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折辱，鼠妖洞(日萬第九天打卡~)

　(我真是被審核搞死了，這章跟後面一章是一樣的，明天替換兄弟萌　　啊！哭泣！以及，這兩天你們的評論暫時不會顯示，我看不到喔　　)

　司機一路緩馳，將沈觀夜送回白府。

　一路上，司機除了覺得沈觀夜話比去大帥府的路上少了一些外，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

　“辛苦李大哥了。”

　下了車，沈觀夜朝對方道謝。

　“沈公子您客氣了，這本就是我的工作。”

　小李笑呵呵地回復。

　他還挺愛同這位沈公子聊天的，白家的幾位公子，雖然人也和氣，但總也聊不了幾句。

　這位沈公子不一樣，和氣不說，聊得話題他也感興趣，還經常一句話聊到他心裡去。

　進了丹素園，在使女的指引下進了客廳，很快就有一名穿著單色衣服，氣質儒雅，仿佛年輕版白郡守的年輕人走進了客廳。

　“沈兄，幸會。家父特意叮囑了要我好好接待你，午飯還沒吃吧?”

　白民毅熱情的招呼，半點沒有郡守公子的矜傲。

　“白兄，幸會。”

　“這沈兄來白兄去的，太生分。我癡長你幾歲，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哥就行。”

　白民毅主動提議。

　雖然沈觀夜只是底下縣城小小一治安科科長，但同時也是一位天啟領主，哪怕他貴為郡守公子，與一位天啟領主稱兄道弟，也絕算不上自降身份。

　“白大哥。”

　沈觀夜笑著拱手行禮，叫得親近，心中卻在感歎白淮安嗅覺的敏銳。

　白民毅這名字，聽著一點都不像書香世家會取出來的，沒得半點清貴的書卷氣。

　但放在眼下這個風起雲湧，

思潮劇變的年代，卻是精準地把握住了未來的發展方向。

　只能說，白家能幾百年屹立不倒，確實有其原因。

　在白民毅的陪同下，沈觀夜在白家吃了飯，飯後又逛起了丹素園。

　丹素園中，水榭樓台眾多，奇花異草無數，一磚一瓦，一花一草所在的位置，展現的姿態都由名家經過設計。

　玉蘭、桃花、櫻花、薔薇、山茶花、紫藤蘿、鳳凰花、夾竹桃、垂絲海棠……

　紅綠相間，爭相輝映。

　整座園林就好似一座世外桃源，鳥的天堂。

　麻雀、燕子、山雀、黃鶯、喜雀、杜鵑、白鶺鴒、山鷓鴣……

　各種各樣的鳥叫聲此起彼伏，仿佛置身於深山中。

　一路走過去，堪稱“五步一潭，十步一景”，令人流連忘返。

　“夜哥兒伱看，此處名為‘醉清風’。閑暇時候我們會在裡面圍爐煮茶，烤著火爐，聞著竹葉清香，喝著野茶，吃著烤物，閑話二三，當真有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愜意。”

　白民毅指著不遠處的一片竹林，說道。

　望著眼前這一片竹林，沈觀夜也不由得心生感歎。

　白家可真是家大業大，尋常的富貴人家，能栽種上幾十根竹子，意思意思造一小方竹林就算不錯了。

　白家倒好，竟是把一片竹林都搬到了園子裡，一眼望去，竟看不出林有多深。

　“要不要去看看?”

　這時，忽然有下人找過來。

　“少爺，沈公子，大帥府來人了。”

　白民毅看了沈觀夜一眼，笑著道:

　“那我們趕緊過去吧，別讓大帥府的人久等了。”

　他很清楚沈觀夜這次為何來省城，隻以為大帥府的嘉獎到了。

　但到了會客廳，看到擺著一張臭臉的大帥府下人，白民毅又覺得事情可能跟他想的有了出入。

　沈觀夜倒是沒有感到意外。

　下人永遠是嗅覺最為敏銳，最會見風使舵的一撥人。

　洪滄海對他有意見了，下人肯定是最早感知到的，當然不能沒有任何表示。

　“沈觀夜是吧?這是我家大帥賞你的。”

　來人將手上的東西往桌上一放，瞟了沈觀夜一眼，說道。

　隨後撤去了蓋在東西上的布。

　這是一隻同當初裝魑魅窟一模一樣的小玻璃箱，不過裡面的東西卻跟魑魅窟不一樣，那是一塊方方正正的泥土，上面蓋著枯草，泥土中央還有一個黑乎乎的小洞。

　鼠妖洞！

　白民毅心中大為吃驚，目光忍不住在大帥府下人和沈觀夜身上來回掃了一遍。

　雖然鼠妖也是一種2階英靈，但老鼠的形象和寓意可不好，再加上鼠妖的形象也比較猥瑣醜陋，比不上山海系的其他英靈。

　因此，在天夏人心中，鼠妖是很不上台面的一種英靈。

　贈送一座鼠妖洞給屬下，這是褒獎呢還是折辱?

