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匯城,胡知府拿著朝廷發來的指令,上面寫著要求一個月內拿出三百萬兩銀子,作為明年打造武器的開支,他吩咐還在等候下令的人道:“讓齊術來見我,”
“是”下人恭敬的施禮退去,胡知府對繳納錢財的事早已經習慣,朝廷每三年就派人來說要征收錢財供兵部出征打仗用,到目前為止,雖然與那片在西邊的烏蒙國小戰不停,大戰不開,但這錢財多少也用不上這麽多,
胡知府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最近他聽到那個從鵬城來的年輕人可是出了些風頭,在拍賣行口出狂言,打傷鏢局的一位堂主,還在觀景樓讓那裡的老板低頭,認了一個布坊的女老板做大老板,
他現在有些後悔沒有早些招攬此人,要是能得到他的相助,獨佔一方未免不可,
…鏢局,杜威同樣收到了消息,朝廷再次派人來征收銀子為戰事做準備,像平常一般提前與鏢局知會,但是這次他有些擔憂,那黃晨憑空出現,而且實力在他之上,不知道此人會不會出手,往常有黑心堂騷擾,還能勉強應付,再多出一個強者,恐怕會左右戰局,他得與胡知府商議商議,多派些人手,另外問問那羅虎,得探探口風,
千匯城裡還有很多高手,雖然沒有鏢局人多,但是也能佔一席之地,這次他們也聽說了,那突然冒出來的黃晨以強大的實力驚訝了在坐的各位,不過一個人再厲害也敵不過千軍萬馬,只要眾人聯手,二十多個高手再不濟也能耗死他,就看胡知府會不會用重金請他們出手,至於那黃晨,這些天來早就失去了他的動向,所以就看胡知府做何選擇了
…黃晨騎了幾天的馬,終於到了安林城到石林城的官路上,他遠遠就看見馬車,推車,還有小販車,江湖人士,此時太陽高照,在十月裡剛好不冷不熱,
一會後,等近了,黃晨來到一個推著燒餅的小販車旁,下馬買了十塊餅,三十文錢,然後看小販臉上帶著三分開心七分憂愁,他就順便打聽了些經濟情況,
“瞧您可是江湖人士吧,不然怎麽穿著粗衣,騎著馬呢,”小販道:“您是不知道,朝廷每隔三年就派人來納糧,可謂是有錢出錢,有糧出糧,說是要和那西邊的烏蒙國打仗,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誰管那些啊,現在我們這些人快吃不起糧食了,”
黃晨看了眼販車,有些不明所以,再問道:“我看你這車上的燒餅也不是壞了的糧食做的,想必家裡也還夠吃,莫非孩子生的多了,養不起了嗎,”
“嗨,家裡糧食夠養孩子和婆娘的,可是今年又到了征收的時候,但是偏偏沒有招兵買馬,就連壯丁都不要,不然我去吃些苦頭,只要有口飯吃,也能省些糧食好讓孩子和婆娘安穩些,”小販無奈道,黃晨點點頭,道了聲謝就離開了,
十多天后,黃晨來到石林城,牽著馬林城,來到門口時,那差役伸手攔住了他:“站住,就算你沒有貨物,也得給最低三枚銅板作為入城費用,”
黃晨不想計較太多,便掏出錢來,那差役收到銅板放行,他拉著馬入了城,走在路上,瞧著兩邊的販賣攤位有很多空位,旁邊立了一塊牌子,他瞧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要打仗了,需要繳納錢財給朝廷,但是為了百姓著想,最多持續一個月就會結束,讓百姓不要慌,
他繼續牽著馬,走過街道,順便瞧了瞧兩邊的暗巷,發現有那麽幾個乞丐在跪著乞討,而酒樓雇了幾個漂亮姑娘在迎客,吹捧著酒菜的招牌,
走著走著,黃晨來到一處還算偏僻的街道,然後就看見有裝糧食的推車,他再走幾步,原來是排隊交糧食的,前面一家官府的倉庫外面有幾隊官兵在維持秩序,說難聽些就是防止交糧的百姓會鬧事,因為他看見還有一個驗糧的官員拿著工具在驗糧,品質不夠好的就全收了,合格的就留出一些給帶回去,
