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審判(上)
麗莎沒有攜帶她那兩件尺寸過於誇張的武器,赤手空拳地站在街道上等人。
看著敵人提著匕首朝著她凶狠地撲來,她的臉上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下一刻,她動了,年久失修的地面頓時在巨力下出現了下陷,麗莎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
敵人嘴角劃過一道血腥的邪笑,匕首反射出太陽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刺向麗莎的脖頸,而麗莎像是毫無所覺般任由攻擊觸及身體。
尖銳的利刃插入肌肉,卻未造成任何傷痕,緊接著,敵人的整個身體都像是虛幻一般穿過了麗莎的身體,隨後扭曲消失。
這竟然只是幻覺!
麗莎看都不看被她甩在身後的幻影一眼,繼續前衝,拳頭帶著勁風狠狠地砸向身前。
當啷,當啷。
兩把匕首被扔在地上。
撲通。
膝蓋跪地的聲音響起。
麗莎的拳頭急停,停在了距離那位裝作發起進攻,實則轉身就逃的超凡者面頰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強烈的勁風吹亂了他的發絲,讓他的面皮一陣顫抖。
他雙膝跪地,面相鎮定。
下一刻,他從胸前迅速取出一封信件放到面前的地面上,隨後雙手抱頭趴下,消除自己在敵人眼中的危險性,整套流程十分的嫻熟。
“我投降。”
目前還只會小偷小摸搞詐騙的“偷盜者”正面遭遇了惡意滿滿擅長肉搏的超凡者,“精神干擾”沒能生效,引以為傲的速度被壓製,再不投降,敵人的拳頭就要給他腦袋開瓢了。
“挺懂事兒。”
麗莎看著趴在地上的迪倫,收回了拳頭,從腰間抽出了一條粗麻繩。
“帶你去見見霍……老大。
哦,對了,還有這個東西。”
麗莎彎下腰,拾起了那封信。
……
“老……老大。”
安格斯的音調開始顫抖,看著圍攏在霍姆斯身後的眾人臉上帶著寫憐憫的表情,他已經可以想象的到他的命運了。
霍姆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安格斯。
“這是你寄出的信,還給你。”
就在安格斯強裝鎮定,抬手接過之後,霍姆斯翻過手掌,做出索要的姿勢。
“我寫的那封,可以還我了。”
安格斯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手臂顫抖起來,眼裡僅剩的僥幸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用乾澀的聲音顫抖著問到:
“那封信,是你寫的?”
“嗯,我偽造筆跡的本事怎麽樣?”
霍姆斯揮了揮手,兩名幫眾頓時上前,架住了已經仿佛失魂落魄的安格斯。
“帶到審判廳,把所有的弟兄們都叫起來,在審判廳集合。”
霍姆斯不再看已經站不直身子的安格斯一眼,大踏步地轉身離開。
……
呼!
火焰點燃了,一簇簇的火焰在巨大的審判廳的各處升起,照亮了黑夜。
所有血刀幫的幫眾們都被叫了起來,還沒等他們習慣性地抱怨兩句,就得知了是老大的命令,而且是全幫集結,頓時知道是出了大事。再不敢多嘴,迅速穿上衣服,也顧不上晚上的寒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審判廳。
五百多人,把這裡圍得幾乎水泄不通,
嘈雜聲不絕於耳。 安格斯被捆綁在架子上,架子下是泥土堆成的高台。他上身的衣物被脫下,他的腳下堆滿了柴火,臉上滿是憔悴,好像老了十歲。
霍姆斯站在一旁,閉著眼睛,什麽話都沒說。
小頭目沃頓整理了一下匆忙穿上的衣服,拉住旁邊一名幫眾,低聲問到:
“發生什麽事了?”
看到那名幫眾茫然搖頭,沃頓低罵一句,扭頭看了一眼旁邊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女人,隨後把視線轉移回中心。
等到人員到齊後,霍姆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向著安格斯走去。
噠。
霍姆斯的左腳踩上了台階。
一股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風”以他為中心吹開,四處的喧鬧聲頓時輕了下來。
噠。
噠。
噠。
霍姆斯走上高台,看了一眼安格斯,隨後轉頭面向幫眾。
“肅靜!”
旁邊的兩位幫眾高聲喊到,讓已經變成竊竊耳語的嘈雜聲徹底消失。
霍姆斯看著台下幾百人,緩緩揭開兜帽,赤紅的發絲在空中飄揚。
一聲聲壓抑不住的低呼聲在人群中響起,但隨後就在周圍同伴殺人般的眼神中迅速閉上了嘴。
等到再次安靜下來,霍姆斯扶著臉上的鐵面,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必須,告訴大家一個沉重的消息。
血刀幫後勤部的總管,安格斯,叛幫了。”
台下嘩然一片,交頭接耳聲不絕,高台兩邊的幫眾喊了幾次,才把聲浪壓下。
等待台下重新恢復安靜,五百雙眼睛再次聚攏地看向自己後,霍姆斯繼續說到:
“安格斯,他與新月幫密謀,打算在今天夜裡,發動叛亂,殺了我,篡奪血刀幫幫主的位置。
圖恩特。”
“老大,我在。”
早已等候多時的圖恩特三步並做兩步登上高台,恭敬地站在霍姆斯身邊。
在這個過程中,他故意展現了超越常人的速度。
霍姆斯拿起放置在旁邊的信件,遞給了圖恩特。
“這是安格斯和新月幫密謀交流的信件,念給大家聽。”
“是,老大。”
圖恩特接過信件, 粗粗看了兩眼,冷汗差點下來。
他未做停留,迅速站到台前,開始大聲朗誦那份“罪狀”。
聽著那份忤逆之心絲毫不加掩飾的信件,許多幫眾都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被綁在架子上的安格斯,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頓時就對這份信的內容信了八九分。
信件並不長,圖恩特很快讀外,隨後恭敬地把信件遞還給了霍姆斯,被霍姆斯隨手放在一旁。
“德裡克,你是管幫規的,告訴我,安格斯該怎麽處置。”
一個胡子拉碴,面相粗獷的男子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回老大,按照幫規,應當剝奪一切職務,活活燒死!”
聽到最後四個字,安格斯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好。”
霍姆斯點了點頭,緩緩走到安格斯的身前,語氣中不帶絲毫感情地問到:
“安格斯,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老大……老大,我認罪,我認罪……”
安格斯渾身顫抖著,用已經有些嘶啞的喉嚨說著:
“但老大,老大,看看我的臉,看看我這道疤,你……你還記得這道疤是怎麽來的嗎?”
“這和現在的事,有什麽關系?”
霍姆斯冷冷地問到。
“當然有關系,當然有關系。”
安格斯哆嗦著嘴唇,眼中瘋狂的神色流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