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子從知府的衙門裡出來後,坐上馬車去了附近的一家藥材鋪,因為他需要的都是些昂貴的藥材,並且就算是千匯城都不多見,所以他手裡的銀子很快就會見底,無奈之下,找上掌櫃的說可以替東家煉藥,可是東家卻說太昂貴的藥練出來沒用,而且大多數人付不起這個錢,可以說是虧本買賣,如果平常的藥材,藥效不是很好,並且一般人吃了沒用,消化不了,最主要的是他請不起黃晨,
藥材鋪東家最後說,讓他去京城,那裡強者居多,更有比千匯城繁華的天香城在,不愁得不到重用,
黃晨謝過那東家,便出門而去,找了家客棧,先行恢復傷勢,他沒想到終究還是碰了壁,現在的他不想在煉藥方面太過突出,畢竟還不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算不算一方強者,萬一那皇帝起了歹心,自己可不想被囚禁,哪怕是暫時忍耐,他隻想交易,不想被壓迫,
…
千匯城某一處,一座算得上華麗的高樓,頂層裡面,一中年男子坐在雕有虎頭的千年香木寶座上,此時已經入夜,屋子裡面用一種海裡搜集到的珍珠作為燈光,在燈光照耀下,男子身上穿著的金絲服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用手撐著腦袋,慵懶的開口道:“你是說,你遇到了一位一等高手,”
一位單膝跪在地上的男子道:“屬下不敢確認,只知道那人隻一招便擊退屬下,”他不敢抬頭看這位黑心堂的總堂主,生怕他發怒,因為總堂主也只是一等高手的巔峰,遇到一個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他的高度,說不得就要去確認一番,
“細節呢,”總堂主表面不冷不熱問道,其實他心裡不願意相信,這種高手就不會有,哪怕是京城高手眾多,江湖上的一方強者,哪個不是上了年紀,而且還是很有習武的天賦才有的實力,
單膝跪地的男子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全盤托出的好,道:“屬下一開始進了廟裡,並未查覺此人的存在,等與那費裡的護衛過了十幾招,眼看就要毒發堅持不住時,那費裡想要逃走,他才出口道出外面已經被圍,”
總堂主聽完,便緩緩靠在寶座的背上,隻憑這些言語還無法證實那人的實力,他閉上眼睛再問:“你可知道那人的姓名,”
“不曾,”男子回道,
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正巧遇到執行任務的烏棋鎧,路見不平,阻攔了手下人的殺戮,他道:“長相記得多少,找畫師畫下,以後去山楷城注意些,免得落個慘死的下場,”
“是,”旁邊一護衛應下,隨後跪著的男子也一並離開,
等人走後,一旁坐著的分堂主道:“沒想到今天來,居然能聽到如此重要的消息,”
“突然冒出來一個高手,可不是什麽好事”一個女舵主妖聲妖氣的說道,
“這天下之大,這等高手突然出現在此地,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走了,別自己嚇自己,”
“哦呵呵呵”那女堂主笑道:“不如虎哥出手,好讓那年輕人曉得,莫要太猖狂,”
“呵!妖狐狸,為了一個不想乾的人出手,你當總堂主會有那個閑功夫嗎”
“好了,不要吵了,”總舵主看了眼兩邊的七八位舵主:“還是說說今天找你們過來,商量的事情吧,”
“幽國準備與霄國開戰,那我們提前準備就是了,何必擔心什麽,”
“哼,你這個妖狐狸目光短淺,果然難成大事,”一個面容凶狠的粗壯男子道:“我可是得到消息,
那些王權貴族要我們這些江湖人出錢出力” “要是果真如此,那狗皇帝豈不是離死不遠了嗎,”
“說是這麽說,裡面的陰謀他會擺在明面上嗎,說不準就是想試試我們願不願意,沒準早就安排好了軍隊等我們出頭,安個通敵國的罪名,殺人搶錢,”
“齊路這話對了一半,”另一個有腦子的說道:“明面上放出消息,實際暗地裡謀劃好了,與他們自己人商量好了,殺掉一批人,錢糧分半,這樣就解決了內患,而且還可以用那些錢糧穩定百姓,可謂一舉兩得,”
總堂主道:“本座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總之,小心為上,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商量其他事情,”
…
黃晨讓客棧的人準備了一桶滾燙的熱水,這樣可以助藥力吸收,
十多息後,他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藥材吃了進去,他不用擔心藥力流失,因為身體需求過大,他才吃進去,不到五息便將藥力吸收完,
等他吃完,已經過了半柱香時間,水也有些不夠溫度了,正要起身之際,忽然感覺到有殺氣,接著咻的一聲輕音,有危機傳來,他側頭躲過,正要穿上衣服追出,卻失了氣息,
看來他遇到刺客了,並且還是頂尖的刺客,隱蔽氣息的功夫很強,經驗豐富,要是他穿衣整齊,說不得追出去,就算留不下人,重傷是難免的,
…胡知府正在某一春香樓快活著,左邊一個美女喂食,右邊一個美女倒酒,不亦樂乎,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大人,暗刺來報”
“讓他進來,”
門推開,進來一全身黑色,隻留一雙眼的暗刺,他上前兩步,遞出一張紙,然後又退兩步,彎腰稟報道:“大人,詳細都記錄了,”
胡知府接過紙張,仔細看了兩眼,開口道:“吃生藥草?”
