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靈島上。
黃藥師再次面對胡怒。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還能再次見面!”胡怒大笑著。
黃藥師一挽手中的長蕭,神態瀟灑的笑起來,“失去的面子總要自己找回來,不是嗎?”
上一次他避戰而逃,說起來有些丟人,這一次他既然再次碰到胡怒自然要找回面子。
“那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胡怒絲毫不懼。
哪怕周圍還有這麽多敵人對他虎視眈眈,但他依然沒有避戰逃走的意思。
或許在黑靈島上,他才是那個最有勇氣的人。
說他魯莽也好,說他不知進退也罷,總之這世上從來不缺少敢於赴死之人。
胡怒從來不覺的這世上有什麽東西是值得害怕的東西。
哪怕是死亡,都他可以笑著面對。
“來吧!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說罷,他手中長刀就朝著黃藥師劈去。
凌厲的刀芒撕裂天穹,斬擊之下居然有幾分開天辟地的威勢。
黃藥師自然不懼,一蕭一掌接連出擊。
玉簫如劍,帶著輕揚的蕭聲回蕩在天地間,招式精微奧妙,瀟灑俊雅。
掌如飛花,似落英繽紛,四散而下,又如桃林中狂風忽起、萬花齊落一般,妙在姿態飄逸,宛若翩翩起舞。
與狂暴的胡怒相比,黃藥師更像是一位雅士,一招一式都帶著讓人賞心悅目的瀟灑飄逸。
就連李寒衣看了都覺得驚異萬分。
“好雅致的招式!”
她的月夕花晨也是優美無比,但與黃藥師的招式相比卻少了幾分雅致的韻味。
那種雅致不是秀麗的美豔,而是一種從容的姿態。
望著黃藥師在空中不斷地閃動的身形,李寒衣雙眸閃動。
手中長劍不由自主的比劃起來。
她覺得黃藥師所施展的劍法和掌法都與她非常契合。
黃藥師與胡怒交戰,胡怒如同一陣陣狂風暴雨一般,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摧殘,而黃藥師卻如同春風和細雨,無論胡怒的狂風如何狂暴都無法觸動他那輕柔的春風,無論胡怒的暴雨如何急促都無法侵入黃藥師的意境。
兩人仿佛是相互對立的一般,你來我往交手數十招。
“哈哈哈,過癮!”
胡怒大笑起來。
“你很不錯!”黃藥師輕笑道。
“那是自然!”胡怒絲毫沒有謙虛的意思,只是他的余光掃過周圍時,眼中閃過一抹沉凝。
這一戰他們黑靈島輸定了。
大璃出動了這麽多寂照境強者,多少有些以多欺少,以強壓弱的嫌疑。
但這也怪不到大璃身上,畢竟雙方的爭鬥是由他們黑靈島挑起來的。
說起來他和夏山海才是罪魁禍首。
想到這,胡怒深吸一口氣。
“縱有狂風平地起,我亦乘風破萬裡。”
“我胡怒這一生夠本了!”
“你若是有本事,那就將我這條命拿走!”
他暢快的說道,長刀再起,掀起狂風萬千。
黃藥師望著他那充滿鬥志的臉龐,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若是這一戰你沒有死,老夫願與你暢飲三天三夜!”
玉簫如劍,劍雨如花,花開萬年,年年如畫。
“不必,酒留著下輩子喝,哈哈哈!!!”
胡怒大笑著,攻勢卻越來越急促。
一柄長刀乘風起,了然一身不畏死。
撲哧!
劍氣破空,驟然刺入了他的胸口。
黃藥師的須發飄揚,眼眸間欣賞的神色卻愈發的濃鬱。
“何必要求死?”
