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傳聞
霍姆斯看著黑暗深處的某人,低聲問道:
“介意我弄出點光亮嗎?”
“你隨意。”
霍姆斯打了個響指,一顆火球升起懸浮在半空,照亮了室內。
十幾頭本應該死去的屍體竟然“活”了過來,坐在椅子上互相打牌。
確定來人是霍姆斯後,“活屍”們失去了興趣,重新轉過頭面向牌桌。
霍姆斯徑直走向深處,一隻活屍為他讓出了位置,他在【活屍】傑諾斯的對面落座。
看了看牌,霍姆斯輕笑了一下,打出一張,讓牌局繼續。
一邊打牌,他一邊隨口問道:
“你恢復得怎麽樣?”
“戰鬥已經沒什麽問題,完全愈合還要一段時間,之前那次滿月對我造成的傷害實在是不小。”
傑諾斯一邊出牌一邊說到,眼睛沒有離開過牌局。
霍姆斯看了看其他桌的活屍們,一邊出牌一邊問道:
“操控活屍打牌是為了什麽?”
“主要就是為了消磨時間……不過也有些額外的作用,”
傑諾斯說著打出一張牌。
“說來聽聽?”
“【活屍】本來只是身體素質強悍卻缺乏智慧的不死生物,不過生前是智慧生物的屍體被轉化成活屍後仍然能保留較低的智慧,而且這種智慧是可以進一步地開發、提升的,打牌就是一種很好地促進它們體內的殘缺靈自我發展補全的催化劑。這也算是我們節製派的老傳統了,不過我們曾經還有一條明文規定,就是只能讓自己控制的活屍內部打牌,否則一旦沒了約束,它們很容易打起來。”
傑諾斯一邊說著一邊打出了一張牌,臉上露出了些許僵硬的笑意。
“我最近一直在關注,但沒有發現那位怨魂的蹤跡,一點都沒有。”
霍姆斯手指輕輕敲了敲鐵質面具,似乎有些苦惱,口中談起了正事。
“這不太合理。”
傑諾斯也正色起來。
“他是‘縱欲派’的成員,就算有意隱藏,瘋狂的本性也是不可能壓製的住的,更何況‘滿月’的時候他需要吸收活人的生魂,就這一點他也不可能不鬧出一點兒動靜。”
“這麽說,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霍姆斯打出一張牌,身體微微前傾:
“要麽,他得到了某個非凡者的幫助,或是自身就有什麽相關的神奇物品可以幫忙掩飾,要麽他就因為某些原因,沒有進城或是已經離開了。”
“他應該是沒有什麽能夠掩飾自身行蹤的神奇物品的,但他背後有【玫瑰學派】和商會的支持,我也說不準。”
傑諾斯也微微前靠,聲音低沉了一些:
“根據我的判斷,最近他應該不會有什麽事需要緊急離開去處理。獵殺我這個死敵【活屍】就是他現階段最主要的任務。如果這段時間放棄追蹤我,那他就很難再把握到我的蹤跡了,可能性不大,除非是遇到了什麽迫不得已的情況,這就沒辦法判斷了。
嗯……等到我傷愈後,可以嘗試故意暴露一些痕跡,引他上鉤,既能夠判斷他他在不在這座城裡,如果他在,還有機會埋伏他一次。”
“沒問題,如果你有這樣的打算,準備好後可以通知我,設一個局。”
霍姆斯隨手打出一張牌,傑諾斯剛想應,突然一愣。
他發現霍姆斯手上的牌不知何時已經打光了。
將擺在桌子上的籌碼推了過去,傑諾斯皺起眉頭,他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沒有注意到霍姆斯手裡的牌數?因為太關注口頭上的交流了?
霍姆斯把贏來的幾枚錢幣放進衣兜,站起身來:
“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搬進地牢是傑諾斯自己的選擇,這裡的環境對常人來說實在是很難忍受。
“還不錯,很適合【活屍】。”
“我先走了,還有些事要忙。”
“嗯,有空常來打牌。”
霍姆斯轉身走出了地牢,站了半天的活屍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一抬頭,就看到了“老大”意味不明的笑。
傑諾斯看了眼旁邊負責發牌的活屍,示意它發牌。
輸給霍姆斯的錢,他要從這隻活屍的身上贏回來。
……
“沃德,昨天晚上是你帶領的隊伍負責巡視是吧?”
一個衣服左胸處繡有一把血刀,身為小頭目的男人問向沃德。
這個沃德小頭目之前有一天被發現喝完酒出去解手的時候斷片,就倒在自己剛放的水上,淪為了笑柄,但在之前的幾場戰鬥中,他用血淋淋的刀和懸掛在腰間的人頭證明了自己,同時他帶領的小隊也在那幾場戰鬥中立功不小,得到了表彰,現在已經升了一級。
“是我,怎麽了?”
沃德一邊咀嚼著早飯,一邊有些疑惑地問道:
“昨天晚上有弟兄們反映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在附近走動,而且不像活人,不知道你有啥線索沒有?”
“不知道,我昨天巡視的時候沒發現什麽異常。”
沃德有些艱難地把口中的食物咽下:
“有幾個弟兄反映?會不會是眼花看錯了?”
“我也沒具體數,但好像有六七個的樣子,不太可能都看錯了。而且我也不相信他們有這個膽子聯合起來誆我。”
沃德拿毛巾擦了擦手,隨後繼續問道:
“那你就直接寫一份通知遞交上去唄,會有人負責查驗的。 ”
另一個小頭目聽了,面上有些勉強。
“這……”
沃德一看他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他站起身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沒事沒事,你描述一下,我來寫,會說明是你發現的。”
“行,謝謝了,改天請你去‘紅鴛鴦’。”
說完,兩人一起露出了有些猥瑣的笑容。
寫完遞交上去之後,沃德開始日常地操練自己的手下,同時也在好好休息,為下午的事情做準備。
新加入的幫眾麗莎憑借著恐怖的實力迅速地立下了赫赫功績和威名,已經被提升成幹部。乾仗的時候她第一個帶頭衝鋒,不乾仗的時候她就負責操練幫眾,那操練的叫一個狠,如果不是有著特供的草藥之類做輔助,幫眾們晚上都爬不上床,不過實力的進步也是飛一樣,沃德原來也就憑體型優勢和不怕死的氣勢一個人能和兩三個對砍,這才幾周,現在的他已經能一個打三四個不怎麽吃力了。
操練完手下,他意外地發現自己上午才遞交的通知竟然已經發下來了,比一般的快很多。
他一拍腦袋,
“對了,今天是那批不會乾仗,只會拿筆杆子的新幫眾們正式上崗的日子,嘖嘖,他們還是有點用的嘛,效率一下搞了這麽多。”
沃德打開通知一看,上面用紅筆寫著字,還附帶有幫主的蓋章,那是幫主親自批閱的標志。
不用去管。
沃德的手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