“是的,大人,”暗刺回道:“他吃了半斤生藥草,用了半柱香時間,”
胡知府對於黃晨吃生藥草十分不解,他思考一下,對暗刺道:“你再去跟蹤幾天,”
暗刺沒有馬上答應,他為難道:“大人,這恐怕不好跟蹤,那人對殺氣或許太過了解,這次是出其不意才查覺不到,很難故技重施,”
“又不是讓你動手,只是跟著也能發覺?”胡知府問道,
“大人不知,以前沒有遇到這等高手,所以屬下並未說過,”暗刺道:“這種高手對殺氣極其敏感,屬下身上的殺氣已經被查覺過一次,讓他有了警覺,所以哪怕不熟悉屬下的殺氣,也難以跟蹤”
“你下去吧,”胡知府揮揮手讓暗刺出去,隨後接著享樂,
…
黃晨吃完藥草,恢復了些傷勢,現在的他能夠飛葉傷人,而且一般的刀槍都無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看來這錢花的還算值,
既然來到這不夜城,就去看看吧,黃晨穿戴整齊後出了門,
晚上,兩邊的燈火照耀,那燈籠用上等的木頭做的籠子,裡面用精鐵裝燈油,固定燈芯,外面木樁用木頭鏈接固定住燈籠,這樣就算被風吹也不會動搖,而且四面還用木板遮住,防住風吹燈芯,
真是用心啊,黃晨不由感歎,這得壓榨多少平民百姓的錢財,
走了一柱香後,他便覺得有些無趣,便瞧見右前方幾十米外有一景湖,只見一女子正把手裡的荷花燈放入湖中,隨著輕風吹過,漸漸偏遠,而女子則把雙手放在胸口上,看樣子是許願了,
等走的近了才發現景湖有一千多裡寬廣,此湖名為許願湖,湖中間還建築了一座亭子,有三條小船圍繞著亭子,船夫用漿劃出,讓小船慢慢在湖裡向著右邊在湖裡蕩漾,船上還傳來笛聲,
“快看,今晚是山雪姑娘吹奏笛聲,”
“不知另外兩條船上的會是哪兩位姑娘,”
“急什麽,一會不就見到了,”
那小船劃過,只在近處讓人認清船上是哪位姑娘,接著又飄遠而去,很快就到了一處渡頭,黃晨發現那有一關卡,有人付了銀子近前觀看,更有甚者大手一揮,花上更多銀子坐上了船,半刻鍾後,另一條船劃過,是位彈琴的女子,待船劃遠,等到了渡頭,就有人上了船,最後一條船飄來,是位唱歌的女子,聲音頗為動聽,
黃晨欣賞過後,轉身離去,走了有兩柱香的時間,遇到一處拍賣行,他想了想,便邁步走進去,
裡面燈火不太明亮,可能是有意為之,隨後他找到一塊道明牌,這裡面有五樓,一樓有一半用來辦事,另一半可能是存儲拍賣品,
他直接到了五樓,守門的人問黃晨要了進場費,給了一牌子和面具,不過他不要面具,沒這習慣,那人也沒強求,
等過了一扇屏風,推開門後,他發現裡面更加昏暗,只有拍賣台上亮著光,黃晨找了一處角落坐下,裡面的人不多,只有不到五十人,可能這裡的東西一般人買不起,更不想浪費時間,
周圍的人有的坐一起竊竊私語,有的像他一樣獨自坐著,只不過他進來後沒戴面具,不少人向他看去,頓時私語聲多了些,
沒一會,介紹拍賣物品的人出現,拿出一件件拍賣品,隨後就有人叫價,有不少東西賣出,也有沒人要的東西,
等到了最後,才有一株花草讓黃晨感興趣,而這株花草的拍賣價格同樣很高,底價一百兩,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二十兩,
這時,黃晨起身開口道:“各位,這株藥草黃某要了,還望各位抬愛,而且這株藥草於各位並不是很需要,”
眾人一聽,紛紛回頭看了看這位不戴面具,以真面目視人的年輕人,有想要這株藥草的人心裡不由得掂量一番,其中更想要的出聲道:“閣下雖然沒有佩戴面具隱藏身份,但江湖上存在易容術,如果是在外面也就罷了,在這裡,閣下說什麽也難以讓人答應,”那人聲音平靜,但聲音卻是渾厚,
“呵呵呵,”黃晨笑道:“閣下好不給面子,莫非閣下非要與我爭這株藥草嗎,”
“我看你年紀輕輕,便來這裡,還以為你是哪家公子,怎麽,你沒銀子嗎”那人起身回過身去,瞧他是個年輕面貌,便不客氣道,
“也罷,既然閣下不願放手,那黃某便算了”黃晨淡淡道,隨後坐下,他記住了此人身上的氣息,等到了外面再從此人手裡偷來好了,
角落裡,有一個黑心堂的人回頭一看,發現這人有些眼熟,他想了一下,從懷裡拿出一張畫紙來,攤開一看,發現這人與畫像上根相似,不過他不敢確認,而又不能出手相助,所以就離開了拍賣行,他得告訴總堂主,
很快,那株藥草以六百兩的價格拍賣給方才與黃晨對峙的中年人,接著他回頭,看見黃晨還在,便道:“小子,還沒走,莫非你想要搶藥草嗎,你放心,我給你個機會,一會到了外面,我會找個地方等你的,”
