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了,解決的很……隨便。
至少李爾是這麽認為的。
沒有打鬥,沒有對峙,只有一團綠色的霧氣,然後就結束了。
諾登斯看出了李爾的疑惑,其實不止是他,包括亞爾科在內的其他人也是一樣。
這解決的太輕松了點吧。
而諾登斯也看出來了眾人的心思,拿起拐杖道:“你們認為會發生什麽?就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而已。”
簡單?
李爾看了看雖然變成雕像,但是眼球依舊滴溜溜轉的幾個伊格之龍戰士。
如果沒有歐羅林,他們估摸著得被這群家夥撕碎。
而現在,這群伊格之龍戰士雖然還在盯著他們,卻也不再對他們有太多的敵意。
幾人往外走去。
路上,諾登斯說出了剛剛與伊格的合作。
“合作?”
李爾有些震驚,然後看向了亞爾科。
亞爾科也有些沒想到,皺著眉頭問道:“這件事,幾位神明大人知道嗎?”
諾登斯笑呵呵地解釋道:“祂們當然知道,很快教會就會傳下來消息。”
李爾見對方說的那麽信誓旦旦,也確實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為古神與舊日支配者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現在來看似乎也不是。
此刻,伊格所在的那個大廳裡,封印的咒文開始慢慢破碎。
這意味著封印解除,伊格重獲自由了。
伊格感受著封印咒文上的力量節節破碎,心情在這數萬年裡第一次好了很多。
祂慢慢挪動身體,從祭壇中爬了出來。
隨著祂的身體慢慢移出,在祂的七寸位置,可以看出還有兩對寬大的肉翼。
肉翼緩緩張開,很快就觸及到了大廳的兩邊。
但此刻,這肉翼還沒有完全張開,甚至都沒有張開一半。
伊格瞪大雙眸,視線穿過泥土和石頭,來到了李爾的身上。
如果沒有看到李爾,祂或許不會提出與古神合作。
舊日支配者每一位都心高氣傲,哪怕現在實力被降維打擊,削弱了不少,那也能和那些古神掰手腕。
但是祂懶得和其他舊日支配者一樣,每天除了打殺就是打殺。
打殺哪有種田好。
伊格眯起眼睛,心裡不禁浮想聯翩。
祂同意與古神合作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祂不想被束縛,也不想聽從對方的指揮。
同時,祂也在擔心自己會被賣了。
畢竟祂們瞧不起古神,對方也未必能容得下祂們。
可是,那個少年身上的克希拉做不得假。
這證明了,古神變了,變得不像之前千方百計地想要解決所有的舊日支配者。
李爾的存在其實就是某一種信號,透露出古神想要合作的信號。
伊格也在賭,祂相信諾登斯也在賭。
不過現在看來,祂們都賭贏了。
隨後,祂撞開土壤,衝出地表。
剛走出地下的李爾等人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往後看去。
身後動靜很大,但是他們也只是看到了一道虛影而已。
而伊格此刻已經飛上了天空,沐浴在陽光之下。
祂飛行在雲層之上,一對肉翼如同遮天蔽日一般的伸展開,像是長眠之人睡醒後伸了個懶腰。
伊格看向身體一處,
在祂的一處鱗片上有著一個咒文。 祂眯起眼睛,冷哼了一下。
這是古神留下的,算是一個通信咒文,也像是對祂的一個警告和監視。
伊格沒有太在意,或者說,這樣反而讓祂更放心了一些。
畢竟在大部分舊日支配者眼中,古神們就是一群喜歡陰謀詭計的家夥。
祂們借助著外來力量,才將祂們推下了神壇,自己站了上去。
伊格沒有去想那些讓祂不開心的事情,而且晃了晃尾巴,雙眸穿過雲海,移動到了李爾身上。
祂被稱為眾蛇之父,壞藥,但是同時祂也是佔卜之神。
這是祂與其他舊日支配者放在一起的稱呼。
不過,祂的佔卜能力確實不差。
所以,祂打算佔卜一下那個讓祂很感興趣的少年。
祂的尾巴晃動著,眼睛微微閉起,佔卜著李爾的一切。
但是很快,祂發現了端倪。
祂看不到李爾的一生,只能看到李爾如何以一種很滑稽的情況召喚出了克希拉。
然後,又以一種很奇怪和荒誕的情況擁有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
那股力量與任何一位舊日支配者或者古神的力量都不一樣。
然後就是靠著這奇怪的力量,充當著古神的狗腿子。
伊格有一絲迷茫,隨後再次佔卜了起來。
祂看不到李爾召喚克希拉之前的時間,看不到他之後的時間。
就像是李爾整個人的發展被誰從時間的履帶上扯了下來。
伊格微微晃動著身體,打算從李爾身上那股奇特的力量著手。
不過很快,祂更加迷茫了。
李爾是人類,這絕對沒錯。
可是,祂身上的這股力量, 反而不像是人類應該有的。
或者說,李爾怎麽沒死沒瘋的?
人類的力量來自於許多更高等級的神明,所以他們身上的力量都有跡可循。
而李爾不同,他的力量來自於自身,或者說更像是祂們。
只不過,他此刻沒有祂們那麽強大的力量和位格。
伊格很快想到了諾登斯之前說的,李爾是一個變數,是一個可能。
原來這就是祂們的底氣嗎?
伊格不再多想,也沒有太多的自信。
雖然祂不知道古神們是怎麽搞出來李爾這樣的家夥,但是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依舊會死。
祂隨後看向了克希拉,祂最好奇的就是這個舊日支配者。
伊格一開始就看出了克希拉的身份,以及克希拉的父親是誰。
祂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克蘇魯,那個強大的存在。
如果克蘇魯當時沒有遇到那樣的事,或許今日,古神並不會那麽輕松。
祂佔卜著克希拉的情況,但很快祂停下了。
祂抬起頭看著天空,然後看看周圍。
伊格害怕了。
沒錯,不可一世的舊日支配者害怕了。
祂畏懼了,僅僅只是一撇,祂的心中就升起了無法言明的畏懼。
這種畏懼來自於祂的靈魂,周圍的一切。
祂明白了,克希拉與那個人類的一切,或許都是被寫好的劇本。
至於目的,或許只是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