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已深。
福山港口內,月色冷清。
一艘艘船隻停靠在港口中,輕柔的浪濤時不時會撞擊著船隻,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而在港口外,一道道火光匯聚在一起,一艘艘大船在火光下破浪而行。
今夜的風很輕,大船的航速也很慢,如果忽略掉船上那一道道嘈雜的聲音,眼前這片景色充滿了詩意。
可惜那一陣陣喧鬧的嚎叫聲,不但破壞了這份詩意,還讓氣氛變得瘋狂肅殺起來。
其中一艘大船的船頭上,刀疤男子望著福山港的方向,此時他們已經能看到福山港的輪廓,看到那在夜幕下冒頭的福山。
“老大,馬上就到福山港了!”
“很好!哈哈!!”刀疤臉興奮的大笑起來。
“兄弟們,準備戰鬥,能帶走的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全部燒掉!”
他嘶聲大喊著。
“嗷嗷,老大威武!”
一群人興奮的大喊著,引動的周圍其他船隻也跟著喊叫起來。
他們非常期待接下來的狂歡。
……
福山港口內。
秦威佇立在一艘大船的桅杆上,凝望著那一片飄來的火光。
流浪客來襲,他自然不會毫無準備。
雖然現在他還不知道這群流浪客為何會來襲擊福山港,但他已經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他會用實力告訴一些人,在實力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是沒用的。
“小順子,你說這世上為何會有這麽多瘋狂的人!”
秦威淡淡的問道。
旁邊的小順子想了想,說道:“公子,他們的瘋狂應該來自他們的無知。”
秦威詫異的看向他,倒是沒想到小順子會說出這麽一番有哲理的話來。
不過想想也對,如今的小順子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懵懂的小太監了。
雖然小順子算不上聰慧之人,但是他畢竟秦威什麽的禦前太監,對很多人很多事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
“是啊,無知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
秦威淡淡的說道。
無知者無畏。
前面那些流浪客就是一群無知者。
這種無知代表的不是對這個世界,對周圍事物,對敵人的無知,而是對自己的無知。
自知之明才是最重要的。
秦威一直認為做任何事都應該先看清自己的實力。
了解了自己的實力,再了解敵人的實力,還要了解周圍其他那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人的實力。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情報先行,羅網永遠會走在他的前面,為他探路,為他指明方向。
唯有這樣他才能走的踏實,走的穩妥。
“你們去吧!”
“從今天開始,我們秦家正式在這裡崛起!”
秦威笑道。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該出手時就出手,該暴露實力的時候就該暴露實力。
“喏!”
葉孤城和黃藥師躬身一禮,隨即兩人化作一道殘影貼著海面飛出了港口。
……
寧亞坐在自己的商船內,同樣在眺望著遠處的火光。
“怎麽會這麽安靜?”
他眉頭微皺,忍不住問道。
旁邊的書語同樣眉頭緊皺,“難道秦家主不知道?”
“不可能,連我們都收到了消息,他們又如何會不知道?”寧亞說道。
“可是這港口中並沒有任何戰船!”
“要不我們先進入城中再說,說不定他們已經放棄了港口!”書語提議道。
寧亞面色沉重,他留在這裡是因為他對秦威有信心,覺得秦威一定能擋住那些流浪客。
可是現在港口內居然安靜無比,連一艘戰船也沒有。
“難道他真的放棄了港口!”
“不可能,若是這港口再次被破壞,那可能半年內都無法恢復。”
“秦家主是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寧亞低聲喃喃道。
他不清楚秦威再打什麽主意,但他覺得此時沒有這麽簡單。
……
與此同時,斐劍也在港口中。
他心中的疑惑跟寧亞一模一樣。
港口內的安靜實在是太異常了,就算是秦家要放棄港口,也不應該什麽準備也沒有才對。
最起碼也要通知一下港口內的船隻,讓這些船隻開出港口。
否則一旦那些流浪客進入港口,這些船隻就會立即成為他們的戰利品。
到時候,秦家損失的可不只是利益,還有這半年多建立起來的信譽。
斐劍深吸一口氣,“他們應該有其他的準備。”
對於這次流浪客來襲擊福山港的事情,他的態度極其複雜。
他即希望秦家能戰敗,如此可以證明秦家的實力也不過如此,他們神武軍就無需在忌憚秦家和天下會。
可他又希望那些流浪客全部死絕,對於流浪客,他的態度跟武盛一樣,能除掉絕不留著。
……
清冷的月光下。
刀疤男子貪婪的望著對面的福山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甚至都已經能看到港口內停靠的船隻了。
“福山港,哈哈哈~~”
他興奮的笑著。
他仿佛看到了整個福山港所有財貨都變成了他自己的,他把這些財貨全部賣掉,獲得了數之不盡的錢財。
而且他還得到了大量的船隻,周圍這些流浪客都成為他的屬下,他將成為羅浮皇朝東海之上的霸主。
忽然。
他的臆想停下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對面的海面上出現了兩道身影。
身影很淡,讓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身影更近了,也更加清晰了!
“什麽人!”
他高聲喝問道。
可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璀璨的劍芒在驟然出現。
劍芒十余丈,閃爍著流動的光輝,將黑色夜幕都照的通明。
刹那間。
天上的明月變得黯淡了下來,滿天星辰仿佛因為害怕躲藏起來了一般。
刀疤臉愣住了。
他看到那璀璨的劍芒朝著他的船斬來。
十余丈的劍芒,狠狠的撞擊在他的船上。
轟轟轟~~
巨大的船隻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斬破,緊接著無數碎片飛射,射入海水之中。
“寂照境強者!”
