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燒了有半個時辰,這時候,城裡的人都有些驚慌了,先是衙門失火,在大白天下火光衝天,然後在距離三百米外的地方又起了火,這表明了要出事,
先前護送官銀的隊伍死傷慘重,已經傳回了千匯城,不管別人怎麽隱瞞總會有消息傳出來,而現在城裡的兩個地方先後著火,前一個是衙門,後一個是酒樓,衙門出事說明事情已經無法控制,
然後又是士兵圍堵,城中人心惶惶,已經有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裡,各大家主攔不住,也沒心思攔,他們現在都在關注酒樓,黃晨一旦逃出去,他們也得逃命,
齊副將軍聽到和看到城裡的百姓和小店主正在逃離這裡,他算是有一半的責任,之前哪怕是官銀丟了也頂多是有所損失,但是現在這千匯城出現這種事,只怕短時間內是難以恢復經濟了,
到時朝廷知道,定會怪罪下來,他逃不了,甚至還會牽連林大將軍,他後悔同意各家主用火燒的方法,而那鏢局的杜威還死在了裡面,同時那黃晨還沒有死,要是讓他離開這裡,就會埋下隱患,惹上這麽一位,實屬不該,
大火就快燃燼,黃晨從火光中走出來,他大聲道:“你們要是就此讓開,我不會找你們報仇,要是不讓開,今後我定不饒你們的家人,”他眼看四周,這些人將他圍在中間:“就憑你們,是殺不了我的,”
過了一會,沒人回應他,但是士兵往裡面合圍,緩緩將他包圍,不讓他出去,他剛才感應到林春兒的氣息更弱了,再得不到救治,到時候意識會陷入沉睡,再也醒不過來,
看著這些士兵,剛才又在火裡補充了些內力,他想拚一把,
黃晨腳下發力,衝向正面的士兵,對方組合了盾槍陣,但留下了空間,這算是弱點,
啪的一聲,盾牌斷裂,擋在前方的士兵同時身體分裂,後面的受了傷,但陣型並未被衝散,黃晨在感受到阻力後踢出一腳,趁兩邊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退出來,
然後對方將包圍圈慢慢縮小,而他沒有找到對方的將領,這就只能強行突破了,他冷笑一聲,再次大聲喊道:“現在就讓你們看看!縱然身在敵軍的千軍萬馬之中!我也能進出自如!”說完,黃晨雙腿彎曲蓄力,然後伸直,將地面踩出深坑,飛奔而出,雙掌擊打在敵軍舉起的盾牌上,隨後傳出一聲巨響“砰!”
這次盾牌被擊碎,四分五裂的散開,有的插入周圍的士兵身體中,有的插入盾牌中,而士兵被雙掌震碎,四肢被震的分散甩出,身體的骨頭與血肉都成了一碎肉掉落在地,
接著後面十多個士兵同樣受到死亡的打擊,只是身體不會碎的那麽慘,
齊副將看著黃晨像一顆威力巨大的石頭擊打在士兵的身體上,一連穿透三十多個人的防禦,前面三個盾牌的士兵擋不住,後面的槍兵就遭了殃,在死了二十多人後才減弱威力,後面的人被推動,七八個人的身體疊在一起,
隨後黃晨撿起地上的槍在原地大殺四方,士兵也源源不斷的湧上來,他揮舞著手中的槍,殺了十幾個人就磨斷了槍,接著又從地上再挑起一根,
黃晨殺了近兩三百人後感覺到,訓練有素的士兵不是山賊能比的,他瞅準時機,跳出包圍圈,
齊副將在遠處惱怒的罵道:“混帳,”因為時間太快,命令還沒有傳達下去,陣型跟不上,士兵沒能包圍住,漏出破綻來,
他頓時有些感到頭暈,半個時辰前擺好的陣型居然被如此輕易就衝散了,再想包圍那是難如登天了,
這次沒了各大高手的追趕,士兵已經攔不住他,但是現在不能出城,他內力不足,方才能擊破對方的陣營靠的是身體的強硬,而且城外說不準有騎兵,一旦被纏住,可就跟城裡不一樣,外面沒有掩體,一旦陷入被動,只會被耗死,
黃晨在高樓的屋頂上跳來跳去,遇到攔路的直接殺掉,下面的士兵還在追擊,但是已經有些畏懼,縱然將不下令就不後退,可是這就是送死,而且對方沒有在城裡縱火,現在誰都知道,火焰不能燒死對方,但是能攔住他們,
黃晨看著士兵不斷追擊,但是已經被分化,他找機會跳下去再一個蓄力就可以擊殺一排士兵,這樣耗下去,對面遲早會崩潰,
就這樣,雙方在城裡消耗了一個時辰後,城裡突然飄起了細細的白雪,伴隨一絲冷氣,本來士兵追的身體有些發熱,忽然感覺到有些涼快,不由的精神一震,更加賣力的追逐,
突然,黃晨一個掉頭,讓遠處正在指揮的齊副將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會兒後,他才發現人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在一處角落的樹下抱起一個女子,看著背影,他想起這女子是林春兒,然後在他的驚訝中,黃晨硬闖城門處的守軍,
只見他護著林春兒,將城門上的敵軍撞死一片,然後翻滾著摔落在地,這時候,城外的幾百騎兵向他圍去,黃晨嘴角翹起,心裡冷哼一聲,這城外還真有騎兵,
他歎了口氣,要不是下雪,他擔心林春兒撐不過去,還真不想冒這個險,
隨後他在騎兵未趕到時趕緊施展輕功到一旁的樹林去,而後面追來的騎兵紛紛拿出帶鉤的鐵鏈甩了過去,形成交叉,將他的路封死,可是騎兵們低估了他的力量,勾住他的身體,卻拉不動,還被拽下馬去,有的松了手,而那些被拽下馬的則緊緊的抓住鐵鏈,拖住他的腳步,
