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博諾瓦

　“‘血刀幫’的涉獵范圍很廣啊……”

　霍姆斯看著被攤開放在桌上的，記載著這一周內小隊調查結果的紙張。

　“血刀幫”雖然在整個瓦爾帕萊索城還算不上什麽，但也已經是相當大的黑幫了，總人數接近五百人。

　他們除了收取保護費外，還從事著很多“行業”，這包括軍火貿易、船隻製造、貨物運輸等等，控制著霍姆斯所處的整個社區。

　從一些小頭目的嘴裡，霍姆斯還撬出了一些深層次的秘密，血刀幫還在和一些從海外來的勢力做著交易，並換取支持，但具體是什麽勢力，霍姆斯沒能問出來。

　從治理來看，血刀幫在附近的所有黑幫中屬於治理得相當不錯的，各方面的實力也都很強，如果不是周邊的幾個黑幫隱隱聯合起來鉗製血刀幫，它的勢力范圍還能得到拓展。

　“不錯的勢力。”

　霍姆斯揉了揉眉頭，看向擺放在桌面正中，一張略有些潦草的簡筆畫。

　那是一個身材偏壯，臉上帶著遮住整張面孔的黑鐵面具的畫像。

　“都給我準備好了啊……如果我是‘無面人’或有相似能力的話，或許還會考慮其他的，現在就隻好是你了。”

　漆黑的刃身帶著勁風，自上而下地，貫穿了那張帶著鐵面的肖像。

　……

　貝克蘭德時間，下午三點。

　一道道光芒在宛若巨人居所般的宮殿中升起，幻化成一個個身形。

　“下午好，愚者先生～，下午好……”

　正義小姐常規化的甜美問候聲一頓，看向了某位塔羅會成員。

　與此同時，倒吊人、戰車、霍姆斯也都看向了他。

　新的成員?霍姆斯心中立刻有了初步的推斷。

　別都盯著我捏的小號啊……克萊恩莫名有些緊張，不過在小醜的能力下絲毫沒有展現出來。

　“這位是?”

　正義小姐帶著些喜悅地詢問道。

　愚者先生悠然向後，靠住椅背。

　“新的成員，“世界”先生。”

　聽到這話，霍姆斯的身形突然僵了一下，隨後立刻恢復了正常，沒被其他人發現古怪。

　我記得有人說過“世界”是“愚者”先生的小號來著……

　霍姆斯迅速掐死腦中的想法，看向“世界”。

　如果事先沒有了解，我一定會認為這是一位情緒內斂、少有肢體動作、比較陰沉的先生，推測他的途徑和序列，但現在……停，別想了。

　互相打過招呼後，“世界”環視一圈，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開口說到:

　“愚者先生說，我可以在這裡頒布任務、搜集材料，是嗎?”

　“當然，”正義小姐很有主人翁精神地接話到:“但你首先需要耐心等待，現在是愚者先生的閱讀時間。”

　她話音落下沒過多久，霍姆斯和倒吊人就各自具現出日記呈上。

　克萊恩坐正身體，拿起寫滿羅塞爾文的羊皮紙，開始閱讀起來。

　“小醜”的魔藥消化完畢後，他的靈性得到了相當的增長，沒有那麽拘謹。

　“我該感謝戰車先生，要不是他的提醒讓我少走了許多彎路，我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消化魔藥。”

　“如果我能再努力一些，消化得再快一些，或許……”

　熟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克萊恩使用小醜的能力抑製住嘴角的苦笑。 能夠稍稍預知命運，卻無能為力。

　這就是“小醜”啊。

　……

　4月7日，我的次子博諾瓦的長子出生了。

　我對這件事並未太過關注，博諾瓦的人性已經淡薄到幾乎消失，我對他已經沒有什麽期望。

　他已經是序列三的奧秘學者，我毫不懷疑，十年之內，他就能更進一步，成為蒸汽座下的天使。

　蒸汽與工匠之神，你很好，等我成為黑皇帝，會去你的神國，和你好好“聊一聊”。

　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蔭了誰的光，才消化了魔藥?你是不是忘了，這種借力的消化，帶來的弊端?想要控制我?把我變成傀儡?蒸汽，你也配?！

　4月8日，我缺席了孫子的出生儀式，但貝貝去了，並回來告訴我，那個小家夥竟然是以凡人的身份出生的。

　我很驚訝，雖然博諾瓦一路上順風順水到了連我都嫉妒的程度，沒有任何一份額外的特性作為負擔，但作為一位序列三的聖者，讓自己的孩子生來就是序列五對自身根本不會造成什麽損害。再怎麽樣，也不該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生——這樣蒸汽根本無法下達任何影響！

　這是蒸汽的妥協?示好?還是陰謀?疑慮之下，我決定親自去看一看，沒有什麽能瞞過一位執掌“知識”的皇帝。

　深夜，我離開了行宮，前往博諾瓦家中，打算去見一見那個新生兒。

　我站在落地窗旁，看著那個小生命，我的孫子。

　他靜靜地躺在搖籃裡，白白胖胖的，睡得很安詳。

　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一星半點的特殊，只是多了些感慨，內心受到了些觸動。

　這一刻，我竟然有了些當初夏爾、貝貝出生時的感覺。

　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博諾瓦從一旁走了出來。

　他在等待我——他竟然瞞過了我的感知?

　就算我並沒有去關注他，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沒誰比我更了解奧秘學者的能力。至於蒸汽的力量， 祂還不至於這麽無聊。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再是他，而是祂，一位序列二的【知識導師】。

　在我開口之前，祂打斷了我，但出乎我意料的是，祂沒有稱呼我陛下、沒有稱呼我父王、甚至沒有稱呼我父親……祂叫我爸爸。

　我已經二十年沒有聽到過這樣的稱呼了，自從我做了那些事，貝貝幾乎與我決裂，再未曾這樣叫過我。

　“你的人性還有殘余?”

　我這樣問祂，語氣透露著譏諷。

　“準確來說，我的人性處在與大多數天使相近的水平，或許稍有所超出。”

　祂這樣回答我，然後繼續說到:

　“我得到了威爾·昂賽汀的幫助。”

　那位生命學派的議長?序列一的水銀之蛇?幫助指的是……重啟?

　我那已經深沉到曾經的自己無法想象的城府在這一刻被撼動了，那一刻，我不可自製地脫口而出:

　“從什麽時候開始?”

　“成為序列四，推開神性之門之前。”

　博諾瓦，我的次子，他這樣告訴我。

　p.s.再強調一次，本文中較原著存在大量二設，對於半神、天使階位會有相當幅度的增強。

　p.s.此處與原著的描述有些矛盾，原因暫且按下不表。

　p.s.本書不是輕小說，請大家看書的時候盡量稍微細致一點，否則漏掉前面的鋪墊、設定，看到後面的時候就會覺得很奇怪很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