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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致新世界》第52章 來自天使的祝福
第141章 來自天使的祝福

 “過去的八大天使之王,我有些印象,在我尚未失去記憶,以原本的身份活躍的年代,祂們大多已經放棄了最初第三紀那位造物主賜予祂們的名諱,以新的身份活躍於大地。”

 “祂們過去的身份是即使是在神靈行於大地之上的第四紀,也是絕對的禁忌,不僅僅是其中三位已經跨越序列零之下權柄不完整的初步約束登頂真神這一最微不足道的因素,更因祂們後來各自代表的利益已經深深的和南北大陸的生態捆定在了一起。”

 “可惜的是,我還沒有找回全部的記憶,有些細節還很模糊,比起現今不可直呼名諱的三位,哪怕剩下的兩位,我也隻保留了很小一部分的印象。”

 “你在信中附加的描述提醒了我,讓我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當下所合作的極光會,真實造物主信徒的兩大領袖,‘戰爭之紅’的首領‘紅天使’梅迪奇和特倫索斯特的教皇攝政‘命運天使’烏洛琉斯,這對造物主座下唯二保持忠誠的天使之王。”

 “在我過去記憶的末尾,祂們兩位曾先後失去了下落。”

 “我的印象裡,梅迪奇應該早已死去,死在血皇帝圖鐸登基的前夜,而烏洛琉斯也在南北大陸戰爭爆發的前期,便隨著所羅門帝國的徹底覆滅,特倫索斯特第一帝國的權臣們,如今的北大陸王室,背靠真神支持,僭越王座的那一刻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之中,與祂同時遁入隱秘的,還有幾個公爵家族,與夜皇特倫索斯特和祂的皇后奧爾尼婭僅剩的三個直系子嗣。”

 “至於你在信中反覆強調,讓我不要貿然聯想,猜測真實身份的,那兩個造物主的神子。”

 “不用擔心我的安危,祂們的特殊在天使之上很難有效的鎖定僅以思緒和祂們建立聯系的存在,更應小心的,是沒有達到應有位格,卻過早了解深入隱秘歷史的你。”

 “我不知道極光會的神使將如此危險的秘辛全盤托付於你的真實想法,但你一定要警惕,他們看似好心的每一次慷慨,都可能是裹著糖衣的炮彈,正如羅塞爾所說的那般,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

 “……抱歉,最近不僅是你,我也經歷了很多難以簡略概述的冒險,回憶起了更多我不想回首的恐怖過去,心態出現了變化,總之你一定要小心。”

 “……我目前徘徊在貝克蘭德附近,離你並不遙遠,如遇到危險,不用吝嗇顧及,不要瞻前顧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隻銅哨,它和我的關系或許比你我一開始想象得都要緊密,它有著我的部分特性,可以喚醒亡靈,吸引死者,對於‘死神’途徑的非凡者來說,它無疑是最好的助力,但對於你,你謹記要在平時對它做一定的封印,否則很可能會在你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為你招來不幸,具體你可以獨自實現的封印方法有這兩種……”

 “……關於‘四皇之戰’,我找到了些許那個時代留下的隱患,禍端或許正緩慢的在這片大陸上蘇醒,你如果獲得了有關曾經統治北大陸的三位皇帝的任何情報,方便的話,請一定要告知我。”

 你的歷史學教員,阿茲克·艾格斯……

 視線劃過熟悉的雋永字跡,克萊恩摩挲著手中常見於村莊郵局的焦黃草紙,心底沉浮暖意。

 阿茲克先生太客氣了,這麽多寶貴的隱秘,

竟然不要任何報酬,直接寫在了信中送給我,而且還讓我遇到危險一定要告訴他…… 沒有忌諱潛伏在不知自己周圍何處的莎倫,克萊恩從兜中摸出了阿茲克的銅哨。

 他打量這枚他過去隻當作召喚信使媒介的物品,眼中升起了以往都不曾出現的警惕。

 感受著掌中一抹柔和的冰冷,克萊恩按照阿茲克在心中的叮囑,將銅哨裝進了經過靈性之牆加固的鐵質煙卷盒中。

 阿茲克先生讓我小心極光會分享給我的歷史秘辛……他害怕我再了解足夠多的歷史後,會和那些沒有死乾淨的危險存在建立聯系?

 造物主的兩個神子不必說,阿茲克先生好像明裡暗裡在提醒我小心“四皇之戰”中的那幾個主角啊……

 在他的記憶中梅迪奇早已死去……阿茲克先生失去記憶的節點,是“蒼白之災”結束之前?

