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曹操的決心,孔融俯首
突如其來的劇變,著實令虎牢關上的一眾諸侯無法接受。
直至馬騰被擒下時,他們才齊齊暴喝出聲。
“孟德,你在幹什麽?”
“還不快住手!”
有諸侯接連出聲,甚至想出手迎救馬騰,卻被典韋與樂進擋下。
掙扎未果下,馬騰臉色早已陰沉如水,焦急萬分的大喝道:“呔,曹阿瞞,你究竟想做什麽?
還不快把本太守放開,莫非你真的想要造反嗎?”
其他諸侯大臣亦是不可置信,隻覺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異常魔幻。
許久,山陽太守袁遺才回過神來,看向曹操的目光裡充滿了審視與警惕。
“孟德,你,該不會是那些秦軍的人吧?”
曹操正經歷極其艱難的掙扎,稍傾才似正視了自己的內心,面無表情的出聲道:“抱歉,在陳留時,孟德便已歸附於始皇帝座下!
因此,如諸位所見,孟德確實是大秦之人!
今天若有任何得罪之處,日後孟德定當傾力贖罪,還請諸位見諒!”
盡管心中已有預感,但當如此肯定的答案從曹操嘴裡親口說出,還是令眾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原地。
許久,孫堅才喘著濃重的粗氣,以壓抑而憤怒的語氣沉聲說道:“孟德,這麽說,你真的背叛了大漢?”
經歷漫長的內心掙扎後,曹操的神情終於漸漸恢復平靜。
他掃視了在場的一眾同僚,以莊重而真切的語氣鄭重回道:“不,文台,是這腐朽的大漢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
他不值得我們為之拚命,為之守護!
我們要守護的,是這天下,是我們的親人朋友,是生存在這天下的一眾百姓!
我曹孟德,此生是負了大漢,但我絕不願再負了這天下的百姓!
他們理當有更加美好的生活!
為此,我最終選擇忠於自己的內心,做出了這個決定!
文台,你當如何?
諸位,你們又當如何?
這一番剖心之語,既是曹操對自己內心的正視,亦是他企圖對在場眾將的救贖。
在他心裡,若是自此與這群人決裂,還是有些可惜的。
他的話令在場的一眾諸侯大將盡皆怔住。
孫堅幾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曹操。
許久,孔融以憤怒的語氣大聲斥道:“曹孟德,不管你說得如何天花亂墜,你始終背叛了大漢。
大將軍與董卓他們不會饒了你的!
趁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請你立即撤下這個陣法,讓我們退出此關!”
“是啊,孟德,你可不要做這等糊塗事啊!”
“孟德,趁現在還有機會,我們快逃吧!
否則一旦等秦軍殺來,我們就都沒有機會了!”
韓馥與孔伷也一旁勸說,只是軟弱的話語,不僅讓曹操聽著膩歪,就是其他人亦不忍直視。
曹操淡淡道:“好了,諸位不要爭了,這個陣法在你們還未到虎牢關前,便已開始布置,目的自然是為了少造殺戮,讓諸位都能夠活下來!”
呂布冷笑道:“說的倒好聽,既是如此,為何不一開始便私下與我等說開就好,反而要設此陷阱?”
“因為,孟德還想與諸位繼續當同僚啊!
而不是到每年的這個時候,
便到諸位的墳頭去祭拜!” 曹操回了一句,語氣很平淡,但所說的話卻令呂布怒不可遏。
“你找死!”
呂布怒喝一聲,腳下一踏,就想抓住曹操。
然而他只是剛有所動作,便有數道金光鎖鏈自地底延伸而起,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哼,區區陣法,能耐我何!”
呂布怒吼一聲,頓時便有一道令人難以理解的力量湧動而出,讓周圍人的意識同時受到了衝擊。
“咦,這蠻子竟然快要晉升到意變境了?”
孫堅運轉力量,把衝擊而來的力量衝散,臉上浮起一絲驚喜之意。
但他的驚喜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方,呂布拚盡全力,終是崩斷了鎖鏈的控制。
然而就在他得意狂笑之際,又有十數道鎖鏈以迅雷之勢,直接把他捆翻在地,讓他發出憤怒而不解的吼叫。
“混蛋,這怎麽可能?
曹阿瞞,這究竟是什麽力量?”
曹操搖頭道:“我不知道,此法乃大秦軍師部傳授,我也只是照貓畫虎而已!”
“大秦軍師部?”
“對,在大秦,每個部門的職責劃分都很清晰,諸位一旦加入大秦,絕對有機會各展所長的。”
“哼,孟德,你到現在還想蠱惑我們,這大秦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能讓你如此著迷!”
“自然是因為始皇帝!”
“等等,你說的始皇帝,可是前朝那位暴君?”
見曹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始皇帝,一眾諸侯終是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詢問出聲。
曹操一臉的崇敬,以肯定的語氣回道:“當然,只是陛下不是暴君,而是前所未有的千古一帝!”
