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城內。
寧萬乘環望著周圍的戰鬥,面無表情。
在他身側,馬肅同樣在觀察著周圍的戰鬥。
“如果盛朝只有這樣的實力,那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意外了!”馬肅淡淡的說道。
他們二人還沒有出手,盛朝就已經落入了下風,若是他們加入戰鬥,盛朝必敗無疑。
寧萬乘面色平淡的點點頭。
下一刻。
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厲色,手中突然多了一柄短刀。
短刀攜帶凌厲的鋒芒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身邊的馬肅偷襲而來。
刹那間,寧萬乘都揮出了十幾刀,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驟然間的偷襲讓馬肅差點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武者的本能,他怕是會身死當場。
在寧萬乘偷襲的第一時間,他的本能反應就爆發了,瞬間橫移了十余步,躲過了致命的攻擊。
不過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勢,身上出現了四五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鮮血滲出染紅了他衣衫。
“你!”
“寧萬乘!”
躲過致命的偷襲,馬肅心中頓時怒火衝天。
寧萬乘看著三丈外的馬肅,臉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馬肅兄,抱歉!老夫的選擇與你們不同!”
他神色淡然的說道,絲毫沒有一點羞愧的意思。
馬肅雙眸凝視著他,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為什麽?”
“羅浮皇朝已經沒救了!”寧萬乘道。
“你在胡說什麽?”馬肅沉聲說道:“只要擊退盛朝大軍,這羅浮皇朝依然是我們的!”
寧萬乘哈哈大笑起來,“你還是不明白!”
“皇朝之所以是皇朝,是因為帝皇,若是帝皇只是一個傀儡,那皇朝就是一團散沙!”
“皇族三代不出明君,豪族把持朝堂兩百年,羅浮皇朝已是窮途末路了!”
“就算今日我等打退了盛朝大軍,明日還會有其他的叛軍。”
馬肅沉默了下來,他知道寧萬乘說的沒錯,但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們馬家有他們自己的打算。
事實上,馬家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在準備脫離羅浮皇朝了,他們在羅浮皇朝之外尋了一出不小的島嶼,準備在島嶼上建立一個獨屬於他們馬家的勢力。
至於為何現在沒有完全脫離羅浮皇朝,是因為他們還想從羅浮皇朝獲取更多的資源而已。
而且馬肅還想過要不要取代皇族,建立一個屬於他們馬家的新皇朝。
不過他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他明白馬家無法掌控一個皇朝,如果強行掌控,最終的結果會跟羅浮皇族一樣。
所以他寧願建立一個獨立的家族勢力,也不願意取代羅浮帝皇,建立一個新的皇朝。
只是他沒有料到寧萬乘會背叛他們,選擇加入盛朝。
沒錯,在他看來寧萬乘是在背叛他們,而不是背叛了羅浮皇朝。
京都四大豪族與羅浮皇朝已經沒有什麽背叛可言了,他們從不認為自己是羅浮帝皇的忠臣,有何談背叛?
“你打算破壞我們之間的聯盟!”馬肅道。
“不,我們之間從未聯盟過!”寧萬乘搖搖頭。
四大豪族之間有著不約而同的默契,但是並沒有真正的聯盟。
在寧萬乘心裡,他們寧家可與其他三家豪族不同,他們寧家可是傳承了兩千年的家族,而其他三家豪族只不過是傳承幾百年的爆發戶而已。
馬肅不知道寧萬乘心中的傲慢,他沉聲說道:“你應該知道,老夫已經決定退出羅浮皇朝!”
寧萬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所以現在你可以退出京都!”
他知道馬家在羅浮皇朝之外的布置,但是他依然還是想留下馬肅。
不過現在偷襲沒有成功,他自然更想讓馬肅主動退出京都,如此也可以讓他少些麻煩。
馬肅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動著一縷精芒。
退出京都!
這其實對他們馬家沒有什麽影響。
但是就這樣退出,他馬肅的面子往哪擱?
“若果你之前跟老夫商量,老夫會毫不猶豫的退出,但是現在,老夫要好好領教一下萬乘兄的實力!”馬肅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被人偷襲,差點喪命,馬肅若是能咽下這口氣去,那他還有什麽資格被稱為強者!