　你哪怕送一座酆都系英靈巢穴都比送一座鼠妖洞要好得多。

　白民毅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會讓洪大帥送一座鼠妖洞給沈觀夜。

　怎麽跟預想中的那麽不同呢?

　沈觀夜倒是神情如常，他客氣道:

　“多謝洪大帥，這位老哥可要多坐一會兒?”

　“不必了，沈公子，奉勸你一句話，別吃裡扒外。”

　果然是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沈觀夜看著對方，不說話。

　“我們走。”

　大帥府的人趾高氣昂地走了。

　經此一事，沈觀夜和白民毅也沒了繼續遊覽的興致。

　很快，沈觀夜便告辭，離開了丹素園。

　在同二姐和三姐他們告別之後，就踏上了回洪洞縣的火車。

　火車上，貴賓車廂，沈觀夜看著手中鼠妖洞，倒沒有像白民毅想的那樣生氣。

　既然已經正視了現實，也決定不為這件事而自我精神內耗了，他就不會為了區區一點冒犯而大動肝火，更不會為得罪了一位大人物而戰戰兢兢。

　再說，鼠妖只是外形醜陋，寓意不好而已。

　怎麽說也是實打實的2階英靈，而且在2階英靈中並不算差，能排在中遊的樣子。

　洪滄海雖然不待見他，畢竟還是給他了一座2階英靈巢穴不是嗎?

　比他最差的預想要好多了。

　白賺了一座2階巢穴號碼?還要什麽飛機啊！

　燈火闌珊，“醉清風”竹林，竹亭下。

　白淮安和白民毅父子倆，一坐一立。

　“事情就是這樣，我想不通的是，洪大帥為什麽會獎勵一座鼠妖洞給沈觀夜，是中間發生了什麽事嗎?”

　白民毅將白天的情況說明完後，向父親請教道。

　“他送了一種新發現的英靈給洪大帥，是一種2階英靈，但短時間內能將戰鬥力提升到3階。”

　白淮安品著茗，神態悠然道。

　“咱們的這位大帥你也是知道的，大局上是拎得清的。但在一些小節上，多有任性妄為之舉，有時候吃相也比較難看。”

　“這次他就看上了沈觀夜的英靈，想讓沈觀夜將英靈巢穴獻給他。”

　“沈觀夜沒給?”

　白淮安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沒說話。

　得到答案的白民毅大吃一驚，似乎沒想到在碧龍閥，竟然還有人敢拂洪大帥的面子，接著不讚同道:

　“到底是年輕人，不夠圓滑。”

　“不過一座2階巢穴而已，給了也就給了，以洪大都督的脾性，再加上之前他所立的功勳，說不定還會直接賜下一座3階巢穴。”

　“大帥也是，為了一座2階巢穴，吃相那麽難看，讓底下人怎麽看?不過，父親，現如今沈觀夜惡了大帥，咱們是不是該同他保持些距離?”

　白淮安抬眼，深深看了兒子一眼，輕輕將茶盞往桌上一磕。

　“你覺得沈觀夜這人怎麽樣?”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白民毅的神情嚴肅了一些。

　“既有腦子，又有才乾，說話也好聽，是個人才。”

　“那你知道我們白家歷經沉浮，卻始終不倒的原因是什麽嗎?”

　白民毅皺眉思考，白淮安深深看了兒子一眼。

　“是風骨！是講原則！是不趨炎附勢！”

　“對一個家族來說，審時度勢是很重要，但想要長盛久衰，必定還需要有一些信念，一些理想主義，一些值得人所能稱道的東西。”

　“如果像一些小門小戶那樣，凡是隻講利弊，見有好處就往上鑽，有害處了就唯恐避之不及，絕對不會長久。”

　“再者說，以我們家的地位，難道真需要如此顧及洪大帥的好惡嗎?”