“我等流浪客,何懼生死?”胡怒笑道。
“這世間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活著總比死了更好!”黃藥師勸道。
胡怒搖搖頭,他的眼眸變得迷離起來。
這一劍他可以躲開,但是他沒有躲。
因為他知道這一戰他必輸。
黃藥師的實力與他旗鼓相當,兩人很難分出勝負,可是就算是他能勝過黃藥師,也無法勝過其他人。
既然如此,還不如死在黃藥師手上,最起碼他看黃藥師很順眼。
“我已經感受過這世間最有趣的東西了!”胡怒神色有些緬懷的說道。
黃藥師微愣,胡怒這副樣子似乎蘊含著細膩的情緒。
可惜他不了解胡怒的過往,不然他或許能猜到胡怒如此選擇的原因。
“我不殺你!”
黃藥師突然收回了手中的玉簫。
胡怒微愣,“為何?”
“我不殺一心求死之人!”黃藥師道。
“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胡怒有些不滿的說道。
黃藥師長笑一聲,“你殺不了我,因為我跑的比你快!”
這話也就離經叛道、狂傲不羈的黃藥師能毫不在意的說出來。
胡怒一怔。
“那他們呢!”
黃藥師搖搖頭,道:“你走吧,等下次相見,我們再打一場!”
這下胡怒都有些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黃藥師居然不願意殺他。
這只能怪他不了解黃藥師,黃藥師向來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他不落俗套,不為世俗思想所限制,他任性癡情而極度浪漫。
只要是他欣賞的人,哪怕是敵人他也願意與其把酒言歡。
若是他厭惡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口舌。
“那我可真走了!”胡怒有些懷疑的說道。
“走吧!”黃藥師不在意的說道。
胡怒看了看周圍其他人,“真的走了!”
黃藥師道:“這副婆婆媽媽的樣子可不像剛才的你!”
胡怒沉默了,他雙眸微閉。
繼續活著!
似乎也是一種煎熬。
可是他真的可以活著!
他抬頭再次掃了一眼周圍的眾人,淡淡的說了一句,“告辭!”
說罷,他轉身不徐不緩的離開。
其余眾人相視一眼,並沒有出手阻攔他。
黃藥師捋著長長的胡須,望著胡怒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坐上了一艘小船,遠遠的飄去。黃藥師才收回目光。
而另一邊,通心道人出手了。
雷霆萬鈞之中,明塵那兩位寂照境護衛幾乎瞬間被擊潰。
通明道人的實力還是差了些,差點就被對方給斬殺了,所以通心道人只能出手。
“其實你可以不用幫我,他不是我的對手。”洛青衣看著地上躺著的敵人,淡淡的說道。
通心道人笑道:“貧道只是不想浪費時間而已。”
“多謝師兄!”通明道人有些狼狽的過來道謝。
“你沒事就好!”通心道人道。
若不是自家師弟堅持不住了,他也不會出手,而既然已經出手了,收拾一個和收拾兩個都一樣。
而隨著通心道人出手,寂照境強者之間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夏山海比較倒霉,碰上了謝靈運,謝靈運剛剛加入大璃供奉院,正是立功心切的時候,他自然不會留手,也沒有黃藥師那般叛經離道的想法,所以最終夏山海被謝靈運給擊敗了,不過謝靈運並沒有直接殺了他,而是活捉了他。
或許謝靈運覺得活捉敵人要比殺死敵人的更有價值吧。
至於程墨和程弦,那結果更沒有意外。畢竟程墨的意境修為比程弦高一層,兩人的實力差距更大。
雖然寂照境強者之間的戰鬥結束了,但下方東海水師的登島之戰才剛剛開始。
只是眼看著自家的大佬紛紛落敗,黑魚盜眾的士氣很快就跌入了谷底。
等雄霸提著明正平的屍體回到碼頭時,東海水師的將士們已經登上了島,與島上的盜眾短兵相接了。
“你是何人?”雄霸看著站在碼頭上的明塵問道。
整個戰場上明塵應該是最特別的一個人。
兩名寂照境保護他,而他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從容鎮定的神色,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群寂照境強者,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巨靈皇朝,虛靈侯府明塵見過前輩!”明塵抱拳一禮。
雄霸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巨靈皇朝!
