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威呵呵一笑,道:“劉華那個草包都能擔任神武後軍的都統,本家主為何不能?”
“可是劉華是劉家的人,就算是大將軍也不能輕易動他。”斐劍道。
“劉家在京都,理他們作甚?”秦威道。
斐劍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自然不在意劉家。
或者說武盛根本就不在意朝堂和京都豪族。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的武盛就是一個擁兵自重的軍閥。
其實在秦威看來,武盛的魄力還是差了些。
如果是他坐在武盛的位置,早就把神武軍內那些不安分的主全部趕走了。然後將神武軍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再然後與北原島上的豪族聯合在一起,讓自己成為名副其實的北原之王。
到那時,別說他只是擁兵自重,就算是他稱王稱帝,羅浮朝堂又能奈何?
可惜武盛終究還是錯過了,他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如今秦家崛起,天下會壯大,他已經無法掌控整個北原島。
斐劍道:“如果由秦家主擔任後軍都統,秦家主是否能對大將軍忠誠,秦家的那位強者是否能為大將軍效力?”
秦威笑道:“我說會,你相信嗎?”
斐劍神色一滯。
是啊!
他能相信嗎?
他敢相信嗎?
斐劍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突然間,他發現的神武軍的前景似乎十分的堪憂。
因為他發現眼前這位秦家主並不是一位合適的合作對象,而且現在他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秦威望著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
他說了兩個字,突然停下來了。
“其實什麽?”斐劍忍不住問道。
秦威咧嘴一笑,眼中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可以加入我們天下會!”
“天下會!”斐劍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蹦了起來。
“秦家主這是什麽意思?”
他一臉驚駭的看著秦威。
秦威也站起身來,笑道:“重新介紹一下,在下乃是天下會天雷堂堂主。”
“你、你、你~~”
斐劍徹底懵了,他指著秦威,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同時還帶著一抹驚懼的神色。
秦家主是天下會的人!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天下會不止一位寂照境強者!
意味著現在的天下會就有席卷整個北原島的能力。
斐劍都不敢細想,他仿佛看到了神武軍最後的結局。
秦威繼續說道:“只要武盛將軍願意加入天下會,在下可以許諾給他一個堂主之位。”
“堂主,在天下會中可是一人之下的位置,武盛將軍做堂主也不算是屈才。”
斐劍驚疑不定的看著秦威。
他來邀請秦威加入神武軍,沒想到秦威居然會邀請他們加入天下會。
這特麽的太扯淡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我天下會不止一位寂照境強者。”秦威道。
“那有幾位?”斐劍問道。
秦威微微搖頭,道:“具體有多少位,等你們加入天下會之後才能知道。”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能超出你們的想象。”
天下會有幾位寂照境強者,其實就雄霸一位。
但大璃的人都算是天下會的人,目前秦威麾下的寂照境強者足有七位,雖然依然無法與整個羅浮皇朝相比,但也相差不大。
羅浮皇朝明面上有十八位寂照境強者,但實際上這十八位寂照境強者分屬各方勢力,還將盛朝的四位上使包含在內。
真正歸屬於羅浮朝堂的寂照境強者,也就七八位而已。
“沒事,現在不用急著做決定,你可以回去跟武盛將軍商議一下,如果他願意,我可以去大將軍府與他詳談!”秦威不緊不慢的說道。
拉攏武盛,算是他的臨時起意。
他覺得武盛還是值得拉攏的,一位寂照境強者加上三十萬大軍,值得他付出不小的代價來拉攏。
若是能成功,那北原島將徹底落入他的口袋,若是不成功,那也無所謂,繼續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即可。
以福山城夯實財政基礎,以天下會聚攏北原島叛軍,訓練一支精兵,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只需要一年,秦威就有把握侵吞整個北原島。
斐劍眼眸深沉,他無法分辨秦威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他能感覺出秦威的自信。
“在下會將此事稟報給大將軍,不過大將軍如何選擇,在下無法確定。”
他一拱手說道。
秦威微笑點頭,“無論是做敵人,還是做朋友,武盛將軍都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
忠臣非良臣,那嚴正山看似忠心耿耿,但卻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
亂臣也不一定是奸惡之人,武盛擁兵自重,漠視皇權,不尊朝堂政令,看起來就是一個亂臣賊子,但是他卻一直都在盡量維持北原島的穩定。
北原島上豪族勢大,胡作非為,且有眾多叛逆佔山為王,完全就是一副亂世之相,但目前來說還能維持大部分地區的穩定,這就是武盛的功勞。
如果不是天下會突然出現,西方的那些叛軍可不敢挑釁神武軍。
當然,武盛的能力也就這樣,只能保證北原島維持表面安穩,卻無法真正的讓北原島徹底安定下來。
但不管如何,武盛都要比那些豪族世家、王公貴族做的更好。
“在下告辭!”
斐劍沒有再多說,告辭離去。
秦威目送他的背影,眼眸中閃著精明的光華。
武盛!
這個人非常重要!
他之前倒是沒有想過要拉攏才是,不是他忽略了武盛,而是他覺得時機未到,還沒有到考慮武盛和神武軍的時間。
今天斐劍的到來,給他提了一個醒。
“小順子,傳信給雄霸,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他!”秦威吩咐道。
小順子應了一聲,立即安排了下去。
……
羅浮京都坐落在南輕島的中心地帶,其三面環山,唯有北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整個南輕島都是南高北低,南方主要以山脈丘陵為主,而北方則是一片平原,是羅浮皇朝最大的產糧區。
羅浮京都的位置就在山脈和平原的交界處,在十幾座山峰之間,遠遠望去就如同一座巨大的關隘鑲嵌在山巒之中。
京都地區,豪族世家眾多,其中一流豪族就有四家,分別是劉家、馬家、余家和寧家。
什麽是一流豪族?
