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語言的藝術

　灰霧之上，克萊恩高坐在屬於愚者的高腳椅上，面容似乎有些悲傷。

　他輕歎了一口氣，呻吟般說到:

　“為什麽我一開始搞獻祭——賜予儀式的時候不收費啊?”

　因為長期交易關系的建立，現在需要他這個愚者進行儀式的頻率顯著增加，如果是貨真價實的隱秘存在，肯定有的是辦法把這件事輕松解決，但他只是個小小的序列七而已，不得不每一次都親力親為地“送快遞”。

　“不收費，保證快速送達，甚至還要把說明書翻譯成巨人語，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哀歎了一句後，克萊恩揉了揉眉頭，靠在青銅高腳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青銅長桌。

　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克萊恩看著兩邊傳遞的東西流口水，又因為沒有一點是自己的還要幫忙傳送顯得咬牙切齒，也沒有辦法了，抱怨兩句後，克萊恩迅速把這件事置於腦後。

　“嗯……做街頭魔術師來輔助扮演確實是一個正確的方法，有了那個活屍的秘偶的輔助，我消化的速度比預期的快上不少。

　【無面人】的輔助材料我已經集齊，兩件主材倒是麻煩了一點，千面狩獵者異變的腦垂體已經從埃姆林那裡得到了，但人皮幽影的特性還沒有下落，嗯，不用太著急，我大概還要一個月才能完成魔藥的消化，或者是能夠完成一次較大的主動扮演，序列六的魔藥材料本就難得，我沒必要太過緊迫，一個月之內能湊齊材料就行。

　要是實在沒有辦法，我就去找找威爾·昂賽汀給祂送幾個冰激凌球，說不準祂心情一好就告訴我人皮幽影的特性在那兒了……呵，總感覺我對這位序列一的天使似乎缺乏必要的尊重。”

　克萊恩自嘲了一句，看了看時間，拉來灰色霧氣遮住面孔，等到時間來到接近下午三點時，他意念一動，一道道紅色的光影在青銅長桌的座位上浮現。

　這段時間並沒有新成員加入，即使是最晚加入塔羅會魔的術師小姐也已經融入了這個團體，在正義小姐帶頭進行了甜美的問候之後，塔羅會正常開始。

　和之前那段時間相比，無論是外界還是塔羅會上都顯得有些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什麽大事，羅塞爾大帝日記的收集也變得困難了許多，畢竟在外流通的羅塞爾日記克萊恩都已經收集到看過不少了，再想要搜集難度變得大了許多，內容方面也偏向於樸實，都是羅塞爾早期成長經歷和獵豔史，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沒有成員遞交羅塞爾日記，塔羅會平滑地進入了自由交流的階段。

　太陽率先開口，對著旁邊的戰車霍姆斯和倒吊人問到:

　“戰車先生、倒吊人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要詢問你們。”

　正義小姐看著小太陽略有些局促和迷茫的狀態，有些好奇地問道:

　“太陽先生，你是遭遇了什麽嗎?”

　看到幾乎所有成員都看了過來，太陽點了點頭，然後述說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世界在克萊恩的操控下冷冷地注視著太陽，位於青銅長桌最上首的克萊恩在心裡發出了無聲地吐槽:“塔羅會都快變成太陽答疑解惑小課堂了，倒吊人和戰車這兩個，一個去了水手途徑一個去了獵人途徑真是白瞎了，可惜沒有一條‘教師’途徑供他們選擇。“

　聽完太陽的講述之後，倒吊人簡單地思索了一會兒後，

開始給出他的看法。 在塔羅會中，公認比較資深的是倒吊人、戰車、世界三人，而在處理事情上，要數倒吊人最為資深，一個多月之前的那次失控教學給每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沒有什麽起伏地說到:

　“和我之前的判斷差不多，你們的首席應該已經注意到你的異常了，包括你向愚者先生祈求賜予、完成獻祭等，應該都被他們看在眼裡。”

　太陽“啊”了一聲，肉眼可見地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正義小姐輕聲安撫道:

　“太陽先生，你不用這麽緊張，倒吊人先生這麽說，肯定是早就有了準備。”

　太陽戴裡克精神一振，不過他也不是曾經的他了，並沒有立刻急著發問，而是點了點頭，繼續專心地聽著倒吊人的講述。

　倒吊人看著他輕笑了一下:

　“很好。”

　隨後，他的面容嚴肅了一些:

　“之所以先前不告訴你，是因為你的這些行動被你們的首席知道了，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好事?”

　太陽有些疑惑地發問，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倒吊人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到: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你們首席對那件神奇物品的來歷並不關心?”

　“是的，我還以為自己要被關到地牢裡去了。”

　太陽點了點頭，誠實地回答到。

　“這就對了。”

　倒吊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因為他已經大概知道了這件神奇物品的來歷，但並不打算深究罷了。你可以放心一段時間了，這意味著你們的首席對你還有這最基本的信任，只要你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不要做出什麽有危害白銀城意味的事情， 大概率都不會被監控、關押。

　另外，你暴露的越多，在你們首席的眼中你的危險度就越低，所以你不用想著去瞞過你們的首席，只要不要被其他人知道，引出亂子就行。你們首席和你談話的時候不是詢問過你房間隱秘度怎麽樣的問題嗎?這就是在提點你，讓你注意不要被你的同伴發現。”

　太陽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首席和自己的話中還有著這層深意。

　倒吊人輕呵了一聲，繼續說道:

　“這句話你們首席不是說給你聽的，是說給你背後的人聽的。他知道淳樸的你不會意識到這些事情，那麽一旦你之後做出了改變，他就能推斷出你身後有人在幫你出謀劃策。”

　太陽嚇了一跳，他剛想著塔羅會結束後就要好好加強一下戒備，但倒吊人這麽一說，他立刻就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霍姆斯敲了敲桌子，加入談話，平靜地說到:

　“你不用想著加以掩飾，就正常做就好。你背後有人出謀劃策這件事不用藏也藏不住，之前我和倒吊人教你的加入黑市的一系列手段明顯不是你能想出來的，你們的首席肯定早就有所猜測了，只不過是想要確定一下。

　這點不需要遮掩，我們對待白銀城的態度就算說不上多友好，也不會是敵對，更多的是互利互惠的態度，透露一些我們的情況給你的首席，其實有助於加深我們的交流，也有助於你接下裡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