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斯特說出這句話後,車裡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壕無人性……”李爾低聲吐槽道。
約翰也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家還真是……算了,采石場在哪?”
可誰知道杜斯特想了想道:“城外。”
“那你說個錘子!”
“你別急嘛,不就是天然形成的石鑽和石鑿嗎!我家那麽大,什麽都有!”
這句話杜斯特倒是沒說錯,最後他們在杜斯特家中一個莊園的假山上找到了合適的石鑽和石鑿。
隨後,他們就直接開車朝著四個屍體存放地點開去。
路上的時候,約翰詢問道:“話說這佔卜到底怎麽佔卜,我還是不太明白龜甲怎麽佔卜。”
杜斯特也是滿臉好奇地拿著一個龜甲翻來覆去的,顯然也非常好奇。
見兩人那麽好奇,李爾也不再隱瞞,道:“先利用石鑽和石鑿在龜甲上戳出幾個坑,再用燒紅的銅棒或者火焰灼燒龜甲,隨後我便可以從龜甲的裂紋看出佔卜結果。”
當然了,龜甲佔卜當然不會那麽簡單,前期龜甲的整治,削鋸、修整、打磨,中期對龜甲的鑽鑿,以及最後對龜甲的灼燒都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並且,這幾個工序也不是誰都可以辦到的。
就比如中期對龜甲的鑽鑿就需要用到真氣,而最後對龜甲的灼燒也是一個難題。
用火燒很容易就將龜甲燒壞,這就需要真氣來控制火焰。
但是,李爾這還是第一次,所以準備了後手,就是利用最偷懶或者說新手用的形式,也就是用銅棒灼燒。
只是這樣佔卜的效果或許就沒有火焰更好,但是他們目前只是佔卜這次事件是否存在神秘,答案只有是與否,所以偷懶是可以接受的。
很快,他們來到第一個死者,也就是那位名為貝特的站街小姐的屍體發現地點。
來到那個巷子時,巷子的入口已經被警戒線封鎖,旁邊還站著兩個巡警。
那兩個巡警原本都已經坐在地上,看到他們的車開過來這才立刻站了起來。
這倒也好理解,畢竟警戒線裡基本什麽也沒有,巷子也沒什麽人進。
李爾率先走下車,隨後是杜斯特和約翰。
等下了車,李爾才發現這兩個巡警有點眼熟。
“誒?你們兩個人不是……”杜斯特一拍手驚訝道。
這時他也想了起來,這兩位就是之前亞爾科和杜斯特帶走他時,想要救下他的那兩個巡警。
其中的那位老巡警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道:“嗯?怎麽是你?”
他原本以為李爾被帶走後基本沒有什麽機會再出來了,只是沒想到現在又見面了。
不僅如此,旁邊還跟著一個警察和那個帶走他的平克頓偵探。
並且,眼光老練的他一眼就看出,三個人中李爾是站在主位,是他們中的領導者。
約翰詫異地看了兩位巡警,又看向李爾和杜斯特,問道:“你們見過?”
年輕的巡警點點頭,道:“之前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位老巡警一肘子直接給懟了回去。
“只是見過,我們沒事!”
老巡警身為老油條,自然知道這其中有著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但是他不感興趣。
人,只有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行了,我們先進去吧。”李爾立刻開頭道。
聽他開口,老巡警立刻拉起警戒線,
笑著道:“幾位請,我們一直看著這裡,絕對沒有一個人進來過。” “你們在外面看著,別讓任何人進來,你們也是一樣。”約翰嚴肅地吩咐道。
走進巷子,李爾立刻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感覺。
這個小巷子位於城市的中心區域,周圍都是高樓大廈,但是這條小巷子卻顯得格外肮髒和陰暗。
它的地面被厚厚的垃圾和泥濘覆蓋著,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水漬和髒汙的塗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讓人不禁想要捂住鼻子。
小巷子兩旁的建築物都很陳舊,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破碎了,有些窗戶上還掛著破舊的窗簾。
在這個小巷子裡,幾乎沒有人會出現,只有偶爾會有一些流浪漢或者垃圾清理工人出現。
而現在這裡出現了命案,並且死者死的還特別慘,估摸著以後都不一定會有人再進來了。
巷子盡頭有一處被白石灰畫出的人形,只是從畫出的輪廓並不像是一個人形。
約翰立刻介紹道:“屍體是在四天前的早晨被一個流浪漢發現的,那個時候死者貝特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在這裡。”
“詭異的姿勢?”李爾有些疑惑,“什麽詭異的姿勢?”
對方想了想,比出一個搔首弄姿,有濃濃的招搖和引誘的姿態。
杜斯特看著約翰的姿勢陷入了思考,隨後道:“這是對應這位死者的工作嗎?”
聽他這麽說, 李爾也感覺這個姿勢很像風流女子引誘客人的姿勢。
約翰想了想,道:“你們這麽說也有道理,其他人的姿勢我這也有照片,你要看看嗎?”
“有照片?那你還在這擺個什麽姿勢?”
李爾將照片要了過來,這是檔案中沒有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胸膛大開,身上沒有一片遮擋,躺在泥濘肮髒的地下擺出引誘的姿態,這樣的畫面讓他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
“這是凶手擺的,是對應著她的工作。”
這個巷子雖然泥濘,但是除了屍體上有一些血跡,其他地方卻沒有一點血跡。
很明顯這裡並不是死亡地點,而是凶手在處理好屍體後再帶過來的。
隨後他切換到第二張照片,第二張照片也就是第二位死者,那位叫威廉的碼頭工人。
這位死者躺在地上,上衣被系在腰間,而他的雙手被折到了頭上,擺出一個詭異的搬運重物的樣子,哪怕他的手上沒有任何東西。
第三位死者瑪麗也是如此,束著這個年代少女常見的髮型,手上捧著一束尤加利葉,臉上還掛著笑容。
就仿佛死亡對這位只有十八歲的少女並不恐怖一樣。
這樣的表情讓李爾都有些發怵,他能看出死者的笑容並不是強行擺出來的。
而第四位死者是電影院的工作人員,而他的兩隻手被抬起並握拳,嘴唇上還沾了一個劣質的胡子。
“這好像是……最新上演的電影的樣子吧?”杜斯特有些不確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