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恆河之殺戮

　“聽說了啊！

　好像只要打敗了那群肮髒的貴族聯軍，我們也能獲得大秦附屬國民的身份。

　從此有地種，不再是奴隸，而是真正的平民了！”

　“不，不止是平民！

　聽說只要立下足夠的功勞，積累功勳，還能參軍，獲取殊榮。

　還能經商，總之好處數不勝數，我都有點心動了！”

　“沙克大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布克羅斯，應該是真的吧！很多人都這麽說的！

　畢竟那可是東方的超級大國，擁有上百萬平民組成的精銳大軍。

　我還聽說他們的士兵一天都能吃四餐，不僅頓頓有肉，還有錢拿呢！

　這樣慷慨大度的國家，應該不會騙人吧！”

　“嗚嗚嗚，真的嗎?我已經好久都沒有品嘗過肉湯的味道了！”

　大量的流言在先行潛入的黑冰台人員的運作下，不斷蔓延至帕提亞帝國全境，在暗地裡引起極大的騷動。

　當一眾貴族將領召集完軍隊後，準備前往邊境時，總是感覺後背發涼，好像有一群豺狼虎豹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一樣，讓他們不明所以。

　三大國度中，似乎只有塞琉古王國對待此事最為正式。

　在其軍部最高統帥的帶領下，數萬方陣大軍帶著近二十萬的仆從軍朝邊境開赴，準備與大秦一決死戰。

　......

　傍晚，殘陽如血。

　恆河平原，三角峽谷。

　自得到孔雀王的親口許諾後，孔雀王朝的權臣巽伽便卯足了全力，動用自己的關系網，集合了諸多城邦共三十萬大軍趕赴前線。

　他的軍隊看似浩蕩無邊，正規軍卻僅只有自己手中掌握的十二萬大軍，以及三百象軍。

　其余的軍隊大半都沒有鎧甲護身，且大部分都是銅製兵器。

　有些偏遠城邦來的人，甚至人手一根木製或石製兵器。

　然而巽伽似乎並沒有看到這一點，他的周邊全部都是傾盡自己部族財力，所拚湊出來的精銳。

　在大軍的中間，更有三百象軍擋住了視線，讓他一時有種國王禦駕親征的隆重感，渾身飄飄然，失去了該有的警惕。

　“大王，有如此大軍，大秦唾手可退！”

　旁邊一名侍臣似乎是首次面對如此浩大的場面，滿懷激動，整個人在象背上手舞足蹈。

　巽伽並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麽，唯有“大王”兩個字讓他渾身一震，有種食髓知味的顫栗觸電感。

　“你剛才稱呼我什麽?”

　侍臣一怔，旋即面露恍然笑意:“大王，大王，奴叫的是大王啊！”

　“好，你的話本王愛聽，待大軍得勝回朝後，重重有賞！”

　此言一出，周邊服侍的一眾將領無不心中暗罵，卻也打蛇隨棍上，一口一個“大王”叫個不停，惹得巽伽開懷大笑。

　就在這群人在互相吹捧之際，一陣悠遠、厚重的號角鼓聲陡然自遠方傳了過來。

　巽伽神色一滯，正想問話時，突然大軍前方傳來一陣動靜極大的騷動。

　“快去問問怎麽回事?”

　很快，侍臣便慌忙跑了回來，神情極其驚慌。

　“大王，不好了，那秦軍竟然長途奔襲，先我們一步而來，在恆河河畔上遊動了手腳，至少有兩萬先鋒軍被恆河水淹沒......”

　他話音未落，

便見有巨浪滔天，聳立五米之高，朝他們所在的中軍處湧來。 “不好，象軍，快結軍陣，救駕，救駕啊！”

　面對恆河巨浪，巽伽驚慌失措，再也顧不了平時的儀容氣質，朝前方的象軍大吼。

　頓時，戰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象吼聲。

　伴隨著地面的劇烈震動，三百象軍如一座座高大的盾牆般，把巽伽所在的中軍車駕裡一層，外一層，緊緊地包圍住。

　然而周邊的士兵就沒有這等防護了，猝不及防下，發出臨死前的絕望慘叫，瞬間被巨浪淹沒。

　在這一刻，肥沃的恆河平原上驟起戰端，升起無盡殺戮。

　平原兩側的峽谷高處。

　蒙恬、范增等一眾將臣看著下方的慘狀，心有戚戚焉之余，無不對范增的謀劃佩服之至。

　蒙恬感歎道:“沒想到先生早就研究過這裡的地形，怪不得要我把戰場選在這裡！”

