門內。
秦威帶著石鸞和狄仁傑從鎮武司臨時牢房中走出來。
這幾天,鐵手等抓捕了不少武者送回了鎮武司衙門,為了關押這些武者,鎮武司只能在衙門內騰出幾間廂房作為臨時牢房。
凡是被抓回來的武者都是修為不低的大奸大惡之輩,那些修為比較低,罪惡比較輕的人則都被送去了按察司和各地府衙縣衙。
三位九品武者,二十幾位七品和八品的武者,全部被秦威煉化了真氣。他先將石鸞的修為提升至九品,然後又將石鸞挑選的十幾位死士的修為提升至七品。
“這段時間你先熟悉一下蜀州和雲州的情況,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提前了解提前準備。”
連廊內,秦威一邊走著,一邊對狄仁傑說道。
“喏!”狄仁傑應道。
這段時間王安又收集了不少關於西南三州的情報,情況遠比秦威想想的還要嚴重。
常平侯以雲州邊軍作為基礎,在西南三州大肆招募武者,同時還在官場上打擊異己,結黨營私。
如今西南三州中的官員有不少都成了常平侯的走狗,特別是雲州,布政司、按察司、都司的官員幾乎全部被常平侯給收服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些消息來自王安,秦威都有些不敢相信。
三州之地啊!
常平侯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而且朝堂之前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這多少有些搞笑。
其實朝堂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肯定不會。
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們肯定知道一些,不過估計他們並沒有將此事當回事。
就在秦威和狄仁傑來到正堂時,李儒已經在堂中等待多時了。
“殿下,京都傳來聖諭。”
秦威坐在椅子上,面色平淡的說道:“終於來了。”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著聖旨肯定跟西南三州有關,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等著皇城內的反饋。
李儒將一份未開封的信件遞給秦威,秦威打開看起來。
可是隨後秦威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皇爺爺居然讓本王去蜀州,而且兩年內不得返回京都!”
秦威將信件又遞給李儒。
李儒看了一遍,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殿下,陛下無意傳位給殿下!”李儒沉聲說道。
旁邊的狄仁傑聞言,低頭陷入了沉思。
這些事情,他還是第一次了解,而秦威和李儒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出幾分。
秦威輕敲著桌面。
雖然他現在不想回京都,但是這不意味著他一直不想回京都。
他的想法是在天州待上一年,待他羽翼豐滿,再回京都。
可現在璃皇居然讓他兩年內不得回京。
兩年之後,儲君之爭怕是都已塵埃落定了,他回去還有什麽意義?
難道回去造反?
就算是他真的想起兵造反,也不可能在京都。
京都可是皇權的集中之地,有百萬大軍,還有十多位先天武者。
哪怕是龍椅的主人換了人,在京都造反也無異於找死,還不如在天州。
造反不是說殺了皇帝就行了,還要震懾住群臣,勳貴,皇族。否則只會給他人做嫁衣。
璃皇不看好自己,秦威心裡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他只有十六歲,與東宮和兩大王府相比,他無論是底蘊還是在朝堂上的力量都遠遠不如。
璃皇選擇儲君,不但要看能力,還要看儲君所擁有的力量。
他必須要保證新皇登基後,能平穩的掌控朝堂和皇權。
以目前秦威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和勢力自然入不了璃皇的法眼。
“哎,皇爺爺太看輕本王了!”
秦威有些鬱悶的說道。
有時候隱藏的太深也不是一件好事。
隱藏的太深容易被人看輕。
“你覺得我們該如何?”秦威看向李儒。
李儒沉思了稍許, 說道:“去蜀州。”
“還去?”
“嗯,去蜀州和在天州其實並無差別。”
“可是皇爺爺不讓本王回京。”秦威道。
之前他怕璃皇招他回京,現在璃皇不讓他回京,他也感到不滿。
“世事無常,陛下的心思也不是不能改變,現在不讓,不代表以後不讓。”李儒道。
秦威若有所思,“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儒說的沒錯,去蜀州和留在天州並無差別。
至於其他的,先看看情況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