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殘酷真相，決絕

　黎九陰歎道:“我不知道！

　我自己猜測，可能是因為帝渭茂也不算是正常途徑上的位，因此他並不想在自己壽元逝盡後，讓無懷氏的人得了帝位，想留給自己部落的人。

　你不知道吧！

　無懷氏曾經也是一個大族，族中人才輩出，佔據了伏羲氏族群的許多重要職位。”

　嬴政道:“既是如此，怎麽想到來對付一個偏遠之地的無懷部族?

　不應該去對付他們中的強大氏族嗎?”

　說到這裡，黎九陰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可能無懷氏主支那裡也遇到了什麽難題吧！

　反正我在靈山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他們主支的消息了，他們似乎並沒有追隨帝渭茂遷徙到【鏖鏊钜】，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靈山中人，倒是常說這裡的無懷部族，乃是最後的無懷氏，只是我本人並不是太相信。

　而他們之所以不斷追捕風蒼茫這個討厭的家夥，則是因為他有可能是伏羲氏政權的第七十二任帝王。

　至於為什麽，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別問我，我真的不知道！

　也正因為如此，帝渭茂的魔身還與靈山中人有了協議，重點監視風蒼茫所在的部族，一有任何不對，便盡起大軍滅之。”

　“是嗎?且不論以帝渭茂魔身之強大，為何不直接出手滅了風蒼茫......”

　嬴政笑看著黎九陰:“就是知道內情的你，又為何要召喚大軍圍攻其部族?

　就不怕等他以後上位，清算於你?”

　“哼！那也得他能逃出去再說！”

　黎九陰冷笑一聲:“若不是有你的插手，我早就把他們滅了！”

　嬴政淡淡道:“你是想試探朕吧！”

　心裡的小心思被戳破，令黎九陰稍稍慌亂，臉色尷尬道:“沒有，我那時真是被黑暗靈氣衝昏了頭，因此才做出如此瘋狂之事！”

　嬴政淡淡道:“不，瘋狂之人，是沒辦法做間的！

　唯有極其冷靜，且頭腦靈活之人，才能勝任這個近乎黑暗的工作！

　你的背後之人，是誰?”

　聞言，黎九陰沉默了，許久才道:“在不知道你的來歷，以及真正目的前，我不會說的！

　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是一群志同道合，把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的的夥伴，僅此而已！”

　嬴政並不認同他的回答，淡淡道:“你試探朕，有何目的?說出來，若能讓朕認可，有些事讓你知道，也未嘗不可！”

　“這......”

　黎九陰注視著嬴政許久，內心劇烈掙扎，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艱難的出聲道:

　“我只是想為我們的組織拉一個強力的夥伴而已。

　我感覺你修行的方向，好像對黑暗生物克制極大，這遍布大荒的變異靈氣，似乎都對你毫無作用。

　你甚至連潛藏於靈氣裡的怪物都能揪出來，這在我的認知裡，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以往也不曾見過有人能這樣做！

　因此，我想若是有你的加入，協助我們研究出這種克制黑暗靈氣的力量，那我們以後便不用再受靈山的威脅，重新恢復以前的生活。

　說句實話，你的出現，簡直就像是黑暗裡一道光，一道能讓人心中生出希望的熊熊炬火。

　但也因為這樣，

若你沒有強大的實力，無論你想來這裡做什麽，都將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所以，我才會臨時起意，故意試探你的修為。

　可能我的做法，瘋狂了一些，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這次的解釋，讓嬴政微微頷首:“說的還算清晰，朕勉強同意你的說法！

　至於他們同不同意，朕就不知道了！”

　這話讓黎九陰不解，直至他看到風蒼茫等人一一從黑暗中走出，臉色陡然大變，失聲叫道:“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九黎一臉複雜的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黎九陰，想說些什麽，一時卻說不出口。

　風蒼茫亦是如此。

　此時的他哀莫大於心死，一直緊緊盯著被楊佑捆得結結實實的巫行空。

　其余族人亦是如此，臉上依舊殘留著無法置信之意。

　在他們眼中，巫行空乃是一名慈祥的長者，不僅以殘軀守護著他們，亦是指引他們人生方向的一盞明燈。

　但就是這樣的人，卻是讓他們的後代不斷夭折的罪魁禍首之一，這讓他們如何能夠相信！

　作為常年服侍在巫行空身邊的風雲，更是完全不能接受黎九陰的說法，見到他本人後，驟然衝上前去，狠狠打了黎九陰好幾拳，怒吼出聲。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巫老會做出這種事，你在撒謊！