黃晨並未說什麽,他先行一步,然後等著此人去一樓交易過後,他再伺機而動,
而黑心堂的人則有幾個人跟蹤黃晨,只不過怕跟丟了,所以分散開來,而且注意力沒有放在黃晨身上,生怕驚動了他,只是在遠處久久看上一眼,
黃晨在出來後,注意到自己被盯住了,不過因為對方隱蔽了氣息,又不太顯露,他有些難以確定是誰,不過他也不急,在出來時他就覺得自己會被關注,可能是別人一時興起,想看看他是不是只能放個狠話,畢竟敢在拍賣行顯露真面目的寥寥無幾
這時,那人出來了,衣服也沒換,好像就等著黃晨來搶,而遠處黑心堂的人也認出那中年人來,是鏢局的一位當家,或者說是分堂主,那人也有仗著自己有些本事,就帶著人出了城門,至於深夜不放行的規矩,那是看誰,
他們來到城門的一扇隻通行人的門,接著手下人拿出手牌,那守衛自然不會阻攔,黃晨沒有手牌,所以他只能從牆上過,
等出了城外,那中年人瞧著門看了一柱香的時間,卻等來了黑心堂的人,不過黑心堂的人沒有喬裝打扮,他們不是出任務的,而且來看戲的,
那中年人作為鏢局分堂主,武功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所以也有些傲然,他見是香木鋪的人出來,不免皺起眉頭,‘他們來幹什麽’中年人心裡想到,
隨著香木鋪的人走近,他略微施禮道:“不知車掌櫃不在鋪裡面休息,出來所為何事啊,”
那位被稱作車掌櫃的人施禮道:“鏢局的化掌櫃這是要趕時間走鏢嗎,”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呵呵,看來車掌櫃是有事出來,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浪費口舌了”木童懶得再多說什麽,
車啟發現那人沒到,所以便帶著人離開了,他不能留在這裡,不然就會露出破綻,
等車啟走遠,黃晨才不慌不忙的趕到,他方才為了從城牆上出來,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此時,他見到那人帶著幾位手下杵在那裡,不得不說,這人還是有些本事的,至少在這千匯城裡也是有名氣的,
那車啟聽到動靜後便轉身一看,還好沒讓他失望,在拍賣行裡面時,他能感覺到此人的功力不在他之下,雖然藏的很深,但卻滿不過他,
他上前幾步道:“朋友,既然敢來,說明是有勇氣的人,報上名來,我好知曉,”
“黃晨,”黃晨很冷淡的說道,接著便施展輕功向車啟一掌打去,那木童也沒想到這個叫黃晨的年輕人居然如此高傲,連他的名字都不問就出手,看來是沒把他放在眼裡,他抬手便一掌擊出,與黃晨對上一掌,砰的一聲,周圍的蕩出一陣微風,吹起了地上不多的樹葉,
木童不敵黃晨,登時被擊退了好幾步,他心裡頓時大驚失色,此人居然隱藏了實力,他現在隻感覺到右手有些控制不住,
黃晨不給機會,接著一步踏出,左手轟出一拳,木童側身躲過,他不敢再與黃晨過半招,當即施展輕功快速後退,正要開口求饒,他的眼睛看到極速飛來的樹葉,急忙低頭躲過,接著一手刀就要落在他的脖子上,他趕緊抬起雙手擋住,接著身體承受不住,腳跟一軟,擊落在地上,
“大俠饒命”木童驚恐的說道:“那藥草不在我身上,我死了大俠就拿不到藥草了,”
黃晨停住了手,他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衝動了,不過他可以滅口,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江湖出現了他這樣一個不可控的人,當他就要出手時,藏在暗處的人隱藏不住氣息,暴露了行蹤,
車啟沒想到那人這麽厲害,隻用了幾招就把那木童打敗了,要知道有這本事,完全可以在千匯城橫著走,他想不到這等高手居然為了一株藥草而殺人,不過轉念一想,眼裡的螻蟻拿了藥草,該殺還是殺了好,
突然,身旁一屬下可能是被震驚了,沒藏住氣息,然後就被發現了,在那人扭頭看過來之際,他登時顧不上屬下的死活,轉身就逃,
黃晨看了眼樹林,接著蹲下身體,在化童身上搜了一下,摸出幾張銀票和一個盒子,站起身來,他把銀票收起,接著打開盒子,發現藥草被震的脫落了幾片葉子,於是馬上取出吃掉,
吃完藥草,實力又上漲了些,黃晨看都沒看其他幾個小人物,隨後便施展輕功離開,然後回了千匯城裡的客棧,休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