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處,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門,只有右手邊的那扇門正開著,裡面還透出一陣光亮,顯然之前幾人便是從這裡搬出妖獸肉的。
嶽山腳步放輕,如一陣風一樣,悄無聲息地來到門後。
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
沒人。
於是抓著兩具屍體,快步繼續向前。
走廊盡頭的右側,則是通向上層的樓梯。
臨近走廊盡頭,嶽山將兩具屍體輕輕地靠在牆上,自己則悄然來到了拐角處。
有呼吸聲,還是兩個。
呼吸聲都很輕,卻很綿長,顯然都是有修為在身,不過應該只是兩個煉皮境的武者。
兩人均靠在拐角處的牆上,與嶽山只有一角之隔,相距不過半米。
感覺狀態,應該是在小憩,明目張膽地摸魚。
嶽山估摸了一下,打定主意,瞬間啟動。
雲煙步全開!
腳下只是輕輕一動,便如一道幻影一般,閃現在靠牆的兩人面前。
兩人身為煉皮境武者,雖然沒有聽到明顯的聲音,但是嶽山帶起的一陣細微的風,卻被他們清晰地感知。
睜眼的同時,兩人的手都已經向著腰間摸去,那裡有兩把大寨主特賜的特殊合金匕首,鋒利無比,最適合近距攻擊。
兩人雖然都只有鐵皮境,但是擅長合擊,加上這兩把特殊的匕首,便是武師當前也能打個措手不及,之後打鬥的聲響便會引來二樓的那位真正的看守者。
只是兩人的眼睛尚未完全睜開時,隻覺一陣疾風呼嘯,之後便再無意識。
嶽山收回了手掌,看著面前兩個癱軟在地的鐵黑色的武者,心中頗為滿意。
剛才在刹那間他便捏碎了兩人的喉嚨,在一擊斃命的同時,還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脖頸碎裂的哢哢聲被此刻樓外面的人群呼喊聲完全遮掩。
嶽山經過這幾次突襲,已經感受到了捏碎脖頸的好處。
堪稱突襲秒殺的神技!
自身的超級巨力,配合三層的雲煙步,可以讓自己完全無視煉皮武者和煉肉武師的脖頸防護,做到近距離的一擊必殺,還可以有效地降低音量。
以後說不得自己除了“爆頭”以外,還要有一個“碎頸”的癖好。
嶽山將之前靠在牆邊的兩人提了過來,又將這兩名鐵皮境武者夾在腰間,輕抬腳步,往樓上走去。
二樓處,並沒有人看守,只是有著一排排的架子,上面陳列著很多東西,不過嶽山腳步不停,直上三樓。
此行殊為巧合,所以他要做個一錘子買賣。
玩個大的!
一上三樓,外面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嶽山不由地停下了腳步,悄悄地觀察起來。
龐大的空間中,隻擺了區區六排架子,分列在左右兩側,中間留出了一條約莫三米寬的過道兒。
想來是怕失火,所以兩側的牆壁上隻點了幾盞油燈,很是昏暗。
但卻無法遮掩架子上的琳琅滿目。
一本本書籍分門別類,整齊地排列;
一張張薄薄的紙張,卻似乎寫著模糊的字跡;
還有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瓷瓶和玉瓶;
......
這裡似乎就是飛馬盜數十年來的珍藏!
數量遠不及二樓的展品,但是一看便是更加的珍貴。
只是此刻,嶽山卻無暇顧及這滿目的珍寶,只是定定地凝視著前面,
過道兒的最深處。 那裡擺著一張桌子。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仰面靠在椅背,雙腳交叉,搭在桌子上,還有一本書正蓋在他的臉上。
這人想必便是此間真正的看守者,極有可能是一位內煉高手!
只是距離稍遠,而且外面的嘈雜聲音仍有一部分傳到了三樓,所以嶽山無法判斷此人的狀態。
只是此人歲數如此之大,氣血早已下滑嚴重,哪怕他是內煉高手,有內氣的滋養,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所以既然潛行偷襲不成,那便正面強殺!
霍然間,嶽山揚起雙臂,把手中兩具屍體狠狠地向前扔去。
同時腳下急速變幻,將還未落地的另外兩具屍體也直直地踢飛。
腿部肌肉瞬間繃緊,一步猛地蹬出,身形跟在四具屍體之後,直奔那個過道兒深處的身影。
林福海正如往常一般躺在椅子上,姿勢也是自己最舒服的一種,三樓也是一如往日的沒有人來,這一切都讓他昏昏欲睡。
“年紀大了,哪怕是內氣都無法讓我保持充足的精力,哎,人老了啊!”林福海不由地感歎。
誰能想到這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兒,會是飛馬盜的一位隱藏多年的內煉高手?
在迷迷糊糊之間,外面的嘈雜聲擾亂了他的休息,正待起身過問一下情況。
忽然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疾風向他襲來。
林福海猛然一驚,蹭的站起身, 只看見四個樓下的守衛如同破布麻袋一樣,迎面向他飛來,速度極快。
四個守衛之後似乎還有著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頗為急促。
他趕緊朝腿部灌注內氣,一腳將身前的桌子踢飛,徑直地撞向迎面而來的四道身影。
側身抓住椅子,正待要一把扔出。
轟!!
一道魁梧的身影撞破了桌子,帶起強勁的風,向著他呼嘯而來。
隻一刹那,便已經到了他的近前。
林福海條件反射一般得架起了雙臂,護住了頭部。
只是一股無比澎湃的巨力從手臂處傳來,緊接著隻覺自己身體一輕,便被這股強絕的力量所擊飛,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石牆上。
林福海尚未完全從迷糊的狀態中回過神,人便已經陷入了特殊加固過的石牆中。
嶽山腳下絲毫不停,欺身而上。
只是經驗豐富的林福海馬上恢復了清醒,雙手一撐石牆,側閃而出。
嶽山將雲煙步全力施展,急速變向,繼續追進。
兩人在空曠的大廳之中交起手來,剛猛拳勢對犀利掌風,一陣陣嘭嘭的炸響傳開。
不過三個呼吸,林福海便覺得雙臂漸沉,更是隱隱傳來了一陣刺痛。
剛才在自己恍惚之際,那一記重拳險些一下子便擊潰了他的護體內氣。
這還是他多年的廝殺經驗,讓他剛才瞬間,便做出了將全身內氣灌注雙臂的決定。
但凡自己剛才猶豫一丁點兒,都會被對方一擊打散全身的護體內氣,甚至被一擊而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