黃晨感覺到手上傳來輕微的疼痛,十幾個鐵鉤掛在手上,有幾個鉤在傷口上,他用力一拽,隨後甩掉鉤子,然後取下鉤在肩膀的鐵鉤,將鐵鉤舉過頭頂,用力的甩起來,接著從樹上跳下來,把鐵鏈抽打在追來的騎兵身上,頓時人和馬被抽翻在地,一命嗚呼,
這時,兩邊的騎兵趁他回擊的時間裡,已經走到他前面,想要形成包圍圈,同時甩出鐵鏈攔住他的去路,
黃晨不得不放下林春兒,然後快速抓住向他飛來的鐵鉤,接著腳下用力轉動,再次甩動鐵鏈,將人拉下馬,而轉動時,將鐵鏈打在粗大的樹上,就會陷進去一半,那些新生的小樹就被抽斷,
黃晨未停下,所以鐵鏈即使陷進樹裡也還在抽動,那些抓著鐵鏈不放的士兵和樹乾來了個親密碰撞,這時他松開了手裡的鐵鉤,趕緊抱起地上的林春兒快速離開,後面的鐵鉤擊打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而前面還有鐵鏈攔他的路,不過,這時候的鐵鏈數目減少,他一邊躲避一邊將鐵鏈擊開,
黃晨再次歎了口氣,要不是懷裡抱著個人,他不會這麽狼狽,
然後他燃燒了身體的精力,這樣做會讓身體失去銅皮鐵骨,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舍棄一些東西換來安全,
提升速度後,他擺脫了騎兵的糾纏,一柱香後,他來到一座山頭,隨後上了山,後面的騎兵沒有放棄追趕,然後他找到了山上的懸崖,跳了下去,脫離了危險,
半個時辰後,一騎兵領隊回去向齊副將複命,在他聽到人逃掉時,有些失神,他為了配合千匯城的人追回官銀,得罪了此人,現在人沒抓到,甚至都殺不了他,在沉默片刻後,他只能下令,讓士兵修整,在這裡待上一晚,明天就回去,
…天香城的一處府邸,內府的書房中,一男子正和女子說些什麽,男子是南宮家的家主南宮華,年近九十,是絕頂強者,比守關城的林霸天還要厲害,而女子是他最小的女兒,南宮豔,年齡二十多,是與第二夫人生的,算是妾室,她目前還沒有嫁人,南宮華也不催,他很喜歡這個女兒,不僅驚才豔豔,長的也是貌美如花,不知有多少男子愛慕,但沒有適合她的,哪怕是林家的林木也配不上,
“豔兒,白天那天上飄下來的雪花,你看見了吧,”南宮華道,
南宮豔點點頭,她從柳城回來時,受到了眾多百姓夾道歡迎,而且還看見了從天上飄下來白色的細小顆粒,落在手心,有些涼快,而樣貌有些像是花朵,但不是很好看,她瞧了一會,花就在手裡化掉了,隨後她騎著馬,在百姓的歡呼中回到家裡,沐浴更衣後,那天上的花朵不再飄下來,
這時父親提起,她想起來,便回道:“看見了,怎麽了,父親大人”
南宮華道:“古書記載,此乃災難來臨時的預兆,”他示意女兒倒茶:“那雪花本來在北方是常見之物,每年都會落下,但是在這,會是災難”
“為何”南宮豔問道,
“古書上記載,這種災難每三百年就會發生一次,而一次會持續十年,”南宮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到時溫度降低,天上依舊會有太陽,但是卻不會太大的作用,而糧食一年只能種一次,所以我才寫信給你,讓你回來,至於這災難的源頭,目前朝廷沒有能力追查,也改變不了,”
南宮豔皺起眉頭:“這會餓死凍死很多百姓”
“豔兒,我知道你心善,時時牽掛百姓,可是有些事情你是管不了的,”南宮華道:“朝廷下的令你改變不了, 糧食夠不夠吃你也無能為力,邊關的戰爭你無法阻止,有時候,你要學會放棄,”
南宮豔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恨起一個時辰前看到的雪花,她那時還覺得這東西會是一番景色,現在她認為這就是殺害百姓的凶手,朝廷在後面推了一把,
南宮華道:“我知道你心裡恨朝廷,但是朝廷不是南宮家對付的了的,而且你哥和你姐都不會支持你,我也舍不得你冒險,”
“我不需要他們的支持”南宮豔道:“我會用實力到戰場上立功,再將賞賜換成糧食幫助百姓度過難關,”
“既然這樣,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南宮華道:“根據西南方傳回來的情報,那裡有一個人實力不錯,還是位年輕人,也許他會適合你,而且得到他的支持,你前方的路會好走些,”
“那人是誰,實力如何”南宮豔問,
“那人叫黃晨,據消息說,此人年齡三十不到,就已經是一等強者,假以時日,必定超過我,所以,你要爭取他”南宮華道,
南宮豔道:“爭取,不,我要先試探過後才能下決定,一旦此人與我道不同,我會離開,絕不會猶豫,”
南宮華點點頭:“對了,那方家的四公子今日會來找你,之前我已經讓你哥拒絕過,但他很是倔強,我也不好拒絕,你就找他出出氣吧,”
南宮豔翹起嘴角,站起身來,施了女兒禮:“女兒多謝父親,這就退下”
南宮豔轉身,邁出輕快的步伐,她父親看著她,不由想起了她的母親,母女倆還是很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