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納黛輕輕揮手,一道道光影在她的面前凝聚,最後凝成了一副人像。
她看向克萊恩,問道:
“你認識這個人嗎?他叫霍姆斯。”
克萊恩愣了一下,剛剛那段時間他已經對這位大帝長女的強製“邀請”做出了不少猜測,但唯獨沒想到,竟然是問人。
更關鍵的是,她問的這個人,克萊恩真不認識啊!
克萊恩仔細地端詳著這副全身畫像,剛一見,那雙紅色的瞳孔讓克萊恩誤以為這是一位吸血鬼,但很快他就推斷出這位應該是獵人途徑的非凡者,那略顯張揚的氣勢很有一種燎火的感覺。
看臉型,應該是因蒂斯血統,但著裝方面完全是南大陸那邊的風格,雖然不算簡樸,但身上的服飾還是透著一股原始、粗獷的味道。序列應該不低,應該是一位中序列,從眉眼和動作能夠感覺到一種高位者的氣勢,應該是某個勢力的高層,然後……
他微微皺眉,僅僅憑借一幅畫像他也就能看出這麽多了,而且他真的不認識對方啊,他又沒去過南大陸,對那邊的關注和了解都很有限。
看到克萊恩搖頭表示沒有見過,貝爾納黛面紗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詫異,隨後,她更加直接地詢問道:
“你的秘偶手上的那枚戒指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
克萊恩眉毛擰成了一團,這跟那枚戒指有什麽關系,他才剛拿到這枚戒指一天多而已,之前倒吊人、戰車先生拿著都沒事,怎麽到我這兒就……哎?
南大陸、獵人途徑中序列、戰車先生……
他的視線再度看向那副人像,尤其關注眼部。
緊緊注視幾秒後,一股略有些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克萊恩略微愕然,
難道,這是戰車先生?
貝爾納黛精確地捕捉到了克萊恩神情的變化,因為克萊恩未做什麽遮掩。
果然……他應該認識那位南大陸的幫主,手中的那枚戒指也確實是從對方的手中得來的。
認識,但對面孔、體型都不熟悉,一旦給了一些信息,卻能夠引發聯想……
貝爾納黛的眼瞳中閃爍過一些神秘的紋路,隨後輕輕皺了皺眉。
預言又失敗了。
她沒有再做嘗試,因為她很清楚這件事情的後面很可能涉及到一位強大的隱秘存在,並未做出什麽冒犯的舉動。
看向克萊恩,她低聲說到:
“他曾經說過,自己是一位隱秘存在的信徒。
你是否也一樣?”
她面前的作私家偵探打扮的男子短暫地思考了一段時間後,抬起頭,坦然地說到:
“是的,我們都是那位隱秘存在的信徒。我是祂的眷者。”
不僅僅是信徒,而且是眷者嗎?
“方便告訴我是哪位存在嗎?”
男子思索了一下,看向她:
“抱歉,我需要向祂請示。”
貝爾納黛的眼中閃爍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私家偵探閉上眼睛,做出祈禱之後開始靜靜等待,沒過多久,他睜開了眼睛,向貝爾納黛點了點頭:
“祂給予了我啟示,允許我向您傳遞祂的名。”
貝爾納黛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面紗後的臉龐竟然有了些許的緊張,心跳不自覺地微微加速。
數秒之後,她平靜地點了點頭,示意私家偵探可以說了。
私家偵探的面容變得莊重,隨後開口說道:
“我主之名為,‘愚者’。”
愚者?
貝爾納黛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這並非是她設想中的那個名稱。
愚者,塔羅牌的主牌之一……即便以她的見識,也從未聽說過哪位存在以此為代號,但在她的記憶裡,似乎也有一些和“愚者”相關的部分。再說,22條途徑中,她完整掌握名稱的也只有幾條而已。
愚者。
她在心中默念了幾遍這個名稱,眼瞳中閃爍起了微光。
她再一次地做出了預言並且得到了反饋。
她輕輕伸出手,一串串光輝凝成的古赫密斯語文字出現在了克萊恩的眼前。
……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
她看向克萊恩,繼續詢問到:“這是否是祂的尊名?”
看到面前的偵探點頭給予肯定的答覆,貝爾納黛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咀嚼著這個尊名,試圖從中分析出些什麽。
與此同時,一直有些迷惑的克萊恩終於從貝爾納黛略有些奇怪的表現中明白了些什麽。
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裡他的嘴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沒敢細想,克萊恩繼續讓自己保持在放空思想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輕柔的女聲再次響起:
“俠盜【黑皇帝】是否也是愚者先生的信徒?”
克萊恩點了點頭,
“是的,他也是愚者先生的眷者。”
他把糊弄塔羅會成員的話再次拿出來糊弄面前的這位聖者,再說,他說的也並沒有錯,愚者本人憑什麽不能是愚者的眷者,只不過對方可能想不到他、那位俠盜黑皇帝、愚者先生看似三個人,其實一個人。
一段時間後,貝爾納黛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想給你一個委托:
請你幫我詢問愚者先生,時機到了嗎?如果沒到,那是什麽時候。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是貝爾納黛·古斯塔夫,以你的層次,應該聽說過我。”
她輕輕一揮手,一張寫著字的紙片飛向了她,連帶著的還有幾張寫滿了方塊文字的紙張。
“這裡有10張羅塞爾·古斯塔夫的日記,我聽說你們的愚者先生在搜集它們,你可以將它們作為你的貢獻提交上去。紙片上記載著召喚我的信使的符文,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
你已經是序列六的無面人,想要晉升秘偶大師,你需要找到美人魚。除了黑夜教會和密修會圈養的美人魚外,你還可以在蘇尼爾海的深處找到它們的蹤跡。不過現在它們的蹤跡愈發罕見了,要想真的找到它們,你需要做好進入神戰遺跡的準備。”
克萊恩伸手接過這些紙張,將它們收好之後,貝爾納黛問道: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看到克萊恩搖了搖頭,貝爾納黛輕輕一揮手,豌豆藤頓時活動起來,將克萊恩送回了地面。
輕輕按住帽子,克萊恩看了一眼貝爾納黛先前所在的位置,發現她已經走了。
確認沒有人發現自己的異常後,克萊恩走進了勇敢者酒吧。
不遠處,一位接近工人打扮的男子正饒有興致地看著,
“貝爾納黛怎麽也找上他了,這小子……應該說真不愧是……咳,節製、節製。
這小子身上的神奇物品怎麽這麽多?之前見到他的時候還窮得不行,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闊綽,嗯~要不我哪天摸黑去把他的家門撬了?正好最近又沒錢了。”
嘴裡嘟囔完,祂輕輕整理了一下頭上的與祂的打扮不符合的帽子,微微抬頭看向天空。
在祂的眼瞳中,漆黑黏糊的邪異液體在緩緩湧動,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