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加入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我的身份?”
霍姆斯正襟危坐,微微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工,【機械製物專家】——阿迪森·朱恩。
阿迪森坐在座位上,平靜地說到:
“是貝爾納黛閣下告訴我的。”
“她是你什麽人?”
“我的太奶奶。”
“……”
霍姆斯腦中宕機了一瞬間,沒有辦法把腦中青春仍在的聖者和太奶奶這兩個詞劃上等號。
“難怪。”
霍姆斯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你想加入血刀幫,我能知道理由嗎?”
他不得不謹慎,雖然根據從【書】中得來的了解,他認為貝爾納黛·古斯塔夫應該不會對他造成危害,但這畢竟是一位聖者,再說【書】中的內容也會出現主觀化、不全面甚至出現錯誤的情況。
“她說我的命運在這裡。”
阿迪森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到。
霍姆斯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血刀幫歡迎你的加入,我已經為你騰出了地方,你可以將那裡改造成你的實驗室或者用作其他用途,只要對其他幫眾沒有影響,我不會過問。
你享有獨立的權力,除非遭遇特殊的重大事件,否則都可以安心地在你的實驗室做研究,當然,離開也是你的自由。你享有幹部級別的待遇,擁有幹部級別的種種權力,你可以參與幫內幹部的會議,也享有不參與的權力。如果你有什麽需求,可以通知幫內,實物方面的需求,如果幫內有的,按照買入市場的最低價提供,如果沒有,我們會盡力尋找,按照收購價提供。如果是人力方面的需求,我們也會按情況,給你一個足以滿意的價格。”
“很優渥的條件,或許我早就該來了。”
阿迪森聳了聳肩膀,
“在聖保羅城的地下室裡躲來躲去並不舒服,收集材料也是麻煩得要死,嗯……我需要付出什麽?”
霍姆斯微微向後靠了一下:
“在我開條件之前,我希望聽聽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嗎?作為一名【機械製物專家】,也即俗稱的【工匠】,我能提供的最大價值估計就是製作非凡物品了。這樣吧,我每個月為血刀幫至少製作三件神奇物品,價格方面,除去材料,我會按照先前我給你報過價的一半索取費用,如果你們有充足的材料,尤其是非凡特性,我每個月至少為你們提供五件神奇物品,並且保證這件神奇物品處在相當高的水平上。其他的,只要是和機械等有所關聯的事情,也可以通知我。
不過,我還有個額外的條件,如果我在實驗室的門口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請不要衝進來打斷我,因為我正處於實驗的關鍵階段,有什麽事可以寫在我留在門口的板子上,到時候我會掛上去。當然,我會保證每月的任務完成,如果出現特殊情況,我也能保證在下一個月補齊。這個條件你看怎麽樣?”
阿迪森平靜地說到,顯然是早有腹稿。
“很不錯。另外,我想大致詢問一下,你製作神奇物品的速度?”
“看情況,如果是序列五這種級別的至少一周,序列七、序列六的大概三天,序列八、序列九的最多一天就能搞定。這是算上我其他事情後的結果,不過不算上也快不了多久,畢竟大多時間都是等待,
以及恢復靈性、緩解疲勞之類,沒有辦法壓縮。” 霍姆斯點了點頭,低沉地說到:
“那麽,歡迎你的加入。”
……
阿迪森和韋德的到來有點兒出乎霍姆斯的意料,不過總的來看還是好事,但還是需要額外提防一下,尤其阿迪森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需要防備,霍姆斯現在還沒有單獨和黑星商會的勢力對抗的能力。黑星商會在各大城市都有分布,是很強大的勢力,甚至很可能有半神,別說這個整體,即使只是黑星商會在聖保羅城的勢力,霍姆斯現在應對起來都有很大的難度。
霍姆斯思索了一段時間兩人的事情後,隨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五張寫滿鬼畫符的紙,開始背誦起來。有了整個血刀幫作為支撐進行尋找,即使是在南大陸,也能夠找到一些羅塞爾大帝的日記了,當然,一開始快,之後恐怕就越來越困難了。
過了一會兒,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短暫休息,時鍾滴答滴答的響著,越來越接近三時。
今天,是周一。
……
克萊恩來到了灰霧之上,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屬於“愚者”的位置上落座,而是在空曠的灰霧之上緩緩漫步著。
就在前幾天,他用【黑皇帝】的身份配合著【活屍】秘偶,與人口販子卡平和那一眾非凡者發生了激戰,借助著【生物毒素瓶】這件好用的非凡物品,他取得了相當的戰果,獲得了仲裁人途徑序列八到序列六的非凡特性,還有一件仲裁人途徑序列五層次的神奇物品。走的時候,甚至還來得及將保險櫃一並帶走——反正就算他不拿,到時候報紙上也會寫他拿了,便宜了那些屍位素餐的警察,還不如便宜了他自己。
總的加起來,價值相當不菲,至少購買序列六【無面人】材料的錢不用愁了。
他一邊漫步,一邊偶爾發出一兩聲輕歎。
他並未在思考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他在想一些更虛無縹緲的事。
昨天一整天,他和一位《每日觀察報》的記者一起采訪了那些被他解救出來的少女,這並不是一遭令人愉快的經歷, 卡平的罪惡讓他憤怒,那些少女們慘淡的處境讓他感到沉重,甚至是痛苦。
如果他是這個時代的人,或許他能夠漠視那些或許也曾靚麗過的年輕女子出賣自己的靈魂,隻為換得一些甚至不能夠飽腹的食物。但他不是,他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思想水平,他曾生活在一個也有黑暗,但灑遍整個世界的光輝才是主流的時代,他在采訪中看著那些少女們,憤怒和沉重在心中不斷蔓延。
前者可以靠給予卡平和他幕後的人審判緩解,後者呢?就憑借那個只有提議的救助基金的微薄之力,就夠了嗎?
他自詡是什麽都隻懂一點,什麽都懂一點的“鍵盤強者”,對這件事,也有著比那位眼界已經比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更開闊的記者更寬闊的多的視野。
這個時代,高高落座於星空之上的無論正邪的神靈,幕後的推手,居心難測的陰謀家,一切的一切,正在把人民的命運推向深不見底的深淵,就像羅塞爾的預見,他一手開啟的工業時代,將會怎樣地殘害底層人民,以至於將那裡化作邪神降臨的溫床。
這不是什麽濟貧會、慈善基金會能夠改變的,要想改變絕大多數人的命運,真正需要的是……
他走著走著,最終回到了原點,在那張背後繪製有象征著愚者符號的高腳椅上落座,臉上的表情被濃濃的灰霧遮擋。
又過了幾分鍾,一道道紅光在青銅長桌兩側的座椅上生成,漸漸形成一個個人形。
塔羅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