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風暴之主
“它叫‘榮耀’,只要觸碰肌膚,有靈性連接的媒介,就能讓你暫時控制黎明的力量,同時你也會獲得強大的格鬥能力並增強你在肉體上的力量,即使是普通人使用,也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堪比巨人的強大力量。”
“同時,根據使用者輸入靈性的多少,還可以操縱護腕做出相應的形態變化,控制黎明額外塑造一把長劍或護盾,和真正的‘黎明騎士’相比,雖然威力上有所不如,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除了強大且較為均衡的力量,‘榮耀’本身的負面效果也較為棘手,當使用者佩戴它,尤其在灌輸靈性施展力量時,一定概率會聽到虛幻古老的吟唱聲,那源自非凡材料內遺留的精神殘留,疑似烙印在巨人後代血統中,對故鄉本能的渴望和懷念。”
“這歌聲會感染使用者的情緒,讓使用者產生幻覺,看到一生中最愛事物或回到最悲傷的時刻。隨著佩戴使用的時間越長,負面效果越容易激發,對使用者的影響也會越強,直到使用者的情緒完全受‘榮耀’支配,使用黎明凝固的長劍自刎。”
“封印‘榮耀’的方法有兩個,一是采用具有‘夢魘’能力的封印物,和‘榮耀’放置在同一空間,讓兩件封印物的能力互相影響,達成平衡;第二種方式則是利用帶有巨人相關氣息的物品,將物品和‘榮耀’放置在一個狹小的密閉空間,平複‘榮耀’上徘徊不去的悲傷,讓這件略有活性的封印物自行穩定。”
“除以上正負面效果外,‘榮耀’還擁有一個特殊的能力,是在製作完成後,超出設計預期之外的敗筆。”
“基於‘戰士’途徑,尤其是‘武器大師’序列的特性,佩戴‘榮耀’時,使用者可以有意識地壓製身上其他封印物的負面效果,而相應的,之所以稱這一效果為敗筆,則是因為在壓製負面效果的同時,也會對封印物的正常使用產生影響,或壓製,或暫時抹去絕大部分的非凡。”
對應“守護者”的封印物,整體超出了我的預期,還算不錯……“海盜獵人”號的下層船艙內,克萊恩滅掉用來構成賜予儀式的特質蠟燭,將一隻表面多有歲月痕跡,古銅色澤暗淡,有些許簡樸花紋點綴的護腕從木盒內拿了出來。
從“魔術師”小姐替“工匠”轉達的信裡看,和封印物一塊送來的附贈品,這隻木盒的原材料出自“黃昏巨殿”附近的森林,也就是聖密隆的近郊,算是沾染了巨人氣息的物品,但十分微弱,只能盡量隔絕“榮耀”的歌聲。
金屬的冰涼和肌膚的溫熱結合,刺眼的黎明般的光輝霎時迸發,哪怕克萊恩圍著房間四壁布置了靈體之牆,也沒能阻擋黎明的腳步。
耀眼的白撕裂了木板,將光束傳遞到了昏暗的走廊,染白了起伏的海波,深藍近黑的大海下浮影遊曳,快速逃離了“海盜獵人”附近。
哐當。
克萊恩快速摘下了古銅色的護腕,一時沒能適應突然爆發的封印物的重量,護腕從手指間滑落,摔在了地板上。
黎明消失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秘偶喬吉亞呆板的像具真正的死屍,克萊恩也仿佛失去了靈魂,略有失神。
好在克萊恩分配到的房間在船艙最下層,現在又是白天,大部分水手和冒險家都在甲板上打拚,無人注意到剛才發生的異常。
哈……突然,克萊恩的嘴角微微翹起,
向上的弧度糾纏著複雜。 該說不愧是繼承了俄羅斯風俗的民族?
