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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致新世界》第4章 擅長偽裝的蛇
第194章 擅長偽裝的蛇

 眾所周知,“命運”是一條很奇怪的途徑。

 祂們沒有需要額外防備的相鄰途徑,沒有需要顧慮太多的成神儀式,就像這條途徑的名稱一般,能走多遠,達到何等層次,全看“命運”給予多少青睞,幸運者恆久,厄運者敗亡。

 按照常理來講,這樣一條途徑應該是相當平和的坦途,然而阿茲克剛找回的記憶告訴他,並不是的。

 “祂的身份……”阿茲克有些古怪地接過克萊恩遞來的千紙鶴,翻來覆去的打量著,“克萊恩,你既然得到了‘黑皇帝’牌,就應該知道,所有途徑的序列一都只有三份,而你們極光會的教皇,‘命運天使’烏洛琉斯在第三紀之初,就已經是容納了兩份序列一的天使之王。”

 “如果你確定你見到的那條‘水銀之蛇’不是烏洛琉斯,那就只能是生命議會的議長,一位過去幾乎一片空白,總能被幸運眷顧,和‘命運天使’分庭抗禮三千余年的大天使。”

 果然……克萊恩微微頷首,旋即又感到不對,緊忙追問道。

 “阿茲克先生,您說祂只是一個大天使?”

 “祂在沒有唯一性的情況下,和一位有真神支持,有複數天使同僚協助的‘天使之王’,彼此爭鬥了這麽長時間,是怎麽做到的?”

 從“詭秘”的聖典裡,描述神靈權柄的那部分來看,“詭秘”,或者說“佔卜家”途徑的序列零,應該兼掌著一部分命運領域的權柄。

 一直到蒼白之災被平息的年代,“詭秘”都還是活躍在大陸上的神靈,教皇攝政烏洛琉斯有祂的幫助,怎麽會抓不住一位平平無奇的大天使?

 當初查拉圖家族的先祖,如今“提燈天使”的祖父,都沒能逃過相鄰途徑天使之王的追捕,死在了真實造物主和所羅門支援到來之前。

 “呵,事實就是如此,不用太糾結原因和過程。”阿茲克側過了腦袋,將千紙鶴還給了克萊恩。

 “到了祂們那個層次,就算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也會變得複雜,變得難以揣測,每一個不經意的舉動,都可能會引起千萬種變化的可能,對‘命運’途徑來說尤為如此。”

 他沒再提兩位天使曾經的恩怨,轉而說道。

 “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呃,打算……克萊恩默默地看了眼手裡的千紙鶴,壓低了聲音。

 “我需要去找一趟這隻千紙鶴的主人。”

 面對著挑眉疑惑的師長,深知無法再隱瞞下去的克萊恩隻得坦白。

 “是這樣的,阿茲克先生。”

 “那天您送走我後,我遇上了魔女教派的另一位高層,是魔女途徑的序列四,她自稱‘絕望魔女’。”

 “所以,在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時,你用這隻千紙鶴,那位‘水銀之蛇’給你的信物,請求了祂的幫助?”

 阿茲克看了他一眼,眼神說不上責怪,但也明顯不悅。

 “是的,所以我需要去見祂一面。”克萊恩老實承認道。

 “可以,我陪你去。”

 說到這裡,幾乎沒給克萊恩反應的機會,眺望南方的阿茲克驟然轉身,抓住了克萊恩的手腕,隨著靈性的噴薄,周圍的色彩變得濃鬱神秘。

 “祂在哪?”

 不不不,阿茲克先生,您這樣子不像是要陪我和威爾·昂賽汀見面,更像是要找人家打一架!

 你不是才序列二,

狀態還不好嗎? 怎麽感覺你比狀態完善,還有真神撐腰的查拉圖激進多了……克萊恩咽了口唾沫,給出了一個險些讓阿茲克懷疑聽覺的答案。

 “濟貧院。”

 “濟貧院?”

 靈界和現實的碰撞中止,神性滿溢的“死亡執政官”突然啞火,看著滿眼真誠的學生,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

 被粉刷成白色的院牆,隱藏在紅色磚樓中的灰黑聯排建築,還有顏料褪色些許的,奧古斯都家族的紋章——“審判之劍”。

 “這家濟貧院是魯恩王子埃德薩克投資讚助的,院裡的管理員是王子信任的下屬,曾在南大陸的軍隊中服役,是一位有點嚴肅刻板的軍人,嗯,是‘觀眾’途徑的中序列。”

 繞過街道上訓練防護裝備穿戴整齊,左右來回巡邏的警察,邁進濟貧院的大門,克萊恩充當起向導的角色,向阿茲克介紹著濟貧院的大致情況。

 不過和之前他拜訪濟貧院時看到的景象不同,此時的庭院裡,再看不到玩耍的兒童,所有的門窗都關的死死的,似乎裡面的居民在恐懼什麽意外狀況發生。

 很不對勁,果然埃德薩克王子死後,他的兄弟們動手了嗎?

