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背叛者
摩伊拉憤怒地擊碎了面前的鏡子,大口呼吸著,眼裡濃鬱的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
為什麽讓我留在血刀幫?你是故意要針對我嗎?
就在她呼吸加重的時候,一道穿著赤紅色大氅的身影走近。
這件赤紅色大氅很新,原先那件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壞了,這是新製作的。
“看來你被遺棄了。”
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就像是一擊大錘狠狠砸在了她本就支離破碎的心靈上。
“或許你可以試試和魔女教派的更高級‘告狀’,就是不知道,他們會在乎一個失敗者?支持一個實力、資歷都遠勝,剛剛立下功績的人呢?”
“你閉嘴!”
摩伊拉尖叫道,她猛地抓了抓頭髮,眼神裡已經開始出現深沉的怨毒。
“我不是來嘲諷你的,”
霍姆斯沒有停留,平靜地走過。
擦身而過時,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血刀幫和魔女教派一樣,不是垃圾場。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你住在這裡,但不要以為能在我這兒常住下去,血刀幫不歡迎你。”
說完,他大步離去。血刀幫剛剛攻佔洛克蘭港,混亂還沒有徹底平息,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摩伊拉抓著頭髮發出崩潰的尖叫,濃鬱的黑焰在她身旁不斷翻湧。
魔藥在絕望的心境下悄然加快了消化的速度,【歡愉】的本質,只是更深沉的痛苦,當從歡愉的短暫麻木中醒轉,才會感受到發自內心深處的痛苦,催使著邁向名為【痛苦】的更高一級別的階梯。
……
“大人,您找我。”
女子獨自來到樓上,在眼神有些迷離的卡伊拉麵前止步,躬身行禮。
卡伊拉沒有回應她,自顧自地繼續喝著,臉上帶著魔女標志性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揮手把女子叫到身前,讓她在自己旁邊落座。
她伸出青蔥般的手指了指酒瓶,女子立刻會意,拿起酒瓶給她倒上了酒。
卡伊拉端起酒杯,沒有喝下去,反而笑著對她說到:
“張嘴。”
“大……大人,我不會喝酒。”
卡伊拉臉色猛地一變,突然把杯子摔在地上。
嘩啦!
玻璃杯頓時破碎,鮮紅的酒液灑了一地,濃鬱的葡萄氣息在整個房間內縈繞。
她臉色冰冷,伸出手指,輕佻地放在女子的下巴上。
“我先前……請血刀幫的幫主喝酒,他說他不喝。現在我請你喝酒,你也不喝。
他和我作對,你也想和我作對。”
女子垂下眼簾,
“屬下不敢。”
“再去拿個杯子。”
“是。”
女子起身拿了兩個玻璃高腳杯,倒滿酒後,小心翼翼地遞給卡伊拉。
卡伊拉輕輕聞了聞酒氣,臉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見,看來她真的醉了,變得喜怒無常。
她一隻手抓著女子天鵝般的脖頸,另一隻手拿起酒杯。
“張嘴。”
女子這次不敢反抗,乖乖地張開嘴巴。
卡伊拉把酒杯放在女子嘴巴上方,緩緩傾斜,血一般的酒液像溪水一樣流下,精準地落入女子的口中。
女子似乎是真的不會喝酒,
很快就嗆到了,咳嗽了幾聲,紅色的酒液頓時落到了她的臉上,隨後流淌到她身上,在白色的衣服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卡伊拉將一杯酒全都倒進女子的口中,拿起餐巾擦了擦女子臉上的酒液,松開了抓住女子脖子的手。
女子咳嗽了兩聲,許久才緩了過來,只是一杯紅酒,臉頰上就已經多了幾分血色,冷冰冰的臉上增添了幾分豔麗。
卡伊拉自顧自地倒了杯酒,緩緩喝著,隨後輕輕地問道:
“之前詢問你的事情,你有想法了嗎?”
女子抿了抿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卡伊拉的臉色驟然又變得冰冷,她冷笑兩聲:
“露西爾·莎拉,你不會忘了你的母親是魔女教派的背叛者吧?你不會忘了,是誰隱去你的姓氏,讓你活下來,又給你魔藥,讓你走到今天?不要以為,我是在征求你的態度。”
女子頹然,輕聲說到:
“聽憑您的安排。”
“聽不見。”
女子吸了口氣,加大聲音說道:
“聽憑您的安排!”
“這樣才對。”
卡伊拉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她輕輕捋順了之前露西爾嗆到掙扎時弄亂的發絲,低聲說道:
“你以叛教者的身份離開魔女教派,加入血刀幫,那位血刀幫的幫主會樂意把你收作侍女的,做好你的工作,打探好情報。
同時,找準時機,跟他發生關系,把他爭取到我們這邊來。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我們魔女教派的勢力就能超過鐵血十字會,更有把握拿下城主的位置。”
卡伊拉掐了掐女子的臉蛋,繼續說道:
“做好你的工作,如果你能夠成功,我獲得了城主的身份,也能夠更好的隱藏你的身份,要是你失敗了……呵呵,你就和你的母親一起去死吧。
當然,如果你真的勾搭上那位血刀幫的幫主了,說不定吹吹枕邊風,他就願意為了你和我們魔女教派開戰,也說不定呢?你說是不是,露西爾·莎拉?”
卡伊拉捏住露西爾的臉頰,露西爾低著頭毫不反抗, 隻輕聲說到:
“屬下不敢。”
卡伊拉冷笑著松開手,
“賤東西,去做準備吧,那位血刀幫幫主可不是那麽好拿下的,你要死就死,不要耽誤了我的事。”
“是。”
隨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室內再次只剩下卡伊拉一人,她伸手去拿酒瓶,卻發現已經空了。
她有些迷離的眼睛一掃,桌上竟然已經堆放著好幾個瓶子,她微微打了個嗝,身上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她把玩著玻璃杯子,輕輕笑了起來,似乎還在哼著什麽歌。
戴在臉上的紫色面紗被打濕,一滴滴晶瑩的水珠滾落而下,落入地板中,和像是血一般的酒液融在一起。
她靠在桌子上,似乎是睡了過去,嘴裡輕輕呢喃著:
“走吧,都走……
我護不住你們了……”
她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嘩啦啦啦啦啦!
她一揮手,所有的瓶子都落在地上,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原初……呵呵呵……我們都是原初的孩子……”
“躲不掉……我們永遠也躲不掉祂……這是我們的命……祂是我們的神!我們的神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看向自己被玻璃碎片扎出血跡的手臂,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要來找你了,薩拉。”
她的眼眸垂下。
“我早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