　你明明是九黎部的叛徒，為何要引起我們族人之間的猜忌內訌，你個混蛋！

　你不知道我們部族如今過得究竟有多艱苦嗎?都快滅族了啊——”

　黎九陰此時全無反抗之力，被打得鮮血直流，直接癱軟在地。

　但很快他又掙扎著站起身，冷冷道:“是不是真的，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風雲以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巫行空，但漸漸的，隨著巫行空那默不作聲的表態，他絕望了，驟然朝天狂吼！

　風蒼茫緩緩走至巫行空跟前，兩人互相注視許久，他才泣聲開口:“老頭，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巫行空從沒想過十三年前的事情，竟會被他眼裡的九黎部叛徒戳破，他慨然一歎:“原來那天不止是黎重在，他的兒子也在，當真令人失算！”

　這一句話，雖沒有明說，卻無疑坐實了黎九陰的說法，一時無懷部剩下的族人們都沸騰了，不斷地質問巫行空。

　“為什麽?巫老，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可是我無懷部族的長者啊！”

　“你本該引領我們不斷進步，是我們的守護神啊——”

　拳腳如雨點般，隨著眾人那不解而絕望的哭喊聲，不斷地落在宛若風中殘燭的巫行空身上。

　巫行空沒有做出任何防禦，也無法做，只能任由他們打，打得筋骨盡碎，幾乎癱軟成一灘爛泥。

　“住手！”

　眼見他只剩下一口氣息，風蒼茫突然大聲喝止了眾人。

　風雲怒聲道:“怎麽，蒼茫，如此惡魔，你還放了他不成?”

　風蒼茫沒有回答他，而是怔怔看著巫行空，再次問道:“老頭，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也是無懷部之人，你怎麽下得了手?”

　巫行空咧開牙齒被打得粉碎的嘴巴，艱難的開口道:“帝渭茂之令，誰敢不從！

　老朽只是做了一個臣子該做的事情。

　唯一沒想到的是，那並不是帝渭茂的真身，而是魔身啊，哈哈哈——

　老朽，也被騙了！

　也是，帝渭茂就算再怎麽年老昏潰，也不可能讓人做出如此駭人聽聞，殘害同族之事。

　原來，這一切皆源於她的心魔啊！

　老朽...實在是過於愚蠢了！”

　聽到他如此解釋，風蒼茫身形不斷搖晃，根本無法理解巫行空究竟是怎麽想的。

　就因為帝王之令，就能對朝夕相處的同族下如此狠毒的手段，絕其後裔?

　風蒼茫雙眼不由自主的流出血淚，顫聲道:“就因為這樣?

　就因為是她的命令，你便毫不猶豫的執行?

　為什麽?

　就算她是帝王，你也不能如此毫無人性吧?

　我們可是你真正的嫡脈族人啊！老師！

　你怎麽能這麽做——”

　滿含悲嗆的一聲“老師”， 終是讓巫行空流下兩行濁淚，“蒼茫...我...我或許是得了失心瘋吧！

　因為是她的命令，我只是略微遲疑了下，便毫不猶豫的接受，這一輩子皆是如此...皆是如此啊——”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而早已淚流滿面的風蒼茫似乎陡然明白了他話裡隱藏的意思，靠近他，雙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脖子，而後直接捏碎。

　“啊——你個蠢貨啊——你個老不死的混蛋啊——

　我風蒼茫此生，若不滅盡帝渭茂一族，枉為無懷氏！”

　無從發泄的憤怒令風蒼茫幾欲瘋狂，在親手捏碎巫行空的脖子後，他發瘋似的把巫行空的頭顱乃至身體皆錘得粉碎。

　鮮血狂濺到他以及周圍的族人身上，卻沒有一人躲避。

　罪魁禍首之一雖死，卻沒有人心中有任何的快意。

　他死得如此輕易，他們的後裔同樣也回不來了，甚至連傳承都有可能就此斷絕。

　而這一切悲劇，僅僅可能只是因為巫行空話裡話外對帝渭茂那近乎盲目的變態的愛慕。

　一想到是這個原因，便讓族人因此凋零，所有人隻覺內心仿佛像吃了無數蒼蠅一樣，突然惡心得想吐。

　在風蒼茫錘死巫行空後，一群人竟齊齊吐出大口的汙穢來。

　就是九黎與黎諸都不例外。

　楊佑看著眼前的慘劇，一臉默然，許久才低聲道:“陛下，詛咒之人找到了，但他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