孫堅不可思議道:“我說,你是不是魔怔了?前朝的人,怎麽可能存活到現在?
而且,嬴政乃暴君,不是眾所皆知的嗎?”
“陛下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我們兩個世界之間,是有相似的歷史,但我在陛下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絲暴君的影子。”
曹操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與眾人分說,聽得眾人雲裡霧裡。
盡管他說的頭頭是道,又有城下的實例在,但眾人一時還是無法接受。
許久,虎牢關下的喧囂聲幾近停止。
大漢出戰的部分將士,以及黃巾聯盟軍全部丟盔棄甲的投降。
蒙恬騎著高達兩米的重鎧虎騎緩緩自軍中踏出,朝城牆上的曹操叫道:“孟德,這群人可有如你所願,願為我大秦效力?”
聞言,曹操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蒙恬是在為自己的行為開脫,心中升出一絲感動,連忙回道:“大將軍,他們暫時還無法接受,能不能多給孟德一些時間!”
蒙恬笑道:“無妨,反正大漢基本已在控制之中,先把他們都帶下去吧!
稍後太尉要見他們!”
“大將軍,大恩不言謝,阿瞞定擇機報答!”
兩人心有靈犀,相視一笑。
蒙恬轉頭看向戰場,笑意一斂,沉喝道:“眾將士,打掃戰場,收斂俘虜後,隨吾進城!”
“是!”
曹操也看向了尚處於震驚中的一眾諸侯:“諸位,是自己走,還是讓我請你們下去!”
孫堅複雜的看了一眼曹操,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便下了城樓。
其余人見狀,盡管內心憂心重重,卻還是跟著下了樓。
“來人,把呂布與馬騰兩位將軍扶下樓去。”
......
虎牢關,議事堂內。
蒙恬安排好一切後,便與項羽、韓信、范增擁著尉繚走進了大堂之內。
“孟德、孟卓見過太尉,見過諸位大人!”
見五人到來,曹操、張邈同時迎上去行禮。
就是曹操的麾下夏侯淵、典韋樂進等,亦是恭敬行禮。
如此場景,看得實質上已成俘虜的一眾大漢諸侯茫然無措,更有一絲絲被人欺騙的憤怒。
“原來你們竟都是大秦的人!”
孔融忍不住譏諷出聲:“果然是一丘之貉,怪不得個個生得醜陋無比,當真不似人子!”
他剛出口,便見項羽的腳步一停,轉身朝他走了過去。
面對高大雄壯,氣勢不凡的項羽,孔融一時也有些慌亂,連忙道:“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項羽冷笑道:“你的嘴真他娘的臭,倒是讓吾想起一個同僚。只是他比你聰明一點,不會連場合都不分,就胡亂開口!”
“怎麽,莫非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我孔融乃大成至聖二十世孫,殺了我,後果你承受不起!”
孔融雖出身高貴,但才器粗略,思想空乏,性格又極強,見項羽言語不善,他也不甘示弱,目光與其冷冷對視。
項羽有些意外,啞然失笑間,右手突然緊緊抓住了孔融的脖子,接著把他提了起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本將倒想試一試,殺了你,究竟會有什麽後果!”
“好了,項羽,把他放下來吧!”
就在項羽要把孔融的脖子捏斷之時,尉繚終是開了口。
“項羽?”
聽到尉繚對項羽的稱呼,在場的一眾大漢名將神情同時一怔,目光竟齊刷刷地看向了項羽。
就是被捆成粽子的呂布也不例外!
項羽撇撇嘴, 淡淡道:“你們這眼神是怎麽回事?想打一架嗎?”
“好了,冷靜,他們只是好奇!”
尉繚無奈的搖頭,目光看向癱軟在地,正大口喘氣,一臉驚魂未定的孔融,淡聲說道:“你說你是孔丘後人,可是真實的?”
孔融死裡逃生,一時不敢再托大,連忙道:“是的,絕無半點虛言,曹操可以作證!”
見曹操點頭,尉繚微微頷首:“既是如此,想必你該認識不少儒家子弟,可否讓他們聽你號令?”
孔融一臉疑惑:“你想做什麽?”
尉繚道:“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要你能聚集起大量儒家學子,前往各地興建啟蒙學堂,並以我大秦教材教書育人,本太尉可破例,饒了你剛才不敬我等同僚之罪!”
聞言,孔融先是一怔,旋即勃然色變,怒聲道:“什麽,這不可能!我孔文舉,就是死,也不會背叛大漢!”
見提議被拒絕,尉繚的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幽幽道:“好忠心的文士!
既是如此,本太尉便下令,誅盡爾等一脈吧!”
“等等,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豈可因我一時的憤恨之言,便禍及我家人!”
見尉繚竟如此威脅他,孔融悚然而驚,霍然自地上跳起,大吼出聲。
尉繚目光平靜,注視著孔融,淡聲道:“你錯了,我可以的!
既然不能為我大秦所用,合該被滅,省得陽奉陰違,徒惹我等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