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惡魔

　霍姆斯借著昏暗的燭光看著塔羅牌牌面上猙獰的怪物，單手扶著鐵面。

　其他途徑加在一起，可能性也就和【惡魔】相平。

　在第四紀，很多的用來嚇唬小孩的故事中都會有著這樣的描述，惡魔撕開面皮，從人身中顯露出猙獰而恐怖的惡魔之軀。後來，這樣的故事漸漸少了，因為在惡魔肆虐的那個年代，這樣的事情不再只是故事，而是真實出現的災難事件。很多惡魔都欣然接受了那些吟遊詩人為它們創造的方式，選擇在有硫磺氣息的皮膚外貼上一層人皮作為掩飾。

　“那會是一隻惡魔嗎?”

　霍姆斯無聲地低聲問道，他拋起了一枚硬幣，手指上的戒指閃爍了一下。

　沒有意外的，佔卜失敗了，也不知道是媒介還不夠充分，還是受到了惡魔的干擾。

　他剛剛滅掉了隱蔽地接受拜血教支持的“新月幫”，手裡還有一件惡魔途徑的神奇物品，從這個角度看，他遭遇一位惡魔的可能性並不小。

　“如果，那是一隻惡魔。”

　霍姆斯低吟著，燭火的火光輕輕跳動，暗淡的光把鐵面照得忽明忽暗。

　“他想做什麽?”

　霍姆斯捏了捏眉心，沒有推斷出結果。

　情報還是太少了。

　“希望他不要來干擾我的計劃。”

　他把所有的塔羅牌收起來理好，重新放回到口袋裡，把支架收回到後面的櫃子裡。

　為了有備無患，我需要搜集一些“惡魔”的情報，先問問阿米莉亞，如果有機會，可以等到在塔羅會上詢問一下太陽，白銀城周圍的惡魔好像不少。

　剛打算重新睡覺，霍姆斯的動作突然停住，低頭看向腰間的狩魔之刃。

　“差點忘了，對付惡魔還要注意這方面。”

　惡魔的“惡意感知”是它們曾經得以肆虐的核心因素之一，對於真正的惡魔來說，任何想要對付它的人都需要考慮在自己動手之前，有沒有被惡魔感知到計劃，讓它早早有了警覺。

　無形的力量從霍姆斯的身上散發而出，籠罩了整個房間。

　這一刻起，他剛剛的思考、猜測和謀劃都在神秘學意義上得到了“消除”。

　它們變成了陰謀的一部分。

　“在真正確定那是一隻惡魔，且我正式打算對他動手並有了明確計劃之前，【陰謀】的力量足以掩蓋我的想法，不被感知到。這次倒無所謂，以後要注意在思考與惡魔有關的事情時，提前動用【陰謀】的力量。不，應該是在任何時候都如此。”

　霍姆斯嘴角咧開了笑容，就在剛剛，他感知到了一絲魔藥的波動。

　“感謝那位可能是惡魔的‘朋友’，讓我總結出一條新的【扮演守則】。”

　在有任何行動、任何想法時，做好把它轉化為一場陰謀的準備。

　他輕輕地吹出一口氣，暗淡的燭光頓時熄滅，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

　“我的運氣不錯。”

　倒吊人阿爾傑·威爾遜站在甲板上，看著風平浪靜的大海。

　在“海盜大會”上，他如願以償地買到了“世界”求購的邪紋黑豹脊髓液和精靈之泉的髓質結晶，完成了和世界、戰車的三方交易，從戰車的手裡拿到了那一千八百鎊的現金，世界需求的那件武器他也已經準備好，在愚者先生的幫助下轉送。

“世界”通過一個秘聞買下了那件裝備，雖然他虧了舉行獻祭儀式的材料費，但白聽了一個價值五百鎊的密聞也算不錯，雖然他並不算感興趣。 更讓他感到欣喜的是，他竟然在這次的海盜大會上買到了【風眷者】的一件主材，雖然阿爾傑溢價了一些才買下了它，讓他的財政狀況一下子變得十分拮據，但這仍然足以讓他感覺到十分的幸運。因為另一件主材在他所知道的原始島嶼上就有存在，獲取的難度並不大。換句話說，他基本上已經集齊了需要的兩件主材。

　吹著鹹濕的海風，阿爾傑繼續思考著之後的打算。

　“掌握了扮演法後，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即使是序列六，只要我完全消化了序列七的魔藥，也可以靠主材料完成晉升，這並不至於太過危險，可以搏一搏。而且，我也不是沒可能得知【風眷者】魔藥配方的輔助材料，教會對魔藥配方的限制雖然嚴格，但主要集中在主材上，輔助材料方面……可以想想辦法。”

　想到這，他基本拿定了主意，如果有比較好的、不會導致他秘密暴露的機會，他就嘗試從教會那裡得知序列六魔藥配方的輔助材料，如果實在沒機會，就直接靠主材料調配成的魔藥晉升。

　“或許，我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在教會那邊成為【航海家】?”

　阿爾傑捋了一下自己深藍色的頭髮，他【航海家】的魔藥配方是從教會那裡用貢獻兌換的，暴露自己成為【航海家】並不會出太大的問題，教會對於他們這些在海上的“船長”們肯定是有一些忍耐度，允許他們有一些小秘密的。

　如果他提升到了【航海家】，對應的權限也會得到一系列提升，不只是申請得知【風眷者】魔藥的輔助材料顯得順理成章，也方便他在教會那裡積累更大的貢獻。

　不過，對他這樣一個，半路加入教會，有著精靈族混血，當著飽受歧視、質疑的“船長”的人來說，從來沒想過一路順著積累貢獻的體系往上爬， 無非只是為自己的計劃提供一些幫助罷了。

　“無論要不要‘暴露’，我都需要早做打算，時間拖得越久會越麻煩……嗯?”

　阿爾傑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船首。憑借著【航海家】的目力遠眺，看到了不遠處海洋中一個正在上下起伏的木箱。

　這種木箱八成概率都不是什麽藏有財物的寶箱，而是海盜們設置的陷阱箱，一旦打開，就會射出一枚信號彈，告知海盜目標的位置。這種陷阱實在是老掉牙了，從羅塞爾時代起就有人用，到了今天，稍微有點海上閱歷的船長都不會上當。

　“問題是……我現在走的可是少有船隻經過的‘新航道’。”

　阿爾傑微微眯起眼睛，他為了加速魔藥的消化，故意偏離原有航道而嘗試著去探索新的航道，理論上說不可能成為海盜們設置陷阱埋伏的對象。

　想到這，他指揮著腳下的幽靈船“幽藍復仇者”號朝著那個方向前進，打算把那個木箱撈上來，看看裡面是什麽。

　這對於一位【航海家】來說易如探囊取物，很快，表面長著珊瑚，不知道在海裡面泡了多少年的木箱被打撈上來，送入了阿爾傑的船長室。

　仔細地確認沒有陷阱後，阿爾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木箱，帶著手套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他散去了皮膚下凝聚出的幻鱗，仔細地端詳起了那個東西，

　“這是……一本航海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