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涉
霍姆斯看著前方因為火焰鎖鏈的束縛不得不跪倒在地的摩伊拉,眼瞳中有真實不虛的殺意在流淌。
他不希望和魔女教派結下大仇,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動用什麽嚴酷的手段。但現在看來,他的寬容似乎被理解成了懦弱,如果是這樣,那他就需要用血來證明自己。
一位序列六【歡愉】脖頸處流動的熱血,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看著摩伊拉,低沉地說到:
“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發動突襲,企圖製服我,讓我解除留在你身上的手段?”
他的話語中再沒有了一絲笑意,低沉、冷峻得像是一座冰山。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不過,你考慮過失敗的下場嗎?你做好準備了嗎?”
霍姆斯的左手微微抬起,一道熾白色的火焰長槍出現在了手中。
槍尖火焰流淌著,上千度的高溫足以把鋼鐵熔化,更別說是人的頭顱。它的高溫能夠在接觸前把嬌嫩的皮膚變成氣體,隨後火焰長槍以比子彈更快的速度刺穿人勉強算得上堅硬的顱骨,刺入大腦,把白花花的腦子和鮮血一起蒸發,然後從後腦鑽出,在前後各留下一個孔洞。
高溫之下,顱內的氣壓會暴漲,因為時間短暫來不及充足受熱,半液態半氣態的腦漿和血的混合物會在氣壓的作用下從前後的孔洞處噴出,因為溫度夠高的緣故,至少能夠噴出幾米遠。
霍姆斯猛地甩手,熾白色的火焰長槍脫手而出,帶著灼燒空氣引發出的爆鳴聲射向不遠處的一團陰影中。
劇烈的爆炸在那裡升起,這不代表火焰長槍奏效了,經過強烈的壓縮,火焰長槍有著充足的穩定性,在測試的時候,它足以貫穿相當於巴掌長度厚度的鋼鐵隨後射向遠方,無堅不摧地射出幾百米最後失去穩定的形態裂解成大團火焰。出現爆炸唯一的解釋就是它的結構遭到了破壞,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它被凌空擊碎、要麽它被擋下。
纏繞在摩伊拉身上的火焰鎖鏈猛地收緊,其中一條死死地卡住她的脖頸,讓她呼吸困難。
沒等到她的臉被憋紅,霍姆斯迅速反手握刀,刀柄狠狠地砸在她的後腦,她的眼前頓時一片漆黑,向前栽倒在地。
霍姆斯緩緩扭過頭,眼中的殺意如同太陽下的白雪一般迅速消散,看向爆炸升起的濃煙。
一個人影施施然地走了出來,身上沒有一絲灰塵,行走間不帶絲毫狼狽,臉上罩著紫色面紗,讓人看不見她真實的面孔。
霍姆斯看了一眼倒地的摩伊拉,看向來人,魔女教派的首領,平淡地開口問道:
“這就是魔女教派的待客之道?”
“當然不是,對此我深表歉意。”
魔女卡伊拉低笑著說到,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把她領回去呢?”
“恐怕不行,”
霍姆斯微微抬了抬手,火焰鎖鏈向上飄起,懸掛在了上方的某個突起處,把摩伊拉昏厥後的身體吊在了半空。
“她提前躲藏在我的代步工具上,趁著我上車的間隙,對我發動了足以致命的偷襲……對於這點,我很好奇這是不是來自你,或是魔女教派其他人的授意。”
火焰鎖鏈繼續收緊,摩伊拉的臉色迅速變得通紅,即使霍姆斯控制著火焰的溫度沒有灼傷她,脖頸處收縮的硬度更勝過鋼鐵的鎖鏈壓迫著她的喉嚨,
阻斷氣體的交換,讓她迅速變得虛弱。 即使是非凡者,窒息一樣會死得很快,死得很痛苦。
“當然不是,這只是她自己的行為而已。”
卡伊拉笑著搖了搖頭。
“這麽說,魔女教派是不打算給我個交代了?那我就只能自己從這位始作俑者的身上,自己討交代了。”
霍姆斯看著她,冷冷地說到。
兩人交流的間隙,因為缺氧,摩伊拉的面部已經漸漸有了從紅轉變為青的過程,她渾身的肌肉下意識地收緊,嘗試著掙扎,但在火焰鎖鏈的束縛和壓製下無法奏效。
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會窒息而亡。
“她的確是個任意妄為的小孩,也該收到些教訓,不過要是這個教訓的代價是生命的話,未免太過慘重了。”
卡伊拉的語氣嚴肅了一些,即使看不到,霍姆斯也知道她面紗後臉上的笑容也在漸漸收斂。
“我為她的無禮行為道歉,不知道你能不能放過她一馬?