 我和阿茲克先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放在平時,只要艾格隆管理員在院裡,他應該已經發現我們才對。

 懷著漸漸沉重的心情,克萊恩眼眸一下漆黑,視野裡多出了數不盡的虛幻絲線。

 只是大致掃了一眼,他就發現這座冷清了不少的福利設施中有許多靈性上的不自然。

 很難形容,但是那些靈性上的不自然,並沒有觸動克萊恩的靈性直覺,沒有傳遞出危險的信號,反倒是每次克萊恩在注視那些節點時,都會下意識地想要後撤,潛意識認為遠離濟貧院會有好的走向發生。

 “是‘命運’途徑的能力。”一直沉默不語的阿茲克突然出聲。

 他指著克萊恩觀察的幾個不自然靈性節點,褐色雙眼眯起,緩聲解釋道:

 “祂把這片濟貧院圈了起來,並且付出了不少的幸運,用來保護圈定范圍內的人類。”

 “那些靈性上不自然的節點,是祂做出的一種偽裝,也是刻意留下的陷阱,凡是抱著敵意接觸這座濟貧院的外來者,即使小心避過了節點,也會在不知不覺中陷入‘命運’的循環,被厄運詛咒,在許多難以想象的倒霉遭遇中死去。”

 聽到阿茲克的話,克萊恩謹慎的關閉了靈視,不再去留意天上飄浮的靈體之線,生怕因為注視哪條靈體之線引起意外發生。

 不過既然威爾·昂賽汀在這裡布置了陷阱,說明最近濟貧院面對的局勢肯定不會樂觀……想到這,克萊恩不由看向了身邊警惕打量環境的阿茲克。

 我在沒給祂打招呼的情況下,就帶了一位陌生的天使過來,不會讓祂誤會吧……

 記得神話裡羽蛇好像是“死神”的象征,阿茲克先生當時身上也確實長出了羽蛇的鱗片和羽翼,都是蛇類的神話生物,他們兩位應該會有共同話題,千萬別一見面就打起來……

 抱著忐忑,克萊恩湊上前,敲了敲緊閉的灰色聯排房屋的大門。

 一次,兩次。

 咚咚咚,第三次敲響,閉合的大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老科勒那張令克萊恩熟悉的,滄桑的,衰老的臉龐。

 “莫裡亞蒂先生!”

 沒看過官方內部流傳的“夏洛克·莫裡亞蒂”通緝令的老科勒,對克萊恩表現出的態度仍十分友好。

 “您,您怎麽來了?”

 “現在哪哪都是疫病,您怎麽來這裡了?”

 “真是女神保佑,您看起來沒有染上該死的疫病,唉,您該在家裡好好待著的……”

 他驚訝地在克萊恩面前上下比劃著,期間還用他自己認為的隱蔽目光,掃了眼一旁氣質疏離冷淡,外貌上有著明顯南大陸特點的阿茲克。

 “我來找艾格隆先生。”克萊恩微笑道。

 老科勒驚訝與喜悅混雜的笑臉一下僵住了。

 他翹起的嘴角先是石像般停滯,然後像是融化的黃油,慢慢的向下,一點一點,最後撇了下去。

 “先生,先生他……”

 “先生被政府的人,也可能是警察,先生被帶走了。”

 老科勒沒聽說過所謂的軍情九處,在他的認知中,能代表王國執法的,除了穿著黑白皮的警察,就只有政府裡的大老爺們,但克萊恩還是從他模糊的描述中找出了真相。

 艾格隆管理員被軍情九處的人帶走了。

 “他們有說是因為什麽嗎?”

 談話間,三人已經走進了房屋內部,老科勒回憶起那天的情形,一下有些猶豫。

 最終,他看了看克萊恩,又看了看離得遠一些的阿茲克,帶著克萊恩單獨走到了角落,才貼著克萊恩的耳朵說道:

 “那些人說,艾格隆先生刺殺了埃德薩克王子,就是報紙上最近報道的,每個星期都會給院裡捐錢的那個王子。”

 他忍不住埋怨道。

 “怎麽可能呢?”