　“我常教導你，君子應處木雁之間，要有龍蛇之變，是告訴你學習看懂形勢，要學會能屈能伸，而不是叫你饑則附人，飽則高颺！”

　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重了，白民毅忙站起來。

　“兒子惶恐。”

　“坐，別動不動地就惶恐惶恐的。”

　白淮安最後語重心長地總結道:

　“民毅啊，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說，有時候帶點刺反而是一件好事。”

　白民毅細細體會了一番父親的教導，說道:

　“我明白了，爹。”

　“那在如何對待沈觀夜這件事上，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還是如常對待?”

　“說說看你的想法。”

　白淮安小呡了一口茶，說道。

　“我是覺得沈觀夜畢竟是咱們這一派系的人，雖然當下惹得洪大帥不快了，但他畢竟是天啟領主，未來前途是不愁的。”

　“另外，雖然因為接觸時間尚短，不清楚沈觀夜的為人到底如何，但從白天的接觸看，我對他的印象不錯。”

　“觀其行事，同我們家應該是一路人。”

　說到這裡，白民毅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老實說，我還挺喜歡這沈觀夜的，同他說話聊天的感覺很好。”

　“所以，就像父親您說的那樣，該拉攏還是得拉攏。”

　“嗯……在他職位的升遷上使使勁?讓他的升遷不要受這次的事影響?”

　“不錯的提議，”白淮安再次放下茶盞，“但還不夠。”

　“沈觀夜在守衛洪洞縣一戰中絕境翻盤，一戰定鼎，功勞太大。事先有誰想過洪洞縣能憑自己就擋下蒼狼寨的襲擊，甚至還近乎全殲了蒼狼寨嗎?”

　“洪洞縣能安然無恙，全賴沈觀夜之功……這麽大的功勞?僅僅只是獎勵一座鼠妖洞，這合理嗎?更別說鼠妖還帶著些許侮辱意味了。”

　“按理，洪大帥應該給一座背嵬甲士營，或者跟背嵬甲士營級別差不多的英靈巢穴。”

　“對上位者來說，賞罰分明很重要，尤其是對沈觀夜這樣極富潛力的屬下來說，你賞罰不公就是在培養潛在的敵人。”

　“所以，不僅要在沈觀夜今後的升遷上使力，還得想辦法將鼠妖洞這一事件的負面影響給消除掉。”

　“你覺得找誰去做這件事比較好?這負面影響又該怎麽消除?”

　白淮安繼續考校兒子。

　白民毅思考了一下，試著開口道:

　“要消除負面影響，可以讓大帥再贈送一座2階巢穴。以沈觀夜這次的功績，賜下兩座2階巢穴雖然有些誇張，但也不算過。”

　“只是誰去勸說大帥呢?難不成父親您親自去?”

　“您親自去的話，大帥肯定會賣您這個面子，可以父親您的地位，去關注這麽一件小事，反而引人注目，弄不好還會引起大帥的警惕和反感。”

　“換個人的話，誰去比較好呢?”

　白民毅陷入了思考中。

　“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既有說服力，又不會引起大帥的警惕和反感。”

　見兒子想不出來，白淮安決定不再為難他。

　“誰?”

　“謝婉晴。”

　“大帥的那位十三姨太?”

　“可是她弟弟剛沒了，雖然不是沈觀夜動的手，但死前卻跟沈觀夜發生過衝突。而且要不是因為沈觀夜擠佔了他的位置，他就不會離開洪洞縣。”

　“不在那個時間點離開洪洞縣，就不會被赤俠幫的人刺殺。”

　“嚴格來說，她弟弟的死跟沈觀夜也有一點因果關系，兩人是有仇的，謝婉晴肯吹這個枕邊風?”

　白民毅大吃一驚。

　當初謝長安的死可是在省城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波瀾。

　雖然謝長安是個人渣加廢物，但再怎麽說也是洪大帥十三姨太的親弟弟，在離省城這麽近的地方被人刺殺了， 怎麽可能沒半點波瀾?

　即使是他這位郡守公子，都有所耳聞。

　要不是很快就出了救國會高手劫法場事件，絕不可能就掀起這點波瀾。

　“這可真不一定，從被冷落到弟弟被刺殺之後的一系列反應來看，大帥的這位十三姨太，其心智之高顯然不同於常人。”

　“論眼界格局，心胸城府乃至於情緒控制能力，絕大多數男子都比不上。”

　“我們只需要傳個話，她就能心領神會。”

　“相信她會願意幫這個忙——給沈觀夜賣個好，也給我們白家一個面子。”

　聽自家父親這麽一分析，白民毅也不得不承認謝婉晴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既出人意料，又好似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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