 他的記憶裡似乎不包括特倫索斯特第二帝國的建立和真實造物主聖典中“紅天使”歸來這兩件大事。

 等合適的時候,嗯,就這幾天,問問阿茲克先生要不要看“黑皇帝”牌……克萊恩舒了口氣,手指摩擦,自指尖點燃的靈性火焰迅速燒毀了他手中的三頁信紙。

 緊接著,克萊恩吹散桌上的草木灰,拿起了離他手邊遠遠的,另外幾張紙。

 那是克萊恩混進警局裡偷來的“連環開膛手”案卷宗副本。

 “在我印象裡,這不屬於‘惡魔’掌握的任何儀式。”

 黑裙繁複整潔的莎倫從廉價旅館肮髒油膩的玻璃窗上浮現,裙擺垂落於下方的桌面保持著不到十五公分的高度,露出了一雙綁帶打理整齊的黑色短靴。

 “那如果是獻祭呢?”

 “情報部門給的答覆很明顯,自從‘宇宙暗面’的信仰和‘欲望母樹’合並後,幾乎已經不存在不信仰‘欲望母樹’的‘惡魔’。”

 就像不會有“秘祈人”不會信仰真實造物主,就算一開始他的信仰不是,魔藥喝著喝著也就是了……克萊恩在心裡給自己補充了一個相當冒犯的例子。

 “我們幾乎可以確定這隻‘惡魔’的身份,一個標準的‘欲望母樹’信徒,疑似戈斯塔爾斯的下屬,他為了討好邪神,完成上司的命令,做出些引人注目的事並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短期內沒有實際意義的獻祭,如果是後者,戈斯塔爾斯想要把官方的注意引到別的事上,隻說明他還有更大的陰謀。”

 莎倫隔著一盞煤氣台燈與克萊恩交流,金發隨著頭顱俯視的弧度而低斜垂下。

 “也有可能兩種都有。”

 “怎麽說?”克萊恩好奇道。

 莎倫伸出手掌一勾,克萊恩手中的幾頁卷宗便飛向了半空。

 她簡單翻閱著卷宗上的內容,展示給克萊恩看。

 “‘惡魔’學裡有一門容易被忽略的分支。”

 “特定意義的獻祭,常被下位惡魔用來取悅高位者,是一種不需要具象祭壇的獻祭模式。”

 莎倫把卷宗還給克萊恩對應,繼續說道:

 “受害者都曾做過站街女郎,現在有別的職業。”

 “她們的身份同一性很高,很獵奇,很吸引目光,也具有神秘學效應。”

 “你的意思是,戈斯塔爾斯謀劃的陰謀已經開始,他指示下屬吸引官方注意力的目的,除了便於他完成他的主要目的,還有輔助造勢的意思?”

 克萊恩恍然大悟,連坐姿都緊繃了不少。

 他目視微微頷首的莎倫,兩撇眉毛不由自主地緊蹙。

 “我需要做一個儀式。”

 莎倫用動作給出了回應,她纖細單薄的身影迅速淡化融入背後的矮窗,隨著陰冷微風的遠去,一並奔向了房間四周,主動擔過了警戒的擔子。

 這是兩人的默契,也是莎倫的性格使然。

 呼……克萊恩心虛地瞧著四周,勾動“黃黑之眼”,確認沒有一條靈體之線潛伏在自己身側後,才悄悄舒了口氣。

 他從桌前起身,目光四處尋覓,最後鎖定了有異味傳出的盥洗室。

 廉價旅館的盥洗室裡,成排的蟲豸在天花板上爬來爬去,角落裡拇指大小的蜘蛛,身材臃腫的臭蟲,同時看向了突兀闖進它們領地的不速之客。

 靠,這也太離譜了,這裡的房東都不舍得用硫磺做做驅蟲,打掃下衛生嗎?

 克萊恩強忍著不適,調動靈性,快速在盥洗室內用靈性之牆圍起了供人挪動身體的一小片空間。

 緊接著,他胸口處的“毒酒胸針”先騰起了血光,屬於硫磺的刺鼻味道蔓延,驅趕著靈性之牆內的蟲豸,將它們趕到一角。

 做完這一切,克萊恩才逆走四步,登上了灰霧。

 登上灰霧後,他不敢拖延,快速具現出紙筆,和保存在現實裡他大衣右側口袋內的一隻鐵質小管。

 拇指摩擦,打開了鐵質管狀容器的開口,露出了藏在其中一塊切面處深紫色血液凝固結痂的皮肉。

 昨日追擊“惡魔”時,倉促之下,他隻來得及割下“惡魔”一小部分身體組織,根本沒機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血肉主人行凶的下一個目標。”

 克萊恩將佔卜語句寫在紙上,仰頭靠住了椅背,雙眼緊閉,迅速進入了夢境。

 黑霧繚繞的扭曲畫面中,一隻粗壯的前掌踏在濕漉漉的雜草上,它漆黑的誇張提醒完美融入了黑夜,被它跟蹤的女子絲毫沒有意識到凶殘的死神正在向她靠近,隻自顧自地走向了鍾聲回響的方向。