刀疤臉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
隨之而來的一陣恐慌的情緒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有寂照境強者襲擊!”
“在哪裡?”
“擋住他!”
一群群凶殘的流浪客,呼叫起來。
寂照境強者很強大,但是還不至於讓這些流浪客陷入絕望。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與寂照境強者交過手,雖然他們遠遠不是寂照境強者的對手,但是他們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有座弩,他們有足夠多的人,哪怕是寂照境強者,也不能輕易的打敗他們。
“在那裡!快放箭!”
有人發現了葉孤城的身影,連忙喊叫起來。
下一刻。
嗖嗖的弩箭破空聲就響徹了夜幕。
“不!”
刀疤臉見此,發出一道絕望的怒吼。
可惜,他的怒吼沒有帶來半點作用,那一道道弩箭已經落在了他的船上。
至於葉孤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周圍的船隻之間。
夜幕之下,他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在大海上飄動,璀璨的劍芒每個幾個呼吸間就會爆發一次,每一次爆發就會有一艘船隻被擊碎。
而另一邊。
黃藥師的身影比葉孤城還要縹緲,他的劍沒有葉孤城那般璀璨,但卻有著不一樣的唯美。
清冷的月光下,無數青光激蕩,劍花點點,便似落英繽紛,四散而下。
如桃花朵朵,狂風忽起,萬花齊落一般。
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
黃藥師身法奇異、恣意脫俗,飄逸出塵,湛然若神。他如天上謫仙一般,在清冷的明月下踏空而行。
所過之處,皆是萬花飛落。
船隻上,海面上,花雨覆蓋周圍百丈,唯美的讓人都忍不住沉迷其中。
但是這唯美之間卻是一聲聲慘叫。
那飄落的不是花瓣,而是劍氣。
飛在空中時,它們飄忽不定,落下時,她們卻帶著凌厲的破空聲。
……
混亂的聲響傳到了港口中。
秦威站在桅杆上,冷漠的望著那一片熊熊燃燒的火光。
一群烏合之眾,能讓兩位寂照境強者出手,應該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吧。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是什麽人讓這些流浪客來福山島送死。
難道他們都不知道秦家有寂照境強者嗎?
不,他們知道。
只是他們認為秦家的寂照境強者不會輕易出手。
在羅浮皇朝內,寂照境強者的作用在於威懾,而不是去殺一群烏合之眾。
可是在秦威眼中,寂照境強者出手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式。
葉孤城和黃藥師輕易解決的事情,為何要讓那些將士去打生打死?
所以他從未想過讓福山府的府軍出手,也沒想過從無名島調遣水師過來參戰。
突然。
秦威的雙眸猛地一縮。
“你在這裡等著!”
說罷,他的身影一躍而出,化作一道虛影朝著前面的戰場飛射而去。
“公子!”
小順子微愣,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但隨即一陣恐怖的波動在前方的戰場中爆發。
一道黑色的虛影與葉孤城的劍芒狠狠的撞擊在一起,雙方碰撞的波動如同一陣狂風般席卷周圍,將周圍的船隻推出了數十丈,有些船猝不及防下撞在一起,讓那些流浪客變得更加混亂。
葉孤城懸立在海面上,雙眸直視著面前的船隻。
有寂照境強者!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情況。
據羅網搜集的情報,這些流浪客之中是沒有寂照境強者的。
對面的船頭上,一個身披灰色鬥篷的矮小身影同樣在望著葉孤城。
一張慘白至極的臉龐從鬥篷下露出來,一雙猩紅無比的眼眸在月光下閃著妖異無比的精芒。
“你就是秦家的武者?”
他的聲音很低沉,就仿佛是在可以壓製一般。
葉孤城眉頭微皺。
知道秦家,還混跡在流浪客之中,這顯然是敵人。
“你是何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喜歡你就夠了!”
“……”
葉孤城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不正經。
“這麽臭的氣息,應該是血魔教的教徒!”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葉孤城的身後響起。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威。
血魔教,一個極其神秘的組織,之所以說他神秘,是因為羅浮皇朝內隻流傳著他們的傳言,但少有人真正見過他們。
羅網之前搜集過血魔教的情報,不過得到的情報很少,只知道這是一群真正的魔教,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蓄養血奴。
辨認血魔教教徒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能感知到他們身上那濃厚的血煞之氣,就可以確認他們是血魔教的教徒。
矮小身影看著從空中飄來的秦威,慘白的臉色微微動容。
“居然還有一位!一個小小的秦家居然有三位寂照境強者!”
“這還是一個讓人意外的結果!”
秦威落在葉孤城的身邊,目光卻掃了一眼周圍。
黃藥師沒有過來,還在清理那些流浪客,那些流浪客有不少聰明人已經反應過來了, 正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一位寂照境他們不怕,兩位寂照境他們就畏懼了。
現在已經有三位寂照境強者參與戰鬥,他們這些家夥只要不傻就明白他們該跑了。
秦威沒有理會那些流浪客,流浪客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多殺幾個,少殺幾個,並不重要。
此時他反而對眼前這位血魔教教徒有些興趣。
血魔教似乎在羅浮皇朝做了很多事情,但又做的十分的隱秘,連羅網都找不到他們一絲蹤跡。
要知道現在羅網已經對羅浮皇朝全面滲透了,雖然滲透的程度還不夠深,但已經能得到不少隱秘的信息了。
可是至今為止,羅網都沒有找到血魔教的任何蛛絲馬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