 “艾格隆先生那幾天都沒有離開過院裡,霧霾殺人的時候,先生帶著我們全躲進了屋裡,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因為死人不會開口說話……克萊恩搖了搖頭,內心升起憐憫。

 “原初魔女”殺死了埃德薩克王子的肉體和靈魂,埃德薩克王子生前政治上敵對的那些人,他們又妄圖殺死埃德薩克的遺產,所以艾格隆才會被傳喚,被扣上一頂疑似參與謀殺王室成員的帽子。

 沒有了王子的庇護,無人會為一個小小的退伍上校說話。

 可惜了,他是一個不錯的人……舒了口氣,克萊恩邊調動幻術,邊繼續和老科勒往前走。

 在旁敲側擊問出威爾·昂賽汀的房間在哪個方向後,他將老科勒完全拉入了幻境,讓這位老工人自以為還在和恩人談話,而克萊恩和阿茲克早已來到了另一個房間門口。

 這次不需要敲門,在克萊恩把手抵住門板之前,房間的門扉就自然開啟,露出了一間只有十平方大小的窄小屋子。

 素白的房間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半靠在床上的威爾·昂賽汀收起了自己愛不離手的塔羅牌,常見的黑色眸子被猩紅覆蓋,瞳孔尖銳如針,好似真正的蛇類。

 嘩啦。

 塔羅牌撒了一床,亞麻襯衣摩擦著枕頭,褶皺舒展,隨著“蛇首”揚起而垂落。

 威爾·昂賽汀先盯住了比他反應更甚,喉嚨中已有嘶嘶聲醞釀的阿茲克,張開鮮紅的口腔道。

 “阿茲克·艾格斯,‘死神’薩林格爾的兒子,曾經的‘死亡執政官’。”

 “你的命運被人做過了手腳,陷入了循環,但不是‘命運’的那種循環,是另一種,更為殘酷的。”

 緊接著,威爾·昂賽汀頭顱快速轉動,視線鎖在了克萊恩的目光軌跡上。

 “我說過,事情結束後,你和我見一面。”

 他最後半句一字一頓,哪怕是懵懂的孩童,也能聽出其中埋藏的危險。

 “不關克萊恩的問題,是我要求他帶我來的。”

 好在在威爾·昂賽汀發難前,阿茲克主動攬過了責任。

 他審視著單人床上盤腿坐著的“孩童”,稍微停頓了兩秒。

 “你‘重啟’過了?”

 “不關你事。”威爾·昂絲汀冷哼道。

 “生命議會的議長為什麽要住在濟貧院,這裡有什麽吸引你?”阿茲克窮追不舍。

 “不關你事。”仍是同樣的回答,只不過這次明顯威爾·昂賽汀的態度更惡劣了一些。

 他極為緩慢的舒了口氣,然後從床上凌亂的牌堆裡隨手一抽, 手掌一翻,沒看一眼,就將手裡剛摸到的牌送了出去。

 “拿上這張牌,算是我請你出去的報酬。”

 廉價、隨處可見的塔羅牌在空中高速劃過,然後又被阿茲克穩穩接住,抓在了手裡。

 那是緊貼在一起的兩張牌,正位的“高塔”和正位的“女祭司”。

 “阿茲克先生,我單獨和他聊一會,不會有事的。”

 恰好,正當阿茲克準備收起紙牌時,克萊恩請求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讓他陷入了猶豫。

 視線不斷在孩童模樣的天使和學生之間移動,最後阿茲克歎了口氣,接受了學生的請求。

 “好吧,我就在門口。”

 重新將兩張塔羅牌拿在手中,阿茲克走出了房間,順便關上了房門。

 而緊隨著他的動作,命運的循環也順勢建立,暫時封鎖了這個房間和外界的聯系,隔絕了聲音的傳遞和窺探的可能。

 終於沒了外人,威爾·昂賽汀頓時放松,緊繃的身體懶散的靠住了軟乎乎的枕頭,和堆成一團放在後面的被子,下巴擠出了肥肉,重新變回正常色澤的,擺脫蛇類冷感的眼睛看著克萊恩眨了眨,隨性道。

 “說真的,我很討厭和天使們相處。”

 “太嚴肅了。”

 小蛇的反差。

 我個人認為,小蛇的性格應該是隨著每次重啟度過的年齡階段而變化的,會受到外表年齡的影響。

 最後還是求一求推薦和月票,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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