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晉升的考量
霍姆斯坐在空無一人的幫主室中,輕輕閉著眼睛。
他仿佛能夠聽到,哢嚓哢嚓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魔藥的壁壘破碎的聲音。
他睜開了眼睛,暗紅色的眼瞳平靜地像是大海。深邃,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他只是坐在那裡,就像是有陰影盤踞。他只是在哪裡,就像是昭示著災禍的來臨。
他緩緩抬起手臂,輕輕活動了一下,喃喃道:
“幾次大事件後,魔藥的消化終於來到了尾聲……比預期的快,畢竟最近的生活出乎預料的‘精彩’。”
他的手指輕輕在扶手上敲擊著,思索著接下來的進程。
血刀幫的發展順著他之前制定的計劃穩步前進,因為早有安排的緣故,不需要他再過多費心,現在最重要、最亟需考慮的,是他個人的問題,更準確地說說,他個人的實力問題。
伴隨著瓦城正式進入三足鼎立的時代,再也沒有對手會小瞧他,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意味著渾水摸魚,裝作弱小的豬吞下強壯的虎的機會已經消失不見。在另外兩大勢力的首領都是巔峰狀態的序列五,自身手下甚至有一位序列五的情況下,他序列六的身份就顯得很是扎眼了。
他輕輕揉了揉眉心,魔藥的消化已經不是問題,但更進一步的魔藥實在是一條攔路猛虎。
序列五可不是什麽隨處可見的大白菜,即使是在正神的教會,精銳的序列五都可以算作是準高層,如果能夠掌握聖物,那就是當之無愧的高層,是這個世界權力架構最上層的成員之一。與之相對的,序列五的魔藥配方的流傳度低到了驚人的地步,甚至可以說,這已經不是憑借著普通的關系、金錢就能夠換到的東西。
霍姆斯拿出一張紙,開始思索著魔藥配方可能的來源。
他先是不假思索地寫上了鐵血十字會,但只是經過短暫的思索,他就輕輕的在這條途徑的旁邊打上了一個小小的“x”。
毫無疑問鐵血十字會是掌握著序列五【收割者】魔藥配方的,但想要從他們的手上獲得,難度相當之高。
一方面,他們現在的立場是敵人,即使霍姆斯願意開出兩倍,三倍、甚至更多(騰出手來之後,霍姆斯已經開始挖掘運輸陵墓中的財寶,在經濟上一下變得異常富裕,如果有渠道,甚至能不算多麽肉疼地買下半神級別的魔藥配方。)的價格,也休想從鐵血十字會的手上得到任何情報。
另一方面,即使是在鐵血十字會中,知道序列五魔藥配方的大概率也只有那位“鐵之手”巴斯可·塞克斯一人而已。這就基本斷絕了霍姆斯通過武力手段獲取魔藥配方的可能性。雖然血刀幫現在在中序列,尤其是序列六這個層次方面對其他勢力實現了反超,但缺乏真正高端戰力的痛點讓他並不願意與另外的兩大勢力開戰,更何況,現在三足鼎立的形勢達成了遠超先前的平衡,任何一方如果有什麽異動都有可能招致另外兩方勢力合力的打擊——這讓他們不得不都暫時地收起了自己的獠牙。
霍姆斯思索片刻後,在紙張上畫出了一張卡牌。
這是一張塔羅牌,代表的意思是塔羅會。通過【書】中的情報了解過部分高序列威能的霍姆斯已經養成了對於細節充分注視的習慣,即使是在空無一人的,陰謀籠罩的房間,他也不會大大咧咧地寫下“塔羅會”的字樣,
而是以其他方式代稱,確保即使有其他非凡者通過一些他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的手段觀測到了這一幕,也無法推斷出足夠有效的信息。 當然,他也知道這樣的手段在真正的高序列眼中還遠遠不夠,但以他目前的層次,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他微微揉了揉眉心,輕輕歎了一口氣,在塔羅會的旁邊打了個小小的勾,隨後加上一筆,變成了半對半錯的字樣。
從塔羅會上,他是有可能得到【收割者】魔藥的,但不能報太大期望。他的成長速度遠遠超過了自己先前的預期,即使塔羅會其他眾人的成長速度若是與其他人相比也能算得上恐怖,但和他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目前也就只有“倒吊人”和他處在同一序列,其他的幾人,“世界”、“正義”、“太陽”、“魔術師”都只是更低的中低序列,他們能夠接觸到【收割者】魔藥配方的可能都比較有限,至於“愚者”先生……
霍姆斯猛地拍了自己一下,強製停止思緒,隨後立刻進入冥想狀態,讓心神恢復穩定。
等到排除雜念之後,他才略有些慶幸地睜開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輕輕撫摸著胸前恐怖的傷痕,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嘴角輕輕抽搐。他用這種方式告誡已經因為“傲慢”付出沉重代價的自己,保持足夠的謹慎和對未知的敬意,不是每一次都能交了好運從幾乎必死的情況下脫身。他確實不畏懼死亡,但也絕不想生命輕易地戛然而止。
白銀城沒有“獵人”這條途徑,這點是可以確認的,從小“太陽”的手中得到魔藥這條路可以忽略不計。“正義”小姐是魯恩的大貴族,那裡盛行的途徑是律師、仲裁人,“獵人”並不多見,因蒂斯的主流途徑才是“獵人”,但塔羅會並沒有在因蒂斯區域活動的成員。魔術師小姐的背後是亞伯拉罕們……呃?她現在和亞伯拉罕們接觸了嗎?【書】中好像沒有明確說明,不能確定,但她和“正義”有互動,還是由“正義”引薦入會,也是在魯恩活動,自身序列也較低,不太可能接觸到【收割者】的魔藥配方。
最後,倒吊人。他的活動區域是海上,更準確的說是蘇尼亞海地區,那裡的情況我不太了解……下次塔羅會詢問一下吧,估計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霍姆斯再次揉了揉眉頭,又在紙上畫出了一本小書,一件黑衣,以及一張繪製有權杖的紙片。
他先是在小書上打了個x,到現在,他基本可以確定那些【書】中的觀察者是不了解【收割者】所對應的魔藥的,否則不會一點兒相關的內容都沒有。
隨後,他的目光凝聚在那件黑衣和那張繪製有權杖圖樣的紙片上,臉上略微有些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灰霧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