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選擇

　街道上，一具眼神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懼的屍體躺在陰森的小巷旁，七竅處還在緩緩流出鮮血。

　他的胸腹處破開了巨大的空洞，鮮血汩汩流出，卻沒有內髒的痕跡。

　不久之後，眼中冒著紅光，嘴角滿是血的惡魔舒展了一下身體，臉上滿是陶醉和享受。

　他的眼中瘋狂的意味越來越濃重，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

　在這無人之所，惡魔吞吃著墮落者的內髒，發出無聲且猖狂的笑聲。

　用餐完畢，惡魔用餐巾小心地擦了擦嘴角之後，走上前來，伸出手對著地上的屍體。

　幽藍色的火焰從他的爪子中冒出，把屍體焚燒殆盡。

　仔細審視了一下，確保衣物上沒有粘上鮮血或是其他可能招致麻煩的東西後，惡魔十分滿意地離開了小巷。

　回到他藏身的幫派後，他看了看懸掛在旗杆上的不同於先前的旗幟，皺起了眉頭。

　“我就出去了一趟，幫派怎麽沒了?”

　施施然地走到自己的房間中，從床板下取出盒子，拿起裡面維持原樣的人皮之後，惡魔露出了一個癲狂的笑容，隨後把人皮套在自己的頭上。

　很快，惡魔的身影消失，室內只剩下了一個有些畏畏縮縮，四肢瘦弱的男子。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隨後低聲自語到:

　“換了各幫派就換了個幫派吧，反正我的事快辦完了。”

　最後，他捂著臉，露出了一個驚悚的笑意:

　“要不要，和他們做個遊戲呢?”

　……

　剛一起床，海倫和凱瑟琳就接到了霍姆斯的召集。

　不像因為沒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海倫，凱瑟琳立刻就意識到，她等待的時機終於到了。

　壓製住砰砰跳動的心臟，用人生最快的速度梳理打扮之後，凱瑟琳以最好的狀態朝著幫主室走去。

　走到一半，她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後轉過身，對著臉上還帶著迷茫的海倫低聲囑咐起來。

　她不知道，遠處血刀幫大本營的頂層，一雙鐵面後的眼睛正在注視著她們。

　看到她們越來越近後，鐵面的主人拉上了窗戶，離開了窗邊。

　……

　兩人有些著急地趕到幫主室，本就身體瘦弱的她們難免有些氣喘。

　喘勻了氣後，她們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一路趕來有些亂了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敲響了門。

　“進來。”

　幫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特殊。

　凱瑟琳和海倫小心翼翼地開門進入，來到霍姆斯的身前，有些拘謹地跪下請安。

　霍姆斯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看著低著頭的兩人，低聲說到:

　“看來你們已經意識到今天是個不同的日子。”

　凱瑟琳的心猛地一跳，她把頭低得更低了些，想要抑製住彭彭跳動的心臟。

　“起來吧。”

　“是。”

　兩位侍女站起身來，來到霍姆斯的桌前，海倫習慣性地想走到霍姆斯的身後，被凱瑟琳用眼神止住。

　霍姆斯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地說到: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繼續當我的侍女，待遇方面也不會變化，一切如常。

　第二個選擇。”

　霍姆斯取出了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

輕輕打開，露出了裡面工整擺放著的兩瓶魔藥。 凱瑟琳和海倫的眼神中頓時變得熱切，她們對這個東西並不陌生，她們親眼看到過喝下這些液體的人成為擁有超過常人力量的非凡者。

　她們對視一眼，沒有想象到自己竟然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凱瑟琳下意識地就要開口，被霍姆斯伸手止住:

　“別著急選擇。”

　霍姆斯低笑了兩聲:“第二個選擇比你們想象的要更艱難，艱難得多。

　如果你們選擇第二種，現在和平、安樂的生活將徹底成為過去。你們將時時刻刻活在危險之中，死亡的陰影將無時無刻不在追逐著你們，想要吞噬你們。

　你們將不再是侍女，不再從事那些毫無危險性的工作，你們將提起匕首，和各種各樣的怪物並行，並要殺死它們，或是被它們殺死。

　即使你們足夠好運……”

　霍姆斯輕輕擼起袖管，讓她們看到自己的手臂。

　這條手臂白皙到沒有血色，一根根漆黑的血管似乎想要頂破皮膚鑽出來。

　“瘋狂和危險也會與你們相伴，直到死亡。”

　霍姆斯清晰地看到了兩個女孩眼中的畏懼，隨後，他輕笑了一聲: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你們有一分鍾的時間考慮。”

　說完，霍姆斯按開了旁邊鍾表的計時器。

　凱瑟琳和海倫目光對視，她們都能清楚的看到對方眼中的猶豫。

　她們都沒想到，面臨的竟然是這樣的路。

　凱瑟琳微微咬著牙，心中搖擺不定。

　血刀幫的首領對她們真的不錯，雖然剛來的一段時間被折磨的很慘，但從某一天之後，血刀幫的老大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再也沒有傷害過她們，各項待遇也都很不錯……

　“我選擇第二種。”

　凱瑟琳被從猶豫中驚醒，看到了雙目澄澈，堅定做出選擇的海倫。

　又猶豫了一小會兒後，她也看向霍姆斯，堅定地說到:

　“我也選第二種！”

　她不會忘了，父親破產，家道中落，她這個曾經的貴族小姐遭遇的種種迫害、戲弄、蔑視，她一想起那種充滿玩弄意味的眼神就全身發抖，力量，她要力量，只有擁有力量才能給她帶來尊嚴！再也沒有人敢於用那種不屑、惡心的眼神看她！

　霍姆斯按停了鬧鍾，看了看表盤，隨後轉過視線。

　“很好。”

　霍姆斯取出兩瓶魔藥，一一遞到兩人的手上。

　看著兩人用力握緊杯子，生怕杯子落地的霍姆斯低聲問到:

　“我教導亨利時說過的服用魔藥的注意事項，還記得吧。”

　看到二女點頭，霍姆斯低笑了一聲，隨後輕笑著說到:

　“希望你們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今天是10月15日，對你們來說，這是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現在，把你們手中的魔藥喝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