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終於支撐不住了,開始緩緩散去。
霍姆斯單手提著瀕死的佔卜家,把他背在背後。
這將是一面比銅牆鐵壁防禦力還強的盾牌。
他快步離開,眼角一掃之前的那塊他藏身處的大石頭。
那個女孩還在那裡,她沒走!
霍姆斯的眼睛瞬間集中在了女孩的小腿上,那裡正在向外流出鮮血。
她被流彈射中了腿部。
女孩臉色慘白,背靠石頭,額頭上血管微微突出,這是靈性透支的跡象。
飛快地靠近過去,霍姆斯在行進過程中用包裹把佔卜家捆在身上空出了手,一把提起女孩的衣領把她拽起來抱在懷裡,隨後立刻從一處灰霧濃鬱的地方向外衝出。
紅色的殘缺圖像在腦中一閃而過,霍姆斯立刻揮動狩魔之刃。
一刀劈開了迎面射來的子彈,霍姆斯一個加速一刀劈開了馬腿,又順勢一刀砍在了那人的背上,留下一道幾乎開膛破肚的傷勢。
這不是個超凡者,在霍姆斯的手下過不了一招。
突然,霍姆斯止住腳步,面前十米處,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他的額頭滴下一滴汗。
該死,狩魔之刃怎麽沒有示警?!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女孩,背後還有個半死不活的超凡者,這大大降低了他的敏捷程度。
眼看子彈就要激發,霍姆斯一咬牙,惡意從刀身上翻卷,即將再一次湧入他的身上。
短時間內兩次高強度活化狩魔之刃,對霍姆斯自己的傷害是不可估量的。
一個拳頭從灰霧旁邊伸出,狠狠地砸在那人的臉上,把他直接從馬匹上砸了下來,槍口不知道歪到什麽地方去了。
這一擊未必有霍姆斯的拳頭有力,但必定比他的拳頭威力更大。因為打出這一拳的人手上帶著指虎。
鮮血從那人的口鼻上噴出,打出一拳的那人又補上狠狠的一腳,直接把對方打得生死不知。
此人正是之前和霍姆斯在車上過了半招的高挑女子。
“謝了。”
霍姆斯開口道一聲謝,腳步絲毫不慢,剛結果掉一人的高挑女子也絲毫不磨嘰,翻身騎在了那匹馬上。
馬匹似乎還想掙扎一下,高挑女子雙腿一夾,馬匹立刻就老實了。
女子向後方的霍姆斯喊到:
“上來!”
霍姆斯一個助跑,翻身騎上了馬。
很快,霧氣就已經稀薄得看不清蹤跡。
被霍姆斯抱在懷裡的女孩掙扎著拿起笛子,想要湊到嘴邊,被霍姆斯伸手撥開。
“有好藥嗎?”
霍姆斯詢問著坐在前方正在騎馬的高挑女子。
“沒有,連藥都沒有。”
“……”
霍姆斯迅速地從包裹裡取出紗布和草藥,先幫懷裡的女孩包扎腿部的傷口,隨後給自己包扎。
霧氣飄散,馬匪們已經追了上來。
霍姆斯取出兩把左輪,對著後方射擊,阻擋他們的腳步。
馬匪們也想射擊,但看到馬屁股後面坐著的人之後就不敢了,只能一邊躲子彈一邊催動馬匹讓它加速。
“情況不妙,我們跑不過他們。”
騎馬的高挑女子說到。
這簡直是廢話,這馬要是載著三個人能跑過後面的一大群追兵就見鬼了。
霍姆斯稍加思索,微微扯開繃帶,把狩魔之刃塞進去,讓自己的充滿靈性的血浸入狩魔之刃。
因為要隱蔽自身,他這場戰鬥沒怎麽用過【挑釁】,靈性還十分充沛。
一個妖冶的血腥圖案出現在了狩魔之刃的末端,霍姆斯把圖案貼在馬的側腹。
一陣陣白煙升起,霍姆斯拿開狩魔之刃,那個妖冶的圖案出現在了馬匹的身上。
馬匹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起火光,速度也越來越快。
但於此同時,它開始不斷扭動身子,想要掙脫束縛。
霍姆斯深吸一口氣,
幸好,就在剛剛,他的挑釁者魔藥已經徹底消化。
他掌握了【挑釁】更高級別的用法!
眼睛猛地一瞪,紅色的氣息翻卷!
【挑釁】!
強烈的惡意衝入馬匹的精神,不斷地灌輸它不如其他同類馴服、不能跑直道、速度不夠快、跑得不夠穩等等的挑釁意識。
馬匹眼中通紅一片,不再奮力掙扎,速度也大幅加快,躺在霍姆斯懷裡的女孩嘴唇輕輕一動,一個靈寄宿在馬匹的頭部,為它破開風障。
如此,兩方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進,反而以極快的速度拉遠,很快,高挑女子騎著馬匹跑進山林,消失在追兵的視線之中。
……
山林中,一堆篝火旁。
霍姆斯看著偷偷掙脫捆住手臂的繩索隨後被他一刀砍掉半個腦袋的佔卜家,脫下手指上的戒指扔到他的身上。
三人圍著篝火坐著,一時沒有人開口說話。
霍姆斯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沉默:
“霍姆斯·弗萊德,叫我霍姆斯就行。”
高挑女子收起手上的指虎說到:“麗莎。”
小女孩依偎在一塊石頭旁邊,她的臉色還有點蒼白。
“阿米莉亞·德賽爾·埃德沃茲·福爾迪卡·希雅·帕倫克·艾格斯……”
念叨了半天,她似乎是意識到再說下去也沒人會聽,補充了一句:“叫我阿米莉亞就好。”
霍姆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手中攥著的笛子的尾端。
那裡有一個符號,這個符號霍姆斯認識。
“靈教團?”
女孩點了點頭。
霍姆斯不再繼續詢問。
他站起身來,從旁邊的樹乾上折下幾根枝條,提著走進了旁邊的溪水裡。
麗莎看著依偎在石頭旁邊的小女孩,愣了一下,她還以為這是霍姆斯救出的普通小女孩。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米莉亞,隨後試探性地問到:“那些人……是來找你的?”
阿米莉亞點了點頭。
“你也是超凡者?”麗莎下意識地問到,隨後立刻補充到:“我是一個‘角鬥士’,戰士途徑的序列八。”
“我是死神途徑的序列八,掘墓人。”
“序列八!”
麗莎驚呼一聲,“你才這麽大,已經是序列八了?”
阿米莉亞低下頭,用手指撥了撥自己的頭髮,隨後繼續說到:“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序列八了。”
“!”
麗莎的嘴都合不攏了,她辛辛苦苦了好幾年,也才在上個月剛晉升序列八,這個小家夥竟然……天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