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快速推進
“惡魔”開膛手公然挑釁王國政府和教會的權威,盛怒之下,風暴教會大主教“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決定親自追查“惡魔”下落,因此被怒火麻痹的他,下意識放松了對貴族們瑣事的關注是十分合理的。
同時為了盡快平息輿論的控訴和國王的不滿,本次事件的受害者,風暴教會將他們承受的絕大部分壓力轉嫁給了在“惡魔”事件上重大失職的“值夜者”與“機械之心”,原本平等的三大教會非凡小隊聯合辦案,幾乎變成了風暴教會的一言堂。
考慮到王國和風暴教會愈發緊密的關系,得到黑夜聖堂暗示,希望在政治領域得到更多影響力,鞏固教會話語權地位的安東尼·史蒂文斯,默許了風暴教會的霸道行徑,在當下案件處理的主動權中做出妥協。
這完全是出於他本心的選擇,沒有任何人的教唆,也完全符合黑夜教會近期的訴求。
於是,得到兩位大主教支持的風暴教會,踐行了他們的一貫風格。
他們決定,重新排查開膛手事件所有的幸存者、關聯者,不惜暴露部分非凡的真相。(紙張上墨水暈開了一大片,書寫“事實”的筆跡有所扭曲,整篇記錄似乎換了一位筆者)
哦,他們是這樣的魯莽,這樣的不切實際,可恰恰是“代罰者”們行動快過腦子的處理方法,竟然陰差陽錯間發現了疑點重重的阿曼·斯通,真是幸運啊。
這位曾與真實造物主的信徒夏洛克·莫裡亞蒂接觸過的女士,隱瞞了太多秘密,她是受了不知名的汙染,還是某位高序列在貝克蘭德有意布置的偽裝?
阿勒蘇霍德竟然無法看清她的命運,這倒不是偉大的阿勒蘇霍德不如一個普通人,而是阿曼·斯通的命運被不知名的力量篡改了。
作為世界上一流的“作家”,阿勒蘇霍德當然看見了阿曼·斯通正常的“命運”,可那些不可被窺探的又是什麽呢?
愚蠢的因斯·讚格維爾在這一點上少見的和英明的阿勒蘇霍德達成了共識,他借助奧古斯都王室的渠道試圖調查,也沒能得到任何結果。
哎呀,不管怎麽看,阿曼·斯通都是個疑點重重,與危險伴行的不穩定炸彈,可惜的是,她遇上了我們。
既然風暴教會的“代罰者”發現了她,對她感興趣,那就由風暴之主忠誠的衛士們去替阿勒蘇霍德探查吧。
這是他們的意願,也是我們的意願,這一切都是合理的。
……
“合理?”
貝克蘭德橋附近的廉價公寓內,哼著歌攪動鐵杓的“阿曼·斯通”冷不丁嗤笑道。
黑色的長發盤在腦後,一襲墨綠色的圍裙圍在曼妙線條上,時尚設計師邊計算著時間,邊將煮的差不多的燉菜從鐵鍋裡撈了出來。
恰到好處的軟度,帶有果木香氣的牛肉,令人回味無窮的湯底,再配上兩片松軟的白麵包和一杯甜冰茶,這無疑是完美的午餐。
“不錯。”
“阿曼·斯通”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誇讚自己的傑作,還是認可某個失去廚藝的倒霉蛋。
她將盛著午餐的碗碟擺上餐桌,自己也坐到了椅子上,沒有進食,而是抬頭看著牆壁上的掛表,默默等待了起來。
不多不少,當“阿曼·斯通”默數到第五十二個數時,一陣處處透露著不耐煩節奏的敲門聲從玄關傳來。
她噙著笑意的雙眼霎時蒙上了疑惑,眼角下嫵媚的淚痣變淡了許多。
仿佛從一場大夢剛剛醒來,睡眼惺忪的阿曼·斯通走到房門前,透過門上貓眼看去。
公寓門外,幾個穿著警察製服,肩上臂章最少也有一個銀星的男子包圍了房間入口,為首的粗獷男子滿臉冷意。
“請問,各位警官,找我有什麽事嗎?”
她小心把房門拉開了一條縫,怯怯問道。
“阿曼·斯通?”為首的粗獷警督掃了眼黑發黑眼的柔弱女子,回頭向身後確認道。
後方先前與阿曼·斯通接觸過的“機械之心”成員點了點頭,不敢去瞧房內女子的反應。
“警官?”
“好了,和我們走一趟。”粗獷警督打斷了阿曼,手掌猛地插進了房門和門框間的縫隙,粗暴的一推,“開膛手案,你是開膛手案的受害者是吧,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可你不是說……我是受害者!”
