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面孔,你們從哪裡知道的?擔保人是誰?”
一隻手攔住克萊恩和跟在他身後的男人,一個戴著遮住半張面孔鐵質面具的男人沉聲說到,聽著他的聲音,克萊恩隱隱能夠聽出潛藏在平靜語氣下的癲瘋和狂熱。
真實造物主的信徒,果然是極光會的組織,靈性不強,應該還沒到中序列,那應該是序列八的【傾聽者】?
克萊恩腦海中飛速對眼前的男子做出了判斷。
序列八的非凡者在現在的他眼中自然算不上強大,但“秘祈人”途徑的非凡者卻是例外,他們會直接聽到源於真實造物主的耳語,在瘋狂的同時獲得一切強大、扭曲、瘋狂的非凡能力,克萊恩還是值夜者的時候就在卷宗裡看到過有“傾聽者”擁有血肉炸彈的能力,將一艘大型船隻上的數百人全都殺死的事件。在接受老尼爾神秘學教導的時候,對方曾經明確告訴他,【傾聽者】就是中序列以下最危險的非凡者,沒有之一。
大腦中快速思考,並不影響克萊恩用已經改變過的嗓音做出回答:
他用非常低沉、陰冷的聲音說到:
“殺了一個非凡者,通靈他的屍體,我知道了這個‘聚會’。至於擔保人……呵呵,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
戴著鐵質面具的男人用漆黑的眼瞳盯著他,克萊恩也好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睛,十幾秒後,他讓開了路,克萊恩輕輕打了個響指,隨後走了進去。
在他和秘偶一起走過去之後,男人在他的身後,像是陰冷的毒蛇一樣冷冷地說到:
“別鬧事。”
克萊恩稍稍駐足,微微頷首,然後就向陰暗巷子的深處走去。
他並不知道這個聚會存不存在擔保人這回事,但並不妨礙他做出猜測。
以極光會的瘋狂,根本不屑於用擔保人這種方式來確認隱秘和安全,至少他知道有一個神使A先生舉辦的聚會就完全沒有這種“保險”制度,然後他就賭了一把,反正最差的結果無非是被轟出去罷了,如果真有擔保人這一說,至少這一次的聚會他肯定是無緣了。
走到走廊的盡頭,靈性直覺的啟示讓他微微偏頭看向旁邊,那裡有一道暗紅色的顏料塗成的箭頭,指向左手邊。
微微抽了抽鼻翼,沒有味道,但身為【無面人】的他光憑借直覺就能判斷出那就是血。
怪不得對我殺人通靈知道這個聚會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看來在這個聚會中互相殺戮並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這樣看來,“智慧之眼”舉辦的聚會實在是安全了太多啊、
順著一路的紅箭頭前進,隨後克萊恩看到一扇木門的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塗了一個圓圈,他微微駐足,垂下袖子掩飾自己掏出的黃水晶吊墜。
得出沒有陷阱、危險不大的啟示後,克萊恩整理了一下面具,坦然走了過去。
他身後的秘偶雙手不引人注目地活動了幾下,在四處隱蔽的地方留下了一根根火柴。
推開門,克萊恩看到了圍坐在椅子、沙發上的幾人,沒有交談,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其他人都把自己完全隱藏起來,不要說相貌體態,連是男是女都完全分辨不出。看到克萊恩推門進來,他們中的部分人看了克萊恩和跟在他身後進來的秘偶一眼,隨後又收回了目光。
過了一段時間,又陸陸續續來了幾人,隨著掛在牆上的鍾表發出哢擦一聲,
宣告著這場神秘學聚會的開始。 房間內唯一一個著裝正常,沒有做太多偽裝,只在臉上戴了個面具的人低笑一聲。
隨後,他用嘶啞的聲音說到:
“不知道有沒有新人,不過也無所謂了,我還是介紹一下吧,你們可以稱呼我為R先生。”
聽到這句話,房間內的大部分人都沒有做出反應,克萊恩也好似一幅早已知道,波瀾不驚的樣子。
在心裡,他低聲念叨到:
“果然,是極光會的神使嗎?”
用字母加上先生或女士作為代號,這可以說是極光會神使的標志性特征了。
R先生沒有再繼續廢話,輕輕一拍手掌,嘶啞地說到:
“你們可以開始交易了。”
房間內沉默了幾分鍾後,終於有人開始提出交易請求,生意格外嘶啞難聽,顯然是在極力偽裝以避免露出破綻。
克萊恩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交易,時不時也會參與交易中,但既沒有賣東西也沒有買東西,將非凡者第一次參加某個神秘學聚會的淡淡興奮和濃重的警惕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只是在交易基本結束後售賣了幾枚符咒,然後就這樣等到了聚會結束,眾人各自離開。
一個將自己裹得嚴實的身影走出小巷, 又走出幾百米後,在一處小巷中換下了身上偽裝的衣物,露出了窈窕的身段和絕美的容顏。
但她的心情卻似乎不是太好,微微抿著嘴唇,面上帶著一絲絲憂愁之色,纖細白皙如同玉石的手輕輕撫摸著手指上一顆藍色的戒指。
就在這時,一道粗魯的聲音響起:
“喂,你個婊子……”
他的臉上露出令人作嘔的惡心表情,眼中滿是邪祟之色,朝著女子就快步走來,咧開滿是黃牙的大嘴大聲喊道。
他的後半句話還沒有說出口無形的繩索就死死地勒住了他的嘴巴,他的臉色很快變成了醬紫色。
嗤!
他的臉上浮現難以想象的驚恐之色,眼神裡藏著極致的痛苦。
他的身上突然浮現出幾條血線,隨後他整個人就裂開了,變成了一地的屍塊,鮮血躺了一地。
血腥味還沒來得及散開,黑色的火焰升起,短短數秒就將他所有殘留的痕跡燒灼得一乾二淨,連發絲都不剩。
從頭到尾,那名女子都沒有看她一眼,她抿著嘴唇,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卻不知道她內心在想著什麽。
她從腰間拿出一張字條,字條上用魯恩語寫著幾行文字,這是之前的R先生交給他們的,讓他們去尋找與這位和信仰這位的存在有關的人,那位R先生願意為他們的情報付出足以讓他們滿意的價碼。
她用手捏著字條,只能看到第一行字跡: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