一杆長槍破空而出,槍芒如龍,攪動風雲。
馬肅看著飛射而來而槍芒,不慌不忙的迎了上去。
下一刻,兩人就纏鬥在一起。
轟鳴的碰撞聲響徹天際。
就在他們對戰的時候,京都城的東西兩座城門驟然被從內部打開,讓正在攻城的盛朝大軍直接衝入了城內。
寧家放盛朝大軍入城了!
……
“哈哈哈~~”
墨海使看著衝入城中的將士,昂頭大笑起來。
而他對面的劉瑞卻是面沉如水。
他朝著城內瞥了一眼,看到寧萬乘和馬肅戰鬥在一起,眼眸中盡是陰戾之色。
不用想,他就明白寧家這是背叛了他們。
“你高興的太早了!”
劉瑞一聲怒喝,雙手握著雷霆,雷光凝聚,如同一杆長槍般朝著墨海使爆射而出。
“老匹夫,你是擋不住老朽的!”
墨海使也不示弱,手中長劍連連揮動,凝練的劍氣形成了一道道波濤。
砰砰砰~~
雷霆與波濤劍芒碰撞,恐怖的波動在天空上不斷地乍響。
而此時戰場已經陷入了混亂。
寧家的背叛打亂了城內守軍的部署,讓城內的守軍陷入了被動之中。
城外的盛朝大軍不斷地湧入城中,不斷地在城內點燃戰火。
而屬於寂照境強者的戰鬥也變得混亂不堪。
接近二十位寂照境混戰在一起,寂照境強者的破壞力不是普通將士能比的,雖然他們已經盡量在空中戰鬥了,但是他們的戰鬥余波還是給這座古老的城池帶來了巨大的破壞。
房屋崩塌,煙塵四起,無數無辜的百姓喪命在廢墟之中。
……
皇城之內。
羅浮帝皇身穿戰甲,站在大殿之前。
鄭明山安靜的垂首佇立在他的身後。
廣場上五千皇騎兵騎在戰馬上,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報!”
“啟稟陛下,寧家叛亂,東西兩城門已被敵軍攻破!”
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來,跪地稟報道。
羅浮帝皇聞言,鎮定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怒色。
馬肅和劉瑞認為寧萬乘背叛的了他們,可在羅浮帝皇眼中,寧萬乘背叛的是他這個帝皇。
叛徒最為可恨!
羅浮帝皇心中對寧家充滿了恨意。
比之前的余家更加痛恨。
他握緊腰間的劍柄,上前一步,從老宦官手中拿過韁繩,跳上馬背。
他撫摸著戰馬的鬃毛,輕柔而又緩慢。
“諸位,皇族的威嚴不容挑釁,皇族的榮耀不能拋棄!”
“爾等都是我皇族的精銳,此時正值國難之際,正是爾等為皇朝效命的時候。”
他驅馬行至皇騎兵陣列之前,目光掃過皇騎兵的每一位將士。
“朕需要爾等守護皇族的威嚴,守護皇族的榮耀!”
“爾等可願!”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是卻充滿了堅定不移的意志。
或許以前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皇,但是今日他要守護屬於自己的皇權威嚴。
高高在上的帝皇絕對不能讓人看輕!
雖然現在的局勢非常不利,但是他心中沒有半點頹廢,反而充滿了鬥志。
因為他如今是一個真正的帝皇,而不再是以前的傀儡。
“我等願為陛下效死!”
“願為陛下效死!”
“願為陛下效死!”
五千皇騎兵齊聲嘶吼道。
皇族的威嚴不容挑釁,皇族的榮耀當由他們來守護!
“哈哈哈~~很好,很好~~”
羅浮帝皇暢聲大笑著,“諸位,隨朕出戰!”
他揚起手中的帝王劍,驅馬向著皇城外行去。
五千皇騎兵出皇城,於寬闊的街道上列陣衝鋒。
不過片刻,他們就看到了從西城門衝進來的盛朝大軍。
“殺!”
羅浮帝皇一聲怒吼,一馬當先,毫不猶豫的發起了的衝鋒。
戰馬奔騰,氣勢恢宏。
眨眼間,皇騎兵就已經衝出了數百米,沿街的盛朝大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們衝擊的粉碎。
西城門上。
鹿島使看著奔襲而來的羅浮帝皇。
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帝皇!”