剛恢復清醒,暈暈乎乎的阿曼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是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大膽反駁了一句。
“對,沒錯。”
警督根本不給阿曼解釋的機會,向後招了招手,兩個級別低於的他的高級警官立馬上前,就要將阿曼強行帶出房間。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不過現在特殊時期。”
說著,警督自己都笑了一聲。
“所以,受害者女士,請配合我們。”
……
西維拉斯場,暫時征用的辦公室。
負責文件核實工作,配合風暴教會行動的倫納德站在玻璃幕牆前,目視著曾在卷宗肖像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阿曼·斯通被“代罰者”偽裝的警察帶進審訊室,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焦距擴散,無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做的是正確的嗎?”
周圍的同僚忙碌著手頭的任務,無人聽見倫納德說了什麽,就算聽見也不一定能抽出精力回答。
唯一有可能給出答案的同居者此時也古怪地默不作聲。
沒能得到任何回應的倫納德舒了口氣,心情複雜,覺得有些壓抑。
今早和“代罰者”還有“機械之心”開會的時候,是他旁敲側擊,提醒了“代罰者”阿曼·斯通可能有問題。
只是他從沒想到,急迫想要為昨天工廠死難者找出一個交代的“代罰者”,辦案時會如此粗莽,和他們比起來,廷根的“代罰者”小隊隊長伯內特,都算得上是溫和謙遜。
大主教們已經注意到“惡魔”開膛手真正的危害性,有他們在,這場鬧劇應該很快就能結束……等“代罰者”們得到想要的交代就好了……倫納德自我安慰,背過身體,重新拿起放在桌子上卷宗。
他看了眼剛走進房間的一位“代罰者”道。
“斯內克大主教現在還在這嗎?”
“我有新的發現。”
聞聲望去,“代罰者”對向自今早主動分享關鍵情報的年輕“紅手套”感官還算不錯,沒什麽隱瞞的回答道:
“大主教剛走,‘機械之心’發現了開膛手的線索,他決定先解決掉那隻該死的畜生,然後再追查開膛手背後的支持者。”
“你發現了什麽,可以先轉交給我們隊長,等大主教回來我們會向他匯報。”
這麽快,已經找到開膛手了?
倫納德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算了,我再確認一下。”
……
剛同傑利·查拉圖換回了身份,克萊恩就收到了埃德薩克王子派人送來的新線索。
塔利姆·杜蒙特生前曾去過貝克蘭德橋區的賞金獵人酒吧……克萊恩詫異審視著從信封中翻出的一張票單,上面記錄了塔利姆·杜蒙特和兩位賞金獵人與一位私家偵探的交易記錄。
埃德薩克王子並沒有將新發現的線索告知警察和教會,因為最終分享出去的線索必然會流到軍情九處,也就是王子的兄長們的耳朵裡,反過來還會阻礙真相的挖掘。
他想調查什麽?
克萊恩將票單收好,本想在家中吃過午飯,現在隻得提起手杖,去看看信中提到的賞金獵人酒吧。
埃德薩克王子說,塔利姆為人友善,或許是由於家庭的緣故,很少和人起衝突,幾乎沒有不對付的人。
如果沒有衝突和矛盾,到底是什麽吸引塔利姆,哪怕雇傭灰色地帶遊走的私家偵探和賞金獵人,也要達成目的?