　范增撫著頜下胡須，頷首:“沒什麽，這本來就是我們軍師部應該做的事情。

　若不是時間不夠，壘起的堤壩不夠高，光憑這一陣恆河巨浪衝擊，便能讓孔雀一軍，全軍覆沒！”

　眾人聞言，感歎之余，暗自慶幸如范增這等人沒有出現在孔雀王朝一方中。

　否則初來乍到的他們若是遇到此類埋伏，估計也難以幸免，必定死傷慘重。

　不久，巨浪的衝擊之勢漸顯頹勢。

　見狀，蒙恬與范增對視一眼，而後揚劍大吼道:“我大秦的銳士們，立功的時刻到了，衝鋒！”

　號角長鳴，鼓聲震天。

　隨著蒙恬一聲令下，十五萬精銳軍在五萬武者先鋒軍的帶領下，朝幸存下來的孔雀軍發起了衝鋒。

　在冷兵器橫行的時代，騎兵衝鋒帶來的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

　遑論作為先鋒的武者大軍！

　以武者對不諳武道的普通士兵，簡直是碾壓式的打擊！

　孔雀王朝的軍隊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面對如此強大的軍隊。

　雙方甫一接觸，孔雀軍便潰不成軍，一時人仰馬翻，殘肢血肉橫飛，衝天而起。

　蒙恬與一眾副將帶著武者先鋒軍，一路勢如破竹，如同砍瓜切菜般，不斷收割著孔雀軍士兵的性命。

　兩次衝擊下來，武者先鋒軍腳下的屍體已壘得老高，鮮血順著尚未流乾的水流，流進恆河當中。

　只是片刻，便把周邊的恆河支流染成血色。

　“怎麽會這麽強?他們簡直不是人啊！”

　處於第一線的孔雀軍士兵被殺怕了，沒有人是大秦銳士的一合之敵，連番激戰下來，他們損失極重。

　反觀大秦一方，除了少數倒霉蛋受流矢刀劍重創身死外，損失竟連一百之數都沒有。

　如此慘烈的對比，令前線的孔雀軍瞬間失去了對抗的心思，鬥志全無，紛紛慘叫著朝後方逃竄。

　剛剛在象陣保護下，自巨浪中苟活過來的巽伽此時還一臉的驚魂未定。

　還未回過神來，便見自己的軍隊如潮水一般，朝他們所在的方向退來。

　這要是真讓他們撤退成功，絕對會讓中後軍盡皆大亂，那此戰必敗無疑。

　見狀，巽伽也顧不得到底什麽狀況了，怒吼一聲，舉起手中劍，一劍砍翻了兩個逃竄而來的逃兵，發出仰天厲吼。

　“誰敢退後，統統殺無赦！

　集合兩百象軍，中軍護衛左右，給本王前進，殺光這群大秦人！殺啊——”

　淒厲的厲叫聲中，兩百全副武裝的巨象仰鼻長嘯，在馭使者的帶動下，朝秦軍殺了過去。

　蒙恬見狀，神情一凜，沉聲道:“先鋒軍聽令，立壬癸玄武龜甲陣，輔以朱雀離火陣，在這群大家夥威脅到後方大軍時，把他們統統剿殺！

　英布、季布、龍且、灌嬰，我等五人各自負責二十頭巨象，有沒有問題?”

　英布等人正殺得興起，聞言臉上立時浮起興奮嗜血的神情，大喝出聲。

　“沒有問題！將軍，我英布再領十頭！”

　“你小子有種，別破壞陣型即可！殺！”

　“殺！”

　凜冽殺氣中，有朱雀清亮的聲音自秦軍大軍響起，繼而又有一大片淡淡的幽光籠罩在所有大秦士卒身上。

　讓他們周身仿佛都散發起了神輝，讓從未見過如此神異情況的孔雀軍卒無不發愣，就連巽伽也不例外！

　也就是在此時，在他們極盡駭然的目光注視中，有大量火焰隨著秦軍的戰陣衝擊下，朝他們所處的地方驟然湧來。

　當先的象軍根本不明白為何突然會有火焰在眼前燃起，毫無防備地直接踏入連綿而起的火焰狂潮當中。

　極盡淒厲而驚恐地慘叫聲衝天而起——

　更有大股燒焦的味道自戰場上蔓延而出，讓後方的孔雀大軍齊齊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