“呵呵,殺死一個帝皇應該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
他低聲喃喃道。
下一刻,他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羅浮帝皇飛襲而去。
“陛下小心!”
鄭明山發現了鹿島使,縱身一躍,擋在了羅浮帝皇身前。
“亂賊都該死!”
一杆長戟舞動,劃出一道道凝練的鋒芒。
鹿島使面帶冷笑,“鄭明山!我知道你!”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
“哈哈哈~”
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他便躲過了鄭明山的攻擊,來到了羅浮帝皇身前。
“羅浮帝皇,今日就由我送你上路!”
他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右手探出,抓向了羅浮帝皇的腦袋。
羅浮帝皇眼眸冷漠的望著他,手中帝王劍驟然刺出。
“白癡!”
劍芒凝練,帶著淡淡的緋紅之色,如火如血。
看著此來的劍芒,鹿島使雙眸陡然瞪大,難以置信的看著羅浮帝皇。
“你!”
噗嗤。
凝練的劍芒已經刺穿了他的手掌。
羅浮帝皇不是劍道強者,他的意境來自弑親秘法,若論戰鬥力,他肯定不是鹿島使的對手。
可惜鹿島使太大意了,他以為羅浮帝皇是個沒用廢人,卻不知道羅浮帝皇也是一位寂照境強者。
劇烈的痛楚驚醒了震驚中的鹿島使,他連忙抽身後撤。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他的手中,劇烈的痛楚讓他臉色蒼白了幾分。
“你怎麽會有這般實力?”
遠離羅浮帝皇后,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亂臣賊子都該死!”
羅浮帝皇冷聲說道。
他可沒有跟鹿島使說廢話的興趣。
話音剛落,他便從馬背上跳起朝著鹿島使撲去。
帝王劍帶著淡淡的紅芒,連連突刺,一時間鹿島使居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旁邊的還有一個鄭明山虎視眈眈的望著鹿島使,讓鹿島使更是狼狽不堪。
不過片刻間的功夫,他身上又增加了幾道傷痕,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個血人一般。
“該死!”
鹿島使心中大罵。
大意之下,他失了先機,而如今羅浮帝皇鄭明山聯手,他更是陷入了危局。
他的實力其實不算弱,有著寂照境後期,神意境二層的修為,在盛朝之中,除了墨海使外,就數他的修為最高,實力最強。
就連怒風使都要比他差一籌。
可是羅浮帝皇的怪異卻出乎了他意料,羅浮帝皇的武道修為並不高,剛剛踏入寂照境,但是他的意境修為卻達到了神意境二層的巔峰。
而且羅浮帝皇的意境非常古怪,每一次劍刺都好像攜帶著莫名的力量,牽引著鹿島使的心神,讓他有人感知被凍結的感覺。
古怪的意境,莫名的力量,讓鹿島使有些手足無措,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的戰鬥力。
相比於鹿島使的難受,羅浮帝皇卻是有著酐暢淋漓的感覺。
前所未有的戰鬥,興奮至極的戰鬥,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通透了幾分。
“亂臣賊子都該死!”
“亂臣賊子都該死!”
一邊興奮的追擊著鹿島使,一邊興奮的大喊著。
而皇騎兵的將士們見他如此凶猛,士氣立即大振,片刻間的功夫,居然將盛朝大軍擊退了。
甚至他們還有衝出城門的趨勢,若不是鄭明山還算清醒,說不得他們真的要衝出京都了。
面對如此處境,鹿島使氣怒交加。
“可惡,該死!”
“狗皇帝居然隱藏實力!”
他一邊躲避著羅浮帝皇的攻擊,一邊在心中暗罵著。
“你們還在等什麽?還不快來幫我!”
鹿島使突然怒喊道。
如果繼續如此下去,今日他估計要命喪於此了。
生死危機之下,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了,只能將自己最後的底牌亮出了。
就在他怒喊的時候,城外面的大軍之中,余謝、季明鑫四人相視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季明鑫沉聲說道。
他們可不是鹿島使的底牌,他們隱藏在這裡是為了最後收尾的,現在出手可不符合他們預定的計劃。
可是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鹿島使被殺。
畢竟他們還需要鹿島使幫他們控制盛朝,建立一個新的皇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