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了來犯之敵,好像並沒有讓宮望松一口氣,只因周邊的形勢不容樂觀。
從各地收集到的情報顯示,周圍到處都是賊軍,安縣附近的地區不是被賊軍攻佔,便是被包圍。一旦賊軍騰出手來,安縣也清淨不了多久。
宮望不愧是宮望,面對如此形勢,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與其等著被賊軍各個擊破,不如借著大勝之機,趁賊軍沒反應過來之前主動出擊,替周邊地區解圍,營造戰略縱深,死中求活,方有一線生機。
但這件事情,不是他自己能辦的到的,所以他再次登門拜訪汪道成。
“大人的意思是主動向渝縣之敵發起進攻?會不會太冒險了?”
汪道成皺著眉頭問道。
“爵爺,下官之所以選擇進攻渝縣,是有幾層考慮的。第一,渝縣毗鄰安縣,兩者之間是唇亡齒寒的關系。渝縣若破,安縣必首當其中。第二,渝縣有子爵一位,賊人想要拿下渝縣,必不會輕松,若是爵爺能與對方裡應外合,極有可能擊敗來犯之敵。第三,那吳箏是位五階靈使,若是我所料不差,必是賊軍少有的高端戰力,渝縣之敵絕不可能料到他會在安縣折戟成沙,我們完全可以迅速北上,利用時間差,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第四,我已勸降了幾名賊軍,若是利用得到,必有奇效。有此四條,解渝縣之圍不難。”
汪道成細心琢磨了一下,最後得出一個判斷,宮望此計確實大有可為。
自己的戰鬥力已經測試過了,靈使的戰鬥力絕非尋常人員可比,最保守的估計也能以一當千,而渝縣之敵僅有三千人,再加上那裡還有一名子爵,即便比不上自己,但想來戰鬥力也有保障,如此一來,即便安縣派不出多少人,但大概率是能成功的。
嘗試過了當英雄的滋味,汪道成好像有些上癮了,當即點了點頭:“那就聽大人安排。”
當韓瑛聽到汪道成要去渝城的消息後,一邊崇拜地盯著他,一邊有些不安道:“會不會很危險?”
“打仗的事情,肯定有風險,但男子漢大丈夫,有些事情,不得不為。”
明白了汪道成的心意,韓瑛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叮囑了一句:“萬事小心,我......我等你平安歸來。”
不知怎的,汪道成總覺得韓瑛有些不對勁,這話怎麽像妻子在叮囑出征的丈夫?
察覺到不妥,趕忙搖頭甩掉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嗯,我會注意的。”
第二天,便帶著五十人踏上了北上之路。
戚大炮原本是一位普通漁民,因為家在彭澤湖一帶,見鄉裡人都信了心齋,也盲從加入了心齋。等後來發現這竟然是個造反的組織後,便想抽身,但豈是那麽容易的。眼見事不可為,他只能暫時蟄伏,一邊奮勇作戰麻痹周邊的人,一邊伺機出逃。可惜的是,一直沒能等到機會,都一路殺到一方小渠帥了,還是看不到從良的影子。
戚大炮是個很清醒的人,絕不會因為心齋短時間內得勢,便改變心意。他深知,自古以來,造反的人沒幾個好下場,即便有好下場也輪不到他這等炮灰。
所以宮望一開口,便果斷投降,搞得宮望都不太敢相信。
這次跟隨汪道成出征的向導,正是戚大炮。
向戚大炮了解了渝縣敵軍的情況後,汪道成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需要戚大炮配合才能成行。 當即便見他招來戚大炮,正色道:“戚大炮,我能不能信你?”
此刻的汪道成,給了戚大炮極大的壓力,但是也正是戚大炮所期望,能不能認定自己撥亂反正,就看這次了。
戚大炮果斷跪下:“我願對天發誓,若是假意投降,願下十八層地獄。”
對於這等誓言,汪道成自然是不信的,但他要的只是戚大炮的一個態度,這段時間,戚大炮的所作所為,他都盡數看在眼裡,對他倒是信了七八分。
“好,我現在交給任務給你,你需如此......如此......”
聽完汪道成的計劃,戚大炮暗自慶幸,果然自己想的沒錯,官府這邊隨便提溜出一個人,都有如此能力,若是一條路走到黑,只怕將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屬下,明白,一切就交給我了。”
“好,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與你一同投降的闞十七、段平還被羈押在安縣,若是你敢出爾反爾,宮大人便會將二人放回去,後果是什麽你應該明白吧?”
汪道成信他,但該留的後手,肯定會留的,要是真的說什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就真的成了一個大傻子,吳箏就是前車之鑒,自己被自己蠢死的。
“大人放心,您瞧好了。”
渝縣也是座小縣城,不過相比安縣,情況倒是好了許多。因為此城雖小,但人口卻是安縣的數倍,此處的府兵也多了許多,守衛大概有七八百人,加上有一位子爵坐鎮,心齋想要拿下此城,倒也沒那麽輕松。久攻不下之後,心齋賊軍索性來了個圍城,將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欲等城內糧草耗盡。
其實汪道成的判斷是有誤的,此地子爵關懋雖然也是子爵,但戰鬥力比起汪道成,差了可不止一星半點,加之年老體衰,最多是個百人敵,這才拿賊軍沒有辦法。若是真有汪道成的戰鬥力,渝縣哪裡會被困這麽久,他直接殺出去便完事了。
此時此刻,關懋站在城頭,苦苦思索著破敵之策,城內糧草只有十日之用,而且傷員眾多,若是十日之內不能破敵,等待他們的便是城破人亡,是以這段時間憂心忡忡。
就在此時,一旁的兒子關培突然喊道:“父親,敵軍有小股敵軍來援。”
這話驚醒了關懋:“有多少人?”
“不足百人。 ”
聽到只有這麽點人,關懋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還好,這點人馬,起不了多大作用。”
但關培表現的卻並不輕松:“父親,這些人會不會是敵軍的使者?”
“你的意思是,賊人今晚可能有行動?”
“是,賊軍又不傻,這麽點援軍來了能起什麽作用,我就怕是對方帶來了什麽新的命令。”
關培現在最怕的便是敵軍強攻,之前敵軍犯傻,原本已經突入城頭了,卻莫名其妙撤了下去,讓他們得了喘息之機。
若是再來幾輪強攻,他真怕頂不住。
“哎,要是你成了靈使該多好。”關懋下意識地感慨了一句。
關培聞言有些默然,這話錯倒是沒錯,若是自己成了靈使,這渝縣定然可以高枕無憂,但這事情真的怪不了他,那日他進入環境之後,卻碰上了一位奇怪的老人,說什麽他的天資卓絕,決不能浪費在低階幻獸身上,強硬的把他丟出了幻境。可是捫心自問,六階幻獸哪裡低了,自己心中最強大的父親,也不過是二階幻獸,怎麽就低了,但那老者手段通天,他事後又數次進入幻境,可無一例外,都被老者壞了好事,只能抱憾而歸。
好在關培是個內心強大的人,倒也沒太過在意,若是換成別人,只怕氣都要氣死。
過了許久,才接了一句:“父親,此話於事無補,我們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吧。”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到了夜幕時分,賊軍竟然真的加緊了攻勢,連夜攻城,一時間,渝城上下盡皆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