虛靈侯府!
“他是你們虛靈侯府的人?”雄霸記得明正平也提到過虛靈侯府。
明塵神色淡淡的說道:“他正是在下的叔父!”
雄霸笑道:“他死了,你不憤怒!”
“在下與他第一次見面!”明塵道。
雖然明正平是他的親叔叔,但他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自然沒有什麽感情。
當然,要說他心中不憤怒那是假的。
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雄霸嘴角微翹,“你不害怕!”
“害怕什麽?”
“我殺了你!”
“你敢嗎?”明塵直視著雄霸。
他可是巨靈皇朝虛靈侯府的繼承人,與明正平是不一樣的。
明正平死了,巨靈皇朝內應該沒有幾個人會在意。
可他若是死了,不只是虛靈侯府會為他報仇,巨靈皇朝也不會善罷甘休。
在巨靈皇朝,勳貴階層有著極高的地位。
就如羅浮皇朝的豪族,百星皇朝的星主一樣,勳貴階層就是巨靈皇朝的實際掌權者。
而且巨靈皇朝的勳貴階層非常團結,可不像羅浮皇朝的那些豪族一樣爭鬥不休。
可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了解巨靈皇朝的人都知道巨靈皇朝的勳貴不能招惹。
但是雄霸不了解巨靈皇朝啊!
明塵這般姿態在雄霸眼中就是挑釁。
霸氣外露,心狠手辣的雄霸豈會容忍一個弱小之輩如此挑釁自己?
一道勁氣飛射而出,砰的一下落在了明塵的胸口。
下一刻,明塵就倒飛出去,口中噴出大量的鮮血。
重重的摔在地上,明塵痛苦的呻吟著,同時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雄霸!
“你要做什麽?”
“殺你!”雄霸道。
“我是巨靈皇朝的勳貴!”明塵臉色有些慘白,也不知道是因為受了傷,還是因為驚懼。
“那又如何?”雄霸道。
“你不怕巨靈皇朝替我報仇?”明塵的臉色更白了。
“怕!”雄霸大笑起來,“這世上能讓老夫害怕的人只有一個,你和巨靈皇朝都不配!”
他說的那個人自然是秦威。
不過他說這話多少有些大言不慚。
但以雄霸的性格,確實能說出這樣的話。
畢竟他是一個大反派。
明塵呆住了,居然有人會不害怕巨靈皇朝!
這是他聽過的最猖狂的話。
或許在整個瓊天海域,巨靈皇朝算不上頂尖的勢力,但是在瓊天西部海域,巨靈皇朝絕對是最不能招惹的勢力之一。
雄霸走上前,手掌之上凝聚的勁氣,顯然他已經動了殺心。
明塵身體微微顫抖著,現在他終於無法保持淡定了,心中充滿了恐懼。
就在雄霸準備下殺手的時候,通心道人突然開口道:“大人,貧道覺得此人還是交給陛下處理比較好。”
雄霸神色一頓,扭頭看向他。
“畢竟此事涉及到巨靈皇朝!”通心道人勸道。
雄霸不了解巨靈皇朝,但通心道人了解啊!
他可不想讓大璃因此與巨靈皇朝交惡。
若是他知道秦威已經決定與百星皇朝結盟,共同對抗巨靈皇朝,或許他就不會阻攔雄霸了。
雄霸皺了皺眉頭。
他可以不在意通心道人的勸說, 但是通心道人提到了秦威,他卻不能不在意。
而躺在地上的明塵見此,慘白的臉龐頓時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我就說你不敢殺我!”
驚懼過後,他又變的張狂起來。
“白癡!”
雄霸罵道,同時一揮手,一道勁氣再次轟在明塵身上。
旁邊的通心道人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放心,他還沒死!”
雄霸道。
通心道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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