克萊恩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在形容巨人的特點時,下意識使用了“繼承”這一有些不恰當的單詞。
他現在更在意那毫無征兆闖進他耳朵裡的歌聲。
“工匠”的形容有錯。
巨人的歌聲悲傷嗎?克萊恩聽到的更多是嚴肅。
是已經坦然接受現實,不再去奢望奇跡後,重新凝視當下惡劣生存環境的嚴肅,而所謂的傷感,不過是看開後,自然理解的,更深的悲哀。
剛才的意外倒不是他無法控制這件封印物,只是單純被那歌聲裡包含的情緒嚇到了,有些恍惚。
從地板上撿起“榮耀”,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護腕安安靜靜的扣合手腕,黎明的光輝只有淺淺一層,隨著克萊恩釋放的靈性多少而改變形狀。
在一陣嘗試後,克萊恩從空氣中抽出了一把細長的長劍。
他粗略計算了戰鬥中配合封印物的靈性消耗速度,悲觀地發現,自己只能將“黎明之劍”限制在較弱的程度,與之相應的“黎明風暴”也無法做到像真正的“守護者”,或者A先生放牧時那樣,僅靠一次攻擊就足以小面積改變地形。
由於時間緊迫,克萊恩沒有操縱秘偶喬吉亞臨時充當試驗封印物強度的助手,暫時擱置了對“守護者”防禦層面的測試。
他重新將“榮耀”封印,心裡不自覺衡量起同時佩戴“毒酒”和“榮耀”時可能產生的不良反應。
誠然,“榮耀”可以壓製“毒酒”對他情緒的影響,但只能壓製,不能消除,可當“毒酒”本身對他負面情緒的放大,碰上了反覆挑撥他內心悲傷情緒的“榮耀”時,兩者就像化學反應,克萊恩懷疑如果他同時使用這兩件封印物戰鬥,不能快速解決對手,自己就會在途中因為情緒方面的問題走向自毀。
腦補著自己戰鬥到一半,突然自刎,留下一地封印物和連帶著秘偶兩份中序列特性,敵人呆呆看著裝備一件件爆出的畫面……克萊恩啪的一下捂住了臉,果斷合住了用來封印“榮耀”的盒子。
唉,這也不能怪“工匠”,對一般非凡者來說,“榮耀”強大的正面作戰能力遠大於負面效果帶來的風險,絕對物有所值。
他低頭掃了眼已經幾天沒有進食,全靠對真實造物主的虔誠和敬畏對抗著本能,才沒將自己的手咬掉的“蠕動的饑餓”,愧疚的別開了頭,象征性的又在手背上撫摸了幾下。
還得去給“蠕動的饑餓”找吃的……下次和海盜交火,我得找個機會……重新點燃鐫刻著“愚者”標識花紋的蠟燭,克萊恩拿起撐著“榮耀”的木盒,放進儀式中央,正準備誦念尊名再進入灰霧自我響應,剛雙手合攏就忽地停下了動作。
他睜開眼睛,視線在手掌上停留了一會,又慢慢移到了木盒上。
好像也不是沒法規避“榮耀”和“毒酒”的衝突……
……
海平面在下降,特蕾茜目視著向天空彎曲卷起,和雲層幾乎融為一體的海面,雙臂繃直,雙手死死抓著欄杆,蔚藍色眼眸內充斥著絕望和恐懼。
這誇張的陣仗倒不是針對她的,是風暴教會駐羅思德大主教和另一位“海王”交戰產生的余波,她只是碰巧路過。
自從上次和魯恩艦隊偶遇,靠著“好運羅盤”的能力,甩掉了魯恩海軍,又在後來多次規避了麻煩和凶險,特蕾茜就已經愛上了這件可以讓她的命運逐漸向好的方向發展的物品,尤其是不止事業,她在情感生活上也有所豐收,伊蓮態度的軟化更是加重了她對羅盤的好感。
這使她漸漸放棄了對陌生封印物應有的警惕,放松了作為一名“魔女”的自覺,終於在今天吞下了無意催熟的惡果。
羅盤賜予她的好運是借來的,向未來的自己借,而今天就是還款日。
兩位“海王”仍在廝殺。
久遠的古老語言幽幽吟唱,源自自然物質的恐懼剝奪了“海王”考特曼發出戰吼的權力,深海蛇類發出的嘶嘶聲和精靈的和聲重疊,在風暴中傳達出同一個命令。
“溺死!”
神的旨意命令大海,本就洶湧瘋狂的海面如同地震時的陸地,一處處深黑水流開始崩塌,露出可怖的漩渦,強大的吸力相互作用,相互融合,短短幾秒,數個特蕾茜前所未聞的巨大暗旋已然形成,令整艘“黑死號”都發出悲鳴,充當龍骨的木材吱呀呀作響,三隻桅杆整齊折斷,黑帆隨風落幕。
空氣中的水分在增多,她身體裡的水分在析出,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為困難。
她聽見了伊蓮求救的呼喊,聽到了米索爾·金恐慌不已的怒吼,聽到了幾個“水手”途徑的船員在絕望下做出失智行動砸出的噗通聲……
完了,一切都完了……
繼續待在這只會被海嘯吞沒,被卷入海底洋流,高壓擠碎全身的每一塊骨頭,甚至是靈魂,就算用“鏡子魔法”,也頂多是把窒息和內髒破碎的痛苦多延續一兩秒。
除非……特蕾茜身後頭髮瘋長,夾帶著無色的絲線,拴住了自己,也撕開了船長室的大門。
她看到了依偎在一起,互相幫助才沒摔倒在地上的伊蓮和女仆,無意識的發出低笑。
在兩個最親密船員不解的注視下,她在房間裡艱難移動,將已經破碎,但還保留著大面積鏡面的鏡子拖到了三人身前。
嘴角掛著難看的微笑,特蕾茜抱住兩人,抵在她們耳邊說道。
“我會向我母親祈禱,讓她通過鏡面世界把我們帶走,你們幫我布置……”
砰!
