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
被一層不真實的灰白色覆蓋的棺材,散發著異樣的詭韻,抗禦惡神詭韻的侵襲,飛快地穿梭進詭韻與空氣的夾縫中,變作澹澹的黑白影子,在禾香泡麵廠區裡來回穿行,不斷周旋。方元的靈車司機原本只能駕馭汽車這一種固定的交通工具,但有了蘇午傳授給他‘駕駛非交通工具’這項技術後,他駕馭詭獄白棺,也如駕馭汽車一般,能將之開得飛快,像是超跑一般。倒沒有如蘇午那樣,只能把非交通工具開出低端汽車的速度,由蘇午來駕駛這副棺材,卻也是比不得方元來駕馭的。惡神在白棺後窮追不舍,但始終不能真正追上這副棺材。棺材裡,方元眼神激動,不自覺地散發出了一些詭韻。王德友便適時在旁邊提醒著他,幫助他更精微地控制自身容納的厲詭。蘇午眼中微光轉動,眉心的意勾連了現實,架通現實與意識潛流之間的橋梁。犬猊‘旺財’順著這道橋梁,奔入了現實之中。旺財突兀出現在棺材內,引得眾人紛紛朝它投來目光。這些人大都不是第一次見到旺財,只是稍微打量了旺財片刻,就都移開了目光。只有方元還未與旺財照過面,看到白棺空間內突然出現一隻狗,頓時分外驚奇。這隻狗怎麽來的?好像是突然一下子就從黑暗裡鑽出來的?他正自驚奇間,蘇午拍了拍狗頭,側目看向了他,開口道:“方元,你和它——旺財輪替駕駛白棺,和這個廠區裡的厲詭周旋。等你堅持不住的時候,就由旺財來駕駛白棺。不要強撐。”方元聞言大張其口,愕然道:“真讓一隻狗來駕駛棺材?這……能行嗎?”雲霓裳等人也好奇地看著旺財。這些人見過旺財追蹤厲詭,但並不知道,旺財竟然還能駕馭棺材穿行?“可以的。”蘇午點了點頭。他眼睛微閉。意識沉入模擬中,當場進行了一次未來模擬。不過須臾時間,蘇午意識回歸,已經在自己的個人未來模擬裡做了一些事情。“兌換選項0到現實中。”向模擬器發出一道指令以後,對方迅速給出回應,扣除1個元玉,某件東西就落到了蘇午掌心。那是一張薄薄的卡片——機動車駕駛證。這張駕照不是蘇午的,是蘇午在模擬裡,專門為旺財辦理的。駕照上貼著旺財的大頭照,性別,年齡等信息都一應俱全。如此駕照,尋常人根本辦理不了。但蘇午以自己官方馭詭者的身份推動,闡明原因,做出種種保證、承諾以後,辦理這樣一張臨時駕照,也就不成問題。“拿著。”蘇午讓旺財叼著駕照,很快將‘駕駛非交通工具’的技術也傳授給了旺財,它駕駛白棺穿行,速度勢必不如方元,但旺財亦有旺財的優勢——它能分辨出詭韻較薄弱的區域,選擇在這些區域穿行,速度雖慢,但惡神一時半會無法借稀薄詭韻真身降臨,這樣一來,取得的效果比方元以靈車司機駕駛白棺還好一些。“方元,你和旺財輪流駕駛白棺。注意不要脫離禾香泡麵廠這個區域,在這個區域內盡可能地與外面那隻厲詭周旋!”蘇午眼神鄭重,再度向方元發出提醒。方元看他神色嚴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也嚴肅地點了點頭。蘇午隨即眼神掃視眾人,接著道:“接下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個時間不會超過三十分鍾。假若三十分鍾後,我沒能回來,旺財會駕駛白棺,帶你們脫離這片詭韻籠罩區。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在這裡!”“外面詭韻這麽濃烈,任何人脫離白棺的保護,都無法在外界立足,你這個時候離開白棺——你要去哪裡?”雲霓裳直接問道。“我會通過這副白棺,去到別的地方,不會與外面的厲詭照面。”蘇午回答道。白棺只有容納、關押厲詭、活物、馭詭者的能力,並不能連通其他區域,將蘇午傳送走。不過,蘇午也不能向他們暴露‘模擬器’的存在,只有拿白棺當幌子。他清楚白棺沒有傳送的能力,但隊友們不清楚,對他的回答都是深信不疑。“保重!”眾人向他道別。蘇午笑了笑。