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
“牧羊人?”
“正義”和“倒吊人”同時發聲,一個是完完全全的疑惑,一個則略帶驚訝,似乎在哪裡聽過“牧羊人”這個名稱,知道一些情況,但卻不了解具體的細節。
霍姆斯沒有出聲,只是轉過頭看向了“太陽”,他也並未聽說過這個名稱。
被三個人同時注視,“太陽”立刻表現得有些局促,結巴著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倒吊人’列舉的特點很像‘牧羊人’這個序列職業的非凡能力,每一位‘牧羊人’都能將別人的靈魂,包括怨魂和惡靈,吞噬到體內,並用獨特的方式驅使這些靈魂,對應使用他們一定的能力,就像在為神靈放牧羔羊一樣。”
“所以,誰也不知道‘牧羊人’究竟具備多少能力,這隻取決於他們吞噬了多少非凡的靈魂,而這讓他們顯得非常可怕,近乎等於高序列的強者。”
“但有人懷疑,‘牧羊人’能吞噬和放牧的靈魂是有數量限制,但可以做更替。”
霍姆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樣的能力,簡直是恐怖。
不必去說那些霍姆斯還不知道的途徑和能力,單單是他所知道的能力,結合起來都足夠恐怖。如果不同途徑的能力集合在一個人的身上並配合得當的話,將會發揮出遠遠超過單個能力的作用。在未達到高序列之前,能力的配合要比單純的能力強度更為重要,這也是超凡者們往往喜歡組隊的原因:多個不同途徑的超凡者配合起來,甚至能應對高出他們兩個序列的敵人。
霍姆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火熱,按照太陽的表述,牧羊人必然不是序列四及以上的高序列,竟然就擁有了如此神奇的力量,那如果我到達了對應的序列……
想著,他抬起頭問到:
“我想知道“牧羊人”是哪條途徑的序列幾?”
“序列五,這條途徑的起始是秘祈人。”
太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就像是課堂上被老師提問的乖孩子。
霍姆斯頓了一下,他本來想問對方想要什麽報酬的。
有關“蠕動的饑餓”的討論到此為止,幾人的話題又轉回到齊林格斯本人身上。
思索片刻,正義小姐開口說到:
“倒吊人先生,我願意接受這個委托,但我不保證能找到‘颶風中將’齊林格斯。”
“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答案了,不管你是否成功,只要做出嘗試,我之後都會支付你一定報酬,比如某些隱秘的知識和情報,而如果能夠成功,或許我可以直接提供你‘讀心者’的主要材料,當然,前提是我得知道是什麽。”
倒吊人開口了,他的語氣少有的慷慨。
“成交。”正義小姐淺笑回答。
倒吊人看向愚者,微微低下頭,
“愚者先生,我是否能在這裡具現出齊林格斯的形象?”
愚者先生從旁觀和傾聽中被打斷,微微點了點頭,
“可以。”
在愚者先生的幫助下,倒吊人具現出了一副肖像。
霍姆斯看向這張肖像,捕捉著他的特點。
寬下巴,棕頭髮,扎起發髻,墨綠色的眼眸,看似帶笑,眼瞳伸出透著陰冷。
他的站姿非常的肆意,透露出了對自身實力強烈的自信,著裝風格也非常的粗獷、標準的海盜打扮。
霍姆斯就只能看出這麽多了,畢竟這只是倒吊人先生具現出的一副肖像而已,
細節處都很模糊,無從推理。 幾人又聊了幾句後,輕輕的敲桌聲再次響起。
“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
正義、倒吊人、戰車迅速起身行禮,太陽明顯愣了一下,隨後趕緊起身,有些笨拙地模仿著幾人的動作。
愚者先生右手前按,幾人的身形瞬間模糊,隨著聯系的中斷,幾人回歸現實。
灰霧之上的愚者無聲地坐著,等了一會兒,看到代表著“太陽”的深紅星辰開始了膨脹和收縮。
祂對著星辰看了一會兒,卻並未有什麽動作。
隨後,祂微微後仰,整個身形散作一團霧氣,飄散開來。
“愚者”離開了灰霧之上的殿堂。
灰霧照常緩緩流淌,但異變卻發生了。
“戰車”霍姆斯所擁有的席位上,一道虛幻的色彩扭曲了一下,隨後,代表著愚者的高腳座椅上,那由無瞳之眼和扭曲之線組成的符號似乎是受到了刺激,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這淡淡的微光吸引了灰霧,虛幻、縹緲的霧氣湧了過來,緩緩旋轉,漸漸凝成了一個漩渦,隨著霧氣的堆疊,漸漸地向上方湧去。
漩渦不斷轉動,向上升騰,在灰霧的上方,一輪仿佛由無數合抱成團的扭曲蠕蟲形成的層層疊疊的光球組合而成的燦爛光門顯露出蹤跡。
漩渦“撞”在了光門上,蕩開了一圈圈漣漪。
驟然,恐怖的氣息降臨在了灰霧之上。
光門的中心,一圈圈的漣漪的正中,一根布滿神秘紋路,即便是半神半人的存在看一眼也會立刻失控的滑膩觸手露出頭來,它穿透青黑色的霧氣伸出,向外延伸出一小段距離。
霎時,灰霧開始流動起來,溫順地拱衛在觸手的側旁,一顆顆紅色星辰排列在一起,鋪出它前進的道路。
隨著觸手的移動,它的氣息逐漸充斥在灰霧之上,宛若神臨,神威如獄,如山似海。
它是一切詭秘的根源,時空的象征,命運的根基,執掌靈界的主宰,支撐天地的支柱。
觸手向下蜿蜒,垂到宮殿之上,“看”向青銅高腳椅。
它在疑惑,疑惑這裡出現了什麽本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那一抹虛幻的色彩在灰霧的力量下被“收斂”起來,隨後向那根滑膩的觸手漂浮而去,與此同時,那抹色彩也在迅速消散。
滑膩的觸手似乎想要觸碰一下那抹虛幻的光彩,但最終力有不逮,讓那抹虛幻的色彩在發生接觸之前消失。
它輕輕晃動了兩下,略有些不甘的意味,但也沒做更多的動作,停頓了一會兒,開始向後收縮。
在它的大半回到門後時,它輕輕扭動了兩下,似乎是在說:時候未到。
布滿邪異花紋的觸手緩緩地縮回了門後,光門上蕩開一陣漣漪,隨後了無痕跡,就像是恐怖的怪物退回了水面之下,繼續蟄伏,等待時機。
煌煌神威緩緩消散,暗紅星辰退回到原先的位置,灰霧從高空落下,繼續流淌著,一如曾經。
灰霧之上又恢復了平靜。
……
霍姆斯的神智恢復到了身體內。
手指下意識地在腰間的狩魔之刃上劃過一下,同時,霍姆斯掃視了一圈屋內,確認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他拿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隨後走出了茶館。
就在這時,他的靈性突然有所觸動。
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環顧四周,霍姆斯沒有感應到危險,也未發現什麽不妥之處。
他沒有放松警惕,雖然狩魔之刃提供的惡意感知真的很好用,但它絕不可能是無法反製的,任何一種超凡能力都有解決的方式。
他保持著警惕,向手中的“魔術師戒指”灌注靈性,更準確地“找到”靈感被觸動的原因。
他左手大拇指在左手中指的第二個指節上輕輕點了兩下,進入了靈視的狀態。
在靈性直覺的指引下,他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在約一兩百米處的一間客棧裡,有混亂、邪異的力量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