劇烈的悶響流過了“黑死號”的每一個角落,狂潮擊中艦體,特蕾茜三人被衝擊拍向船長室的牆壁,靠著蛛絲緩衝,沒有受傷。
在衝擊中,特蕾茜用冰塊和絲線包裹了準備當作逃生通道的鏡子,顧不上關節的疼痛就要爬起,查看鏡子的狀態,肺部卻感到強烈不適。
和她熟悉的,用瘟疫傳播毒性損壞敵人肺部造成的不適不同,那是一種仿佛被泥漿堵住氣管,最直觀的窒息感。
明明是在空氣中,明明她和伊蓮的火焰都在消耗著空氣中不斷增多的水分,緩解身體內水分的流失,可她還是仿佛溺水,無法呼吸。
身體癱軟倒地,她掙扎著撐開眼睛,看到旁邊伊蓮和跟隨自己最久的女仆也遭遇了不幸,表情痛苦,雙眼誇張凸起,正瘋狂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和臉頰,撓出了一道道尚不明顯的血痕。
看到這一幕,特蕾茜也看到了此時自己的樣子。
“溺死!”
這一次,她終於理解了那比風暴和雷霆更震耳欲聾的飄渺吟唱。
精靈們在神的帶領下,傾瀉著對謀逆者的痛恨,平等詛咒著每一個試圖闖入他們家園的敵人,哪怕是不自知者。
我就要死了?
大腦失去空氣的供給,特蕾茜的意識逐漸模糊,就連痛苦都感受不到許多,只剩麻木和本能。
她機械的轉動脖頸,目視著掙扎著向她伸出了手的伊蓮,和努力匍匐靠近她,試圖動用非凡能力的女仆,嘴角顫動,沒能注意到腰間羅盤突然發出的微光,隻想著吐出某個單詞。
然而現實再一次證明了她的無力。
在她拚命克服窒息的壓力,吐出一節神秘學單詞,認為可以改變剩下兩人命運時,兩道不似人類的嘶吼同時在天空爆發。
它們碰撞,它們撕咬,兩股力量交匯,一瞬間泯滅掉了海面上所有的聲音,只剩下風壓的怒號。
億萬磅海水被靈性托舉飛上了天空,直到此時,“海王”考特曼才意識到,他一直在和一個遠高於自己生命層次的未知在戰鬥。
甚至他都來不及思考,他長久來所認為的敵人到底是“天災女王”所偽裝的,還是新誕生的褻瀆風暴權柄者,那重量超過一座小島的海水已然傾塌,伴隨著暴雨般的扭曲閃電,誓要將陰雲籠罩之處夷為平地。
轟隆!
一道充滿狂暴怒意的巨大雷霆,橫空劈下,竟在海水和閃電降落之前,硬生生截斷了即將誕生的天災。
羅斯島群島外海,隨著風暴教皇迦德二世飛速掠過,僅有的幾個荒蕪島嶼也徹底消失,數百公裡內,雷雲翻滾,銀白色的荊棘穿針引線,交織出一望無際的黑雲,合眾為一,在面目猙獰仿佛忍受著什麽的教皇身上,將“暴君”的象征表現。
祂無視在雷暴中勉強自保,隨時可能無聲死去的考特曼,對著萬丈深淵,咆哮吼出了一個單詞。
“滾!”
……
世界寧靜了,羅盤上的光芒也像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
擺脫壓製的特蕾茜畢竟是序列五,很快便恢復了最基本的行動力。
她茫然地從地上爬起,發現耳邊不再有精靈的歌聲,“海王”考特曼也不見蹤影,天空中更是沒有什麽烏雲,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晴空。
如果不是肌膚上的淤青還在,伊蓮兩人還沒從昏厥中醒來,“黑死號”殘破的樣子看起來隨時可能解體,她都要誤以為剛才只是她的一段臆想。
因為,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隱約看到了一片朦朦朧朧的灰白……看到了一個和“教皇”對峙的虛影。
那好像是個,是個……精靈。
詭周分出的天災藏在羅思德群島裡,夾在靈界和現實的夾縫,風暴教會一直找不到,這次阿蒙主動給考特曼一個大概的線索,差點把“海王”玩死,暴君也是察覺到有詭復活的征兆,緊趕慢趕過來打蟑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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