邁步走近白棺的黑暗區域,同時呼喚模擬器:“模擬器,以真身進入‘灶神弟子的過去人生’,模擬時間與現實時間的比例是什麽樣子的?”先前,查看自己可進行的過去人生模擬時,蘇午發現,模擬器主動提示他,粗瓷碗可以進行幾次模擬,這在從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他因此懷疑,模擬器在汲取了大量的歷史信息以後,還有更多的變化。可能進行了一次‘升級’。當下開口向模擬器詢問,自然是想驗證自己的猜測。也存了‘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念想。模擬器沉默片刻,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了:“支付一千元玉,供模擬器搜集‘粗瓷碗’散溢信息,以推演該模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比例。是否支付?”“支付!”“支付成功!”“你的錢包余額為:-1000=元玉。”“推演中……”“經過推演,可知你真身進入該模擬世界後,該模擬世界與現實時間比例為:模擬世界渡過一天,現實世界過去一分鍾。”一天比一分鍾,現實裡過去三十分鍾,模擬世界渡過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應該足夠了……蘇午定下心念,直接向模擬器發出了指令:“真身進入‘灶神弟子的過去人生’!”“開啟‘灶神弟子的過去人生’模擬,扣除100元玉!”“真身進入灶神弟子的過去人生,扣除5000元玉!”“你的錢包余額為:-5100=4976元玉!”“在此次模擬中,你可將以下幾項物品帶入模擬……”選項0:火煉真金拷詭杖。選項1:牛皮唐卡大袍。……“全部帶入!”“已選定!”“你的錢包余額為4976-2=4974元玉!”“載入天賦中……”“載入遊戲中……”“‘灶神弟子的過去人生’已載入成功!”傾蓋一切的黑暗倏忽散去。彎彎的月牙在門口撒下清冷的光輝。相貌稚嫩、衣衫上多有補丁的少年蜷在一張破草席子上,身上蓋了床滿是爛洞的床褥。他原本蹙緊的眉頭一下松開,跟著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涼,不見半分困倦睡意。蘇午借助草席上這個少年的身份,在此間降臨了。他睜著眼睛,看到頭頂不時會抖落一捧灰塵的房梁,一根根還呈現出亮黃木色的椽子在屋頂交替排列著,間有一根根茅草從泥土縫裡探出,隨風輕動。微微側身,眼睛看向另一邊。地面由青磚鋪就,還是很嶄新的樣子。從他的視線往前延伸,幾步外就有一座石造的火盆。火盆前是空空蕩蕩的神台。神台?火盆?蘇午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掀開身上的破被褥,仔細打量著四下。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明顯是新修築好的大廟裡,廟內還未請進神靈塑像,沒有香火供奉。整座廟中,除了地上那床破被子,無一處不是嶄新的。他還在觀察著廟裡的陳設,湊近那座火盆去看,未看到火盆裡內外凋琢有什麽紋飾,與他在現實裡五猖廟內看到的情形卻是不同。這時,忽然好似有螞蟻從皮膚上爬過的酥麻感,從腿上傳來,緊接著,他腿上就傳來劇烈的癢疼感。啪!蘇午想也不想,一手們在麻癢傳出的小腿上,當即掀開褲腿去看——或因他出手及時,也或是如今他皮糙肉厚,早就不懼蚊蟲叮咬, 總而言之,皮膚上未留下任何痕跡。而被他手掌們下的位置,一個扁平的黑點出現在他視線裡。——他隨手們死了一隻虱子。“這個灶神弟子經濟情況不好,個人衛生情況也很堪憂。”在心裡做出判斷,蘇午當下也不好脫下衣裳在自己身上到處捉虱子,就穿著一身破衣服出了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