 “咯啦噝噸嘩嚄呐娞……”

 忽然,意義不明的囈語利爪般扯碎了夢境,在佔卜畫面更詳細之前,刺下虛幻沒有實體的棱刀,攪動著克萊恩的大腦,將他踢出了夢境。

 果然做過反佔卜了啊,如果沒有灰霧的位格加持,我應該一開始就會聽到囈語,當場暴斃,而不是臨近結尾……

 不過這個力度……克萊恩見怪不怪的揉捏著太陽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也就半神水平,比起永恆烈陽差的不知道哪去了。

 那只看不出物種的“惡魔”確實是戈斯塔爾斯的部下,除了他,貝克蘭德應該也不會藏著第二隻半神級別的“惡魔”,否則特倫索斯特的情報部門絕對會第一時間公示。

 鍾聲回蕩的地方……克萊恩回憶著通過夢境佔卜看到的碎片畫面,若有所思地返回了現實。

 他撤銷了靈性之牆,從蟲豸成片的盥洗室中走出,腦海內不斷思考著下次開膛手犯案地點的可能。

 從開膛手作案的一貫習慣來看,他最初行凶是在東區,無人注意的情況下殺死了不知數量的受害者,現在能確定身份的只有兩個。

 到後來,他轉移注意,將視線看向了貝克蘭德橋區,從未邁出貝克蘭德最貧窮的兩個區的邊界一步。

 貝克蘭德橋區內,能聽見鍾聲的地方,只有三大教會建立的教堂和秩序之鍾下。

 “惡魔”上次作案是在杠杆教堂附近,那裡也能聽見鍾聲,以他前幾次的手筆,他不會選擇重複的地點殺人,而杠杆教堂又是貝克蘭德橋區的住宅密集部分唯一的中型教堂……

 克萊恩重新做回到桌前,手指習慣性的敲擊桌面,推斷逐漸有了明路。

 開膛手“鍾情”於曾做過站街女郎,不幸墮落,生活又重新回到正規的女士,這樣的目標往往不會選擇靠近碼頭區和工廠區的房屋租住,能在貝克蘭德橋附近租住的工人,不至於和東區的苦工一樣,淪落到要靠出賣日後光陰贍養當下的地步。

 答案只剩下……

 “秩序之鍾……”克萊恩近乎歎息地念出了那象征著魯恩王室榮耀的標志。

 該說不虧是“惡魔”,竟敢在貝克蘭德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殺人……克萊恩起身敲了敲面前的玻璃窗。

 他目視著莎倫再一次從窗中倒影裡出現,打起精神笑著道:

 “我在主的眷顧下得到了啟示。”

 他把自己在夢境中看到的畫面複述給了莎倫,末了道:

 “我猜測夢境中的鍾聲是暗示秩序之鍾的可能性很大,我們可惜去那邊蹲守。”

 開膛手每次作案的平均間隔是一到兩天……莎倫微微頷首。

 “可以。”

 ……

 “阿曼小姐,您配上這條裙子更漂亮了。”

 穿著一身保守黑色長裙,小心擋住胸部的阿曼,面對咖啡店裡來自顧客的奉承淺淺一笑。

 祂修長的右手食指抵在右眼眼窩下,目光流連掃向服裝用色誇張的因蒂斯人,笑容迷人道:

 “謝謝您的讚美, 波洛先生。”

 說著,阿曼如有所感應般,突然望向了咖啡店門口。

 祂看著那位心虛遮擋著臉頰的新顧客,眼底笑意更深邃了些。

 “真幸運。”

 祂突然的自言自語令周圍與“阿曼”熟識的顧客摸不到頭腦,他們只見這位平日裡行事頗為大度的女士,向門口那幾乎用黑紗將面部全部遮住的“新人”招了招手。

 眾目睽睽之下,最專業的“偷盜者”竊走了一位剛走出人生不幸女士即將遭遇的厄運,讓她避免了死亡。

 祂將這段命運加在了自己身上,隨後便離開了咖啡店。

 五分鍾後,隻點了一杯咖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新顧客坐到了靠窗的座位。

 她小心掀開面紗的一角,端起桌上的咖啡正要品嘗,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承托咖啡的搪瓷小碟上,一張沾著水漬的空白卡片在她的注視下,竟一點一點的有了文字。

 那上面寫道:

 “來自天使的祝福。”

 阿曼和某個隱秘之母沒有關系,這個名字是阿蒙的變種,不屬於希伯來語,是英文名稱。

 話說阿蒙在希伯來語中的意思,有忠誠和偉大的含義,倒也很符合祂的人設,對唯一認可的親爹白造忠誠,至於偉大,“錯誤”先生難道還不夠被稱為偉大存在?

 昨天鴿了很抱歉,磕一個。

 最後還是求一求推薦和月票,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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