黃晨攔住一個往回走的百姓,問道:“老伯,你們為何主動交糧,”
白頭髮的老伯,滄桑的臉上很是無奈:“你不是這裡的人吧,呵呵,我跟你說啊,”他扭頭看了眼四周,沒見到官府的兵後才小聲說道:“只有上交糧食,登記過後再去家裡搜尋時,報上名後,只有登記過的就不再搜查,要是沒有主動上交,那就會把家裡所有搜出來的糧食通通搶走,”
“把糧食藏起來,官兵找不到會怎樣”
“他們帶了狗的,”老伯歎了口氣:“還有一個有手段的,查東西那叫一個厲害,只要在附近看上一圈,就知道哪裡被挖過,所以狗找不到糧食後,那人在四周一查,就發現糧食埋在狗都找不到的深地裡,而且一旦被發現,還會受罰,將人打個半死,”
“難道朝廷就不怕這樣做會有人造反嗎,”
唉,老伯再次無奈道:“聽說十年前,安林城,石林城,土河城,相安城,通華城有人一起商議造反,可是就算有幾百萬人造反,也擋不住一百多萬兵馬,一個月內就被打散了,”
“這其中難道有人背叛了嗎”
老伯擺手道:“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麽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而已,”
黃晨道了聲謝,然後離開,造反失敗,無非就是沒有鎧甲兵器,當然,要是沒有人通知官府,也不會那麽快做出反應,在才起苗頭時就被打壓下去,所以,這是早就謀劃好的,在還沒有繳納糧食的時候就已經在各地派下了眼線,只要出事就會報信,而且持續了這麽長時間,朝廷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此事牽連到了朝廷,甚至皇帝,這裡面定有什麽很大的秘密,
現在想把各地官府的糧倉都偷偷放糧,他一個人恐怕力不能及,而且最要命的是沒糧食,他不能讓黑心堂購買糧食去救助快要成為災民的平民,因為這麽做就如同要別人的命,到時別說黑心堂的人散了,恐怕直接加入眾勢力一起殺他都有可能,
黃晨找了一處地方吃飽喝足,開了一間房,等到了晚上,他再去官府的糧倉走上一遭,
入夜,黃晨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中,一柱香後來到官糧處,他站在遠處,只見目光所及之處有幾個黑衣人避過巡邏兵的視線,進了內院,然後放了一把火,殺了幾個官兵,劫持了一名將軍,等外面的士兵進來圍住他們後,便僵持住了,黃晨注意到那裡並非是糧倉,所以這時出來另一隊人去倉庫偷走了一些糧食,然後發出信號彈,
劫持將軍的那夥人見到信號彈後便殺了那將軍後再殺出重圍離開了,黃晨跟了上去,等來到郊外後,那夥人把糧食藏起來,脫了黑色的衣服,露出面目,他感覺這些人的氣息有點熟悉,而他們穿的衣服他不久前見過,
黃晨跳躍幾下,來到他們面前,在十幾個人警惕的看向他時開口道:“各位,又見面了,”
林志開心的走出幾步道:“公子,你也來了,你不是在南山殺山賊嗎,”
“呵呵呵,南山的山賊多如螻蟻,殺個幾十天也殺不完,嚇住他們一陣子也好”黃晨左右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方才在官府的糧倉那裡做的事我都看見了,”
林志猜測黃晨絕不是來打個招呼那麽簡單,他問道:“黃公子,既然你已經知道城裡城外的百姓苦不堪言,現在又來找我們,可是有什麽辦法嗎”
“辦法倒是有,不過不是現在”黃晨道:“我需要你們幫助我在這附近的幾座城裡放出消息,西邊三千裡外有座山楷城,那裡不缺糧食,但旅途遙遠,所以先讓百姓準備好糧食再啟程,”
