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分析

　霍姆斯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發出篤篤的聲響。

　換做是其他超凡者，不可能聯想到這方面，但霍姆斯不同，他從【書】中得知過關於“巧合”方面的內容，知道這是屬於“觀眾”途徑高序列的可怕能力。

　當發現自己身處多重“巧合”之中時，就要小心是不是進入了觀眾途徑高序列非凡者的所編織的故事中。

　“根據【書】中所說，只能確定觀眾途徑……按他們的說法應該是【空想家】途徑，空想家途徑的序列一【作家】擁有著編織巧合的能力。根據我已知的信息，同一條途徑的序列一最多只有三位，或者更準確的說，序列一的非凡特性只有三份。空想家途徑的三份序列一特性的下落我都從【書】中了解到了，一份以封印物的形式存在，是008—阿勒蘇霍德之筆，現在的擁有者……姑且算是擁有者是黑夜教會叛逃的大主教因斯·讚格威爾，嘶~~的確有可能是他。”

　霍姆斯坐直身體繼續思考。

　“空想家途徑到了序列一階段具備著所謂的‘凡有言，必被知’的能力，【書】中也明確提到了封印物008具備‘你知道了它，它就知道了你’的特性，換句話說，如果因斯·讚格威爾來到了南大陸，與我同時處在同一座城市中，我就會因為知道008的存在而暴露在他們的眼中。

　但是……”

　霍姆斯皺起了眉頭，低聲說道:

　“時間對不上。”

　就算前面都不算，直到霍姆斯得到【魔術師戒指】開始計算，那時候的因斯·讚格威爾也肯定在北大陸的廷根，不可能和他同時在一個城市，當然，也有可能他擁有著能在北大陸和南大陸之間快速自由穿梭的能力，但【書】中並未提到過這一點，他也沒理由來南大陸，更沒理由對他展現善意。

　是他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除了008羽毛筆之外，空想家途徑剩余的序列一非凡特性就全都被【空想天使】亞當容納了，祂還更進一步地容納了這條途徑的唯一性。【書】中明確地說過，亞當響應祈禱、編織故事的范圍是全世界，顯然祂有能力實現我所經歷的巧合。

　但是，我有什麽資格被這位注視，甚至是被安排命運?

　霍姆斯數著自己的身份，他自己這個小小的序列六在那種存在的眼中肯定無足掛齒，不可能引起祂的注意，他身上也沒有什麽珍寶值得那位動筆安排。

　“不，我確實有一件‘珍寶’匹配的上那位的身份。”

　霍姆斯抬起左手，輸入靈性，看見了左手掌心中的那個鍾表的圖案。

　如果說他身上有什麽值得那位投來目光，就只有塔羅會成員的身份了。

　但這仍然不夠合理，就算身為塔羅會成員的特殊暴露在那位的眼中，祂也最多就是偶爾注視著他，沒有任何必要用甚至顯得有些蹩腳的手段讓他的生活中出現巧合，更何況是用這種十分隱晦的方式加速他的成長。

　是那位的可能性基本可以忽略，就算退一萬步說，以那位的水平，真想要編造他的命運，不可能讓他這麽輕易就意識到不對。

　霍姆斯把目光下放，開始考慮其其他的觀眾途徑高序列的信息。

　但是，無論怎麽想，霍姆斯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隨後，他輕歎一聲:

　“我的序列還是太低了，

在面對這種級別的事件前根本無能為力。” 他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嘗試打開思路。

　畢竟，巧合這種東西並不像真真切切的超凡事件那樣明顯，而且霍姆斯遭遇的也未必就是所謂的巧合。

　“或許和命運有關?無法確定，我對這方面的知識全都來自【書】中，但【書】中的知識並不成體系，隻憑借那一鱗半爪很難推測出答案。”

　霍姆斯嘗試換個角度思考，或許只是一些他暫時還不知道的原因在某種意外之下導致了眼下的結果?又或是有人在隱蔽地嘗試幫助他?又或是……他其實只是漩渦外圍的成員，被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所波及，導致了眼下的結果?甚至於，只不過是像羅塞爾大帝所講述的那個故事一樣，他吃飽了撐著擔心天會掉下來?

　最後，霍姆斯仰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分鍾後，他伸手抓起鐵質面具帶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他一向的處事方式就是，不在無法得出答案，也無從做出努力的地方浪費時間，他要做的，就是盡快豐盈自己的羽翼，如果他足夠強大，什麽樣的陰謀都是浮雲。

　突然，霍姆斯愣了一下，隨後輕笑了起來。

　“看來【陰謀家】確實需要多多思考，才能在不經意間把握住【扮演法則】。”

　就在剛剛，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魔藥有了觸動，並借此總結出了一條新的扮演守則:陰謀需要實力作為支撐，任何“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無能為力。

　霍姆斯微微皺起眉頭，感覺表述得不夠準確，於是修改了一下:

　陰謀的實施需要實力提供保證，同時“陰謀”的實施需要充分考慮實力因素帶來的影響。

　把擺在桌上的神奇物品重新放回身上，霍姆斯調整了一下鐵質面具，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鬧鍾，走出了幫主室。

　他目標明確地來到了血刀幫大本營的地下，看到他來了，值守在這裡的幾個血刀幫成員趕忙向他問好。

　霍姆斯看了看幾人，低聲問道:

　“他們的情況怎麽樣?”

　“老……幫主，您放心，他們絕對都老老實實的！”

　領口上繡著一道花紋，比其他幾人高一級的血刀幫幫眾立刻回答道。

　霍姆斯看向用大鐵鏈鎖著的門，目光好似穿過了門的阻礙看到了內部。

　這裡是血刀幫的地牢，極少數負隅頑抗的俘虜、犯了大錯的幫眾等人會被送到這裡來， 一進這裡再想完好無損地出去可就難了。

　“打開。”

　“是！”

　得了幫主的命令，一個血刀幫幫眾掏出鑰匙一陣忙碌，打開了大門。

　幾條大鐵鏈被丟下，門鎖被打開，幫眾用力地推開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以血刀幫的素質，頓頓給地牢裡的囚徒們送飯是不可能的，他們三天才送一次，一次送足三天的量。至於食物會腐爛發臭，那有什麽關系，反正又不是他們吃。

　霍姆斯看向他，伸出右手:

　“鑰匙。”

　幫眾忙不迭地上前，雙手小心地把鑰匙抵到霍姆斯的手上。

　霍姆斯把鑰匙掛在腰間，隨後把一副撲克牌遞了過去。

　看到那副撲克牌，幫眾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雙手都有些顫抖。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褲子，那裡的撲克牌果然沒了。

　霍姆斯把那副撲克牌放到他顫抖著不知所措的手上，漠然說到:

　“打牌可以，但值守時不能分心。這是第一次，權當警戒，下一次就要罰錢了。”

　“是……是，我以後再也不會在值守時打牌了，我保證，我保證。”

　“你們先回去吧，順便告訴一下大總管亨利，以後這裡不用派人來了。”

　看著幾名幫眾逃一般得離開，霍姆斯轉過頭，走進了地牢裡。

　行走間，大氅舞動，戴在右手上的【血擁之戒】散發出血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