克萊恩的直覺告訴他,這封信上記錄的三個交易對象,很大概率直接指向塔利姆死亡的真相。
不過就算我找到塔利姆曾雇傭的三個人,恐怕也很難查明完整的真相,最多搞清他委托調查的目的。
塔利姆已經死了,幾乎可以確定是觸及到了王室的某件秘密死的,如果他觸及的秘密是靠著雇傭偵探查到的,那票單上的偵探毫無疑問,只會比塔利姆更早一步前往天國。
當然,塔利姆確實是借偵探的調查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然後偵探失蹤,沒能傳出消息,也是一種發展,一切都要等調查後才能確認……
嗯,隻確認偵探的下落,不去深究,這樣既能對王子交代,也不會碰到王室的敏感神經……克萊恩確定了思路,離開公寓,按照信中標注的不詳細地址,前往了貝克蘭德橋對面的另一個街區。
……
喬伍德區,聖風大教堂不遠處的一棟豪華別墅型房屋內。
腰部臃腫眼眸灰藍的帕拉斯.尼根熊抱住了迎上來的情婦,那是一個臉上還帶著幾分純真的美麗少女。
公爵看著自己的兩位侍從確認了周圍的安全,談笑打趣著和情婦走進了房間,兩位侍從也沒有懈怠,分別守在了臥室兩側。
他們一個是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褐發藍眼,沒什麽表情,正是風暴教會提供的非凡者護衛,一位序列6的“風眷者”。
另外一個則是尼根公爵的秘書。
他是位身材瘦削,眉清目秀的金發年輕人,看起來文質彬彬,沉穩內斂,他最大的缺點是,發際線已經超越年齡地後退了。
很快,臥室內便傳出歡愉的聲響,兩位侍從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已經習慣了接下來的展開,繼續留在崗位上,為公爵的放松提供保障。
但沒由來的,臥室裡連續的聲音戛然而止,突兀短促的尖叫無比刺耳,刺痛了臥室外兩位侍從的神經。
“風眷者”和秘書同時行動,前者徒手破開了牆壁,衝進了臥室,後者則直奔神秘的源頭,試圖阻止製服刺殺者。
臥室之內,尼根公爵癱軟在床鋪上,方才還和他在一起的少女,此時早已閃到了房間角落,水汪汪的漂亮眼眸裡含著無助與慌亂,失去的舉起了雙手,甚至顧不上遮顏身上的肌膚。
“風眷者”看都沒看牆邊的少女一眼,只是隨手一揮,召喚風流裹挾破碎的牆壁殘骸,另幾塊木板將情婦堵死在了角落。
這時,尼根公爵稍微緩和了一點,但實力頗為強大的他依然手腳發軟,身體空虛,精神萎靡,根本沒辦法使用自身的非凡能力。
他示意“風眷者”摘下他脖子上的海螺項鏈,並將那件物品湊到他的嘴邊。
尼根公爵吸了口氣,猛地吹出,吹進了那滿是奇異花紋的小巧海螺裡。
嘩啦啦!
低沉的潮水聲蕩開,向著聖風大教堂飛快湧去。
“以大主教閣下的速度,他很快就能趕到!”“風眷者”先寬慰了一句,接著背住尼根公爵,走近窗戶,躍向下方。
他要與外面的公爵衛隊會合,裡面還有兩三位低序列的非凡者。
……
西區,愛德華街,6號。
結束會議,從西切斯特銀行返回的帕特裡克·傑森,正坐在窗戶旁邊,肘部支桌,雙手托臉,悠閑地望著外面。
他眺望著東南方向,注視著天邊的雲朵,像是在期待什麽發生。
這位顴骨高聳,黑發藍眼的紳士手指摩挲著茶杯,剛要舉到嘴邊品嘗,卻突然打斷了自己做到一半的動作。
啪!
精致的骨瓷茶杯摔在了窗邊茶桌上,咕嚕嚕地滾落,碎成一地殘渣。
茶桌邊悠閑斜坐的帕特裡克·傑森,此刻正維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想要站起,雙腿動作異常緩慢,過了五六秒,也沒能讓屁股成功離開座椅。
他身體的關節像是被灌了鉛,就連眨眼睛這樣簡單的動作,此時都無法完成。
靈體之線?
是,什麽時候,為什麽,我,沒有感受到,預警?
清脆的鼓掌聲從他的背後傳來,一雙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寬大手掌蓋在了帕特裡克·傑森的頭頂,用力一扯,竟扯下了一層人皮!
帕特裡克·傑森的外表下,赫然露出了容顏豔麗的女性面容!
隨著偽裝被剝奪,“欲望使徒”渾身發出猛烈顫抖,試圖掙脫“秘偶大師”的控制。
那雙手仍在活動,可即使遭遇了如此大的動靜,施加在“欲望使徒”身上的控制也沒有削弱少許,完全違背了“秘偶大師”的能力上限。
難道……不是,靈體之線?
不!不要……到底,是誰?
忽然,撫摸著“欲望使徒”臉蛋的手掌停下了,站在她背後的男子彎下了腰,露出了帶點胡茬的下巴,露出了黑色短發,鐵鏽色的雙眼。
K先生溫柔的貼在“欲望使徒”耳邊,鐵鏽色的眼睛裡仿佛還暫居了另一個靈魂,一位有著紅發黑瞳的古代虛影。
他勾起嘴角,目視著茶桌對面勾勒身形、憑空出現的同僚,和同僚手掌裡寫道的“行動開始”的血肉文字,好心回答了“欲望使徒”的疑問。
“是戰爭之紅,女士。”
卡審核了,中間公爵和少女那一段,大家看著怪,缺少描寫,不是我的原意,我被製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