林志相信黃晨不會欺騙他們去害死百姓,但他還是有些不解道:“可是就算公子本領再高,也不能憑空變出糧食,莫非公子是要前往千匯城搶劫銀子來購買糧食嗎,”
黃晨讓其他人上前圍成一圈,然後開始商議事情,說出他們的疑惑,討論細節,等過了將近半個時辰,眾人才離去,
黃晨離開後,連夜趕往千匯城,將那匹馬留給了林志他們,現在他已經可以連續施展輕功趕路,比馬還要快,而他也沒想到,霄國的朝廷會這樣對自己國土上的百姓壓榨,他不會去抓一個朝廷命官逼問這後面的秘密,因為知道的人都在京城,
根據時間來算,上繳的官銀也才上路沒多久,就是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保護送銀子的隊伍,其中有多少強者,至於為什麽不搶劫糧食,是因為糧食太多,就算搶了也會成為累贅,得不償失,
…胡知府正在為護送銀子的隊伍籌劃著,忽然門外有人敲門:“大人,守關城來人,”
他頓時一驚,趕緊起身越過辦事用的桌台走向門口,打開門後見到來人是守城大將軍的副將,他有些欣喜,同時松了口氣,恭敬道:“是林副將啊,快進來,”他請人入座後,趕緊讓人上茶,
那林副將開口道:“將軍收到了胡知府的信,所以為了萬全,便讓我早早就上路了,另外還讓我帶了一隊六百精兵前來,想必不會出什麽意外了,”林副將本事雖然不及鏢局的大當家,但是有六百精兵,再加上鏢局人馬和千匯城諸多強者,定能安全護送銀子到天香城,
“林副將既然帶來了六百精兵,那便萬無一失了,”胡知府道,隨後兩個人說了些話,接著他就為林副將設宴,還偷偷帶了幾個美麗的女子犒勞這位林副將,
三天后,眾人上路,六千多人馬浩浩蕩蕩的從千匯城出發,往東而去,從官府開始就有百姓議論紛紛,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人士,
觀景樓在遠處,羅虎與林春兒,還有一眾堂主在悠悠的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林春兒道:“可惜,黃晨不知所蹤,不然就算搶銀子不成,也能攔住他們,這樣一來,便可以壯大黑心堂,”
羅虎冷笑兩聲道:“他就算再厲害, 也只是一個人,不過卻也把胡知府嚇到了,平時都是幾百人的隊伍,大多數還是鏢局的人,以我們幾萬人的實力,吃下他也不是不行,”
“那你怎麽沒有動手”林春兒嘲諷道:“在這說幾句話,銀子還會飛來給你不成,”
“那樣會與鏢局的人拚個兩敗俱傷,”羅虎看了眼林春兒:“鏢局的人個個實力都不錯,而且我們是主刺殺的,在官道上,一路都沒有什麽機會,想暗殺都有些難,要是強行動手,只會傷敵五百,自損一千,”
觀景樓眾人目視隊伍出了東城門,羅虎頓時動起了一個念頭,現在城裡的大多數強者都不在,城裡的守衛也就上萬人,即使這些士兵訓練有素,黑心堂戰力不敵,但明的不行,就來暗的,要是去偷他們的錢財,必定有九成把握,因為各大家就算防備也擋不住毒藥,雖然毒藥的藥效殺不死人,而且會懷疑到他,但現在他有了退路,大可以去投奔山楷城,因為之前他去過那裡,看到了不同樣的東西,為此他可以豁出去,
三天后,黃晨趕到千匯城,羅虎已經動了手,這時他阻止也來不及了,而且之前他不在,也是他的失誤,他見此,便讓一些人與他同去,到時可以把銀子運回來,順便讓羅虎去山楷城,將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他會新建一座城,因為山楷城多少有些不適合防守,而且他之前看過地圖,山楷城上方五百裡處有十幾座山,他問過劉季,劉季說那裡樹林茂盛,石頭也多,不方便開采,所以朝廷沒有派人駐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