看在……我做出了許多讓步,讓你的血刀幫在這場攻佔洛克蘭港的省會中能夠多得到許多利益的份上。”
霍姆斯冷冷地看著他,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地認識到了這個女人的可怕,將她的危險程度排到了昨天見到的那位實力強勁的“鐵之手”之前。
沉默了幾秒鍾後,他緩緩把手中的魔刀插回刀鞘,束縛著摩伊拉的鎖鏈也微微放松,讓她能夠吸入新鮮的空氣。
等到摩伊拉無意識發出的咳嗽聲結束之後,霍姆斯輕輕一揮手抓住她的後衣領,把摩伊拉拋給了面前的魔女。
卡伊拉單手接過臉已經被憋青,脖頸上留下一道深深勒痕的摩伊拉,對霍姆斯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輕輕拍了拍手,一輛馬車從旁邊駛了過來。
馬車沒有人駕駛,只有一匹比拉霍姆斯來時乘坐的馬車的馬高出兩個頭不止的雄壯大馬,渾身散發出野性的氣息,來到卡伊拉身邊時卻顯得格外的溫順。
這是被魔女的魅惑俘獲的擁有一定非凡血統的生物。
“你的代步工具被毀壞了,對此我表示很抱歉,希望能夠用它在做補償。”
不見她做什麽,散發著野性的高頭大馬來到霍姆斯的身邊,嘶鳴一聲,隨後蹭了蹭霍姆斯表示親昵。
霍姆斯看向這位魔女,低笑著說到:
“不知道該說你準備充分?還是說你了解那位被你抱著的魔女?”
“兩者兼有吧。”
她笑著回答霍姆斯,不見任何情緒波動。
霍姆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從腰間的口袋中摸出一個東西,拋了過去。
卡伊拉不知用什麽手段讓它懸停在了空中,仔細一看,赫然是一個耳墜。
霍姆斯沒有再駐足,拉住已經抽出大劍隨時準備虎跳上去一劍重劈的麗莎和圖恩特登上了那輛嶄新的奢華馬車。
顯然,對方做足了準備,連裝飾方面都沒有選用魔女教派的風格。
霍姆斯站在車廂內,看著這位深不可測的魔女教派首領,平淡地說到:
“我不喜歡欠人東西,這是我從那個魔女身上交易來的,現在歸還,算是補齊馬車的差價。”
“血刀幫的幫主,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
卡伊拉輕笑著說到,渾身散發著驚人的魅惑氣息,卻又顯得平和委婉,不引人警覺、反感。
“做什麽?”
霍姆斯平淡地明知故問到。
“我請你來參觀一下我的房間,或我去參觀一下你的臥室, 聊些……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悄悄話。”
卡伊拉糯聲說到,坐在車廂內的圖恩特猛地動手扇了自己一耳光,用力之大把嘴角都扇出了血來,眼神中才恢復了幾絲清明。即使不是目標,那殘余的魅惑之力也讓他難以抵擋。
“我沒時間和你聊什麽悄悄話,有什麽大可以現在光明正大地說。”
霍姆斯平淡地說完,隨後轉過頭,一根火焰長鞭從手中生出,抽打在高頭大馬油光鋥亮的臀部上。
吃痛後,大馬發出一聲嘶鳴,剛想發作憤怒,濃厚的殺意和死亡氣息籠罩了它,讓它立刻發出一聲哀鳴,老老實實地拉著馬車跑動起來。
滾滾煙塵越來越遠,卡伊拉注視著遠去的霍姆斯,面紗後的眼神變得凝重。
她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摩伊拉,默然不語。
幾分鍾後,摩伊拉緩緩醒過來,看著盡在咫尺的卡伊拉,感受著後腦處隱隱的痛感和喉嚨處的疼痛,大致知道了自己昏倒後發生了什麽。
她自己站了起來,咳嗽了兩聲,隨後朝著卡伊拉單膝跪地。
“看來,你的自作主張把事情辦砸了。”
卡伊拉笑著說到,隨後,她將那個耳墜拋還給她。
摩伊拉接過耳墜,低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麽。
卡伊拉輕笑著低聲說到:
“你先養好傷勢吧,洛克蘭港的相關事宜,由我來處理。”
摩伊拉垂下了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