必須有著寂照境後期的強者,必須在朝堂上掌握著極大的權柄,還必須掌握兵權,且擁有深厚的底蘊。
這樣的家族才能算得上一流的豪族。
至於二流豪族,只要有寂照境強者,就算得上二流豪族,比如福山城以前的南家,再比如如果武盛願意建立一個龐大的家族,也可以算的上二流家族。
不過武盛的子孫只有不到十位,就算是他有著寂照境的實力,就算是他掌握著神武軍,他也算不上豪族。
而此時,余家的府邸內。
一位身穿黑色儒衫,面容方正的老者正坐在池塘邊垂釣。
老者身後還站著兩個氣勢不凡的中年男子。
輕柔的暖風微微吹拂,撩動著老者的須發和衣袂,但卻無法牽動他手中的魚竿。
眼前這位老者就是余家的老家主余謝,而他身後的兩人則是余家當代家主余征和殿前都指揮使段寧新。
殿前都指揮使是羅浮皇朝的從二品武官官職,為殿前司主官,掌管殿前諸班值及步騎諸指揮的名籍,凡統製、訓練、戍守、遷補、賞罰等政令,皆由其總管;入則侍衛宮殿,出則護從車駕。
簡單來說,殿前都指揮使就是皇城的禁衛軍統領,主要負責皇城的守衛和皇帝的護衛。
然而這樣一個重要的官職,卻由余謝的弟子段寧新擔任,可見羅浮朝堂被豪族世家掌控到何等地步。
池塘邊,寧靜的氣氛持續了很久,直到余謝將一條肥大的錦鯉拉了上來,寧靜的氣氛才消散開來。
余征連忙開口道:“爺爺,嚴正山傳信來,說北原秦家有意謀反,請我們調兵平叛。”
余謝提著肥大的錦鯉,細細的打量著。
“又是這條呆傻的魚,老夫都將它釣上來三次了!”
說著,他將錦鯉口中的魚鉤取下,然後將錦鯉丟入池塘中。
“嚴正山那個老東西還是不老實,讓我們調兵?他為何不直接請武盛出兵?”
余征道:“嚴正山與武盛向來就不對付,他將武盛視為亂臣賊子,哪裡會去求他。”
“呵呵~~”
余謝放下魚竿,站起身來,修長的身軀頓時顯得挺拔起來。
“你說武盛是亂臣賊子嗎?”
他看向段寧新。
段寧新面色堅毅,沒有半點拘謹之色,直接說道:“武盛才是朝堂的忠臣良將!”
余謝聞言,欣慰的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武盛才是朝堂的忠臣良將,至於那嚴正山,只是個榆木疙瘩罷了。”
“他覺得這天下所有人都應該乖乖的聽陛下的話,可是陛下呢?”
“陛下整日肉池酒林,荒淫無度,若是我們都聽陛下的,這羅浮皇朝怕是早就完蛋了。”
“師尊說的對!”段寧新道。
羅浮朝堂上也不是沒有想要匡扶天下的有志之才,可是如今這些有志之才都失望了。
羅浮帝皇就好像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一般,根本無心管理朝政,更無力跟那些豪族世家爭鬥。
“那這秦家我們就不管了?”余征問道。
他並不在意秦家,在他眼中秦家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而已。
雖然如今秦家在北原島有崛起之勢,但那只是在北原島,不是在京都。
“也不能不管,雖然秦家無關緊要,但也要打壓一下,免得他們做大。”
“他們不是佔據了福山府嗎?就針對福山府吧!”
余謝淡淡的說道。
“讓誰出馬?”余征繼續問道。
“多找幾個,畢竟有位寂照境!”余謝道。
余征點點頭,不再說話。
余謝緩步走在池塘邊,望著池塘內盛開的蓮花,問道:“紅巾賊最近有什麽動作?”
“前段時間他們襲擊了北原島的寧遠城,不過後來有退走了!”余征回道:“看樣子他們是想向北原島擴張。”
余謝搖搖頭,“他們應該不是想擴張,之前襲擊福山府的時候,或許他們有此意,但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放棄了。”
“他們應該只是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才對。”
余征皺著眉頭,他非常不喜歡紅巾賊,因為紅巾賊是他們這些豪族世家最大的威脅。
這些年,紅巾賊一直被限制在鹿野島,就是他們這些豪族世家的作為。
其實以京都豪族世家的總體實力,想要擊潰紅巾賊也不是難事,可是京都豪族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之間相互爭鬥,根本就不可能團結起來對付紅巾賊。
把紅巾賊限制在鹿野島上,算是他們之間達成的默契。
“爺爺,紅巾賊不可不防!”余征有些擔憂的說道。
余謝卻是搖了搖頭,“老夫倒是不擔心他們,老夫只是不希望他們搗亂而已。”
“多安排一些人手盯緊他們, 我們現在還需要時間。”
段寧新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需要時間做什麽?
余謝瞥了段寧新一眼,道:“寧新,陛下那邊你要盯緊了,盡量不要讓他接觸那些皇族中人。”
“弟子遵命!”段寧新連忙收斂眼中的異色,恭敬的說道。
余謝微微頷首,“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余征和段寧新聞言,連忙告退。
等他們離去,余謝望著池塘中的蓮花,紅潤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蓮花鮮豔如血,在明媚的陽光下,卻帶著幾分邪異陰森的色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