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人族地界,妖獸雖少,但還是有的,只是類似於妖獸皮甲這種防禦性裝備,就需要更高一階的煉甲師才能製成。
也就是說一階的妖獸皮甲需要二階的煉甲師才能做出來。
廣源附近的地界除了城主府有一名一階的煉甲師,負責為裘家和城衛軍統領造甲以外,再無其他的煉甲師。
哪怕這名煉甲師只能煉製不入階的精製硬甲,卻依然被城主府奉為座上賓,如同寶貝一樣地保護著。
煉甲師和丹師一樣,都是很稀有的。
哪怕是一階的煉甲師,打造出來的戰甲也遠比普通鐵匠所製的要好。
所以難怪宋王兩人會聽見自己擁有一件一階妖獸皮甲會十分眼熱,更何況真實情況是更為珍貴的二階百犀甲。
不過這不僅是打的一個提前量,也是嶽山對兩人的一個試探。
若是真的因為這個所謂的“一階皮甲”發生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兒,那就說明他看走了眼。
到那時,他會親手把整件事情強勢終結,或是乾脆拱手相讓,然後灑脫離開。
現在看來,兩人值得被嶽山當作真正的朋友,繼續往來。
他只需要回去後,將“疊皮甲”說法搬出來就行,想來兩人也會相信,畢竟他們都沒有,自己說什麽也只能信什麽。
這時,只聽裘西峰轉頭衝著宋子長和王世谷說道。
“你們二人,一個在此收拾殘局,另一個立即回城,調撥一支城衛軍來此,接管三元山。”
話畢,裘西峰和白發長須的李供奉身形一動,轉瞬便消失在了廳堂內。
斷臂的方供奉因為傷勢,所以留在了這裡,也可以為此間眾人壓陣。
嶽山則因為“受傷頗重”,所以有幸和王世谷一道兒,提前趕回廣源城。
此舉正合他本意,他實在無心繼續待在這裡,自己這一趟的收獲巨大,心中已是萬分難耐。
而且那大寨主雖說帶人敗逃,但誰知道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一個能在三名養神高人圍攻下逃走的狠人,嶽山可不認為現在有誰能擋得住。
所以現在立即趕回去才是正途!
不一會兒,幾人騎著幾匹飛馬盜的半妖戰馬,飛快地離開了三元山。
……
小鎮中心。
石樓內。
裘西峰和李供奉皆緊張地搜尋著可能存在的暗門暗道。
總共三層的寶庫,兩人已經搜索過一遍。
只是前兩層都是糧食妖獸肉這種普遍之物,而第三層顯然有珍貴之物,只是在他們來之前便已經全部拿空,拿不走的也被破壞得稀碎。
顯然是那位早已被逃走多時的大寨主和幾位手下的手筆。
地上還躺著一具不知名的老者屍體,看上去是一名內煉高手,只是無從分辨到底是不是飛馬盜。
兩人此刻唯一目標,便是找回那筆“官銀”,那筆事關兩人命運的銀子。
數十萬兩的銀子,扶風城早就判定,在三元山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都沒有運出的痕跡,所以那大寨主除非有通天徹地之能,否則必是在三元山之內。
裘西峰心中更是急迫,他為了這次的功勞付出了太多,甚至背棄了自己的底線和初心。
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咦?”一層的角落裡,李供奉忽然出聲。
裘西峰緊忙一個閃身,便來到旁邊。
只見一塊平平無奇的石板,和周圍的石板看似並無兩樣,
只是四周一圈的連接處少了一些灰塵。 兩人對視一眼,喜上眉梢。
裘西峰一腳踩踏在石板之上,內氣噴吐,之後兩人瞬間後撤。
只見厚重的石板如同被細沙堆砌的一般,轉瞬便被震散成了一堆砂礫,向下灑去。
嘩~
兩名養神高人的聽覺非凡,隔著老遠便聽見了細小的砂礫落在地底深處的聲音。
又等了一會兒,見並無異狀,兩人於是小心上前。
底下竟是一條十數米深的孔道,漆黑一片。
......
嶽山跟著王世谷一路疾行,甚至比來時的速度還要快得多。
不愧是有一絲飛馬血脈,這些半妖馬遠比普通的煉皮武者要快,而且耐力極好。
只不過在三元山,這些馬也是極為寶貴的寶貝,飛馬盜總共也才不到二十匹,這次隻待將大軍開過去,一切都會被收入囊中。
至於進了誰的囊,就不是嶽山能夠知道的了。
王世谷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裘西峰才特許幾人騎走幾匹,嶽山幾人算是借了光。
“開門,開門!”
距離南城門,已經不足一裡。
幾人沒有停下,只是大幅減慢了速度,卻依然直直地向著城門而去。
臨近城門百米,幾人停下,高高舉起身上的腰牌。
城門上駐守的正是城衛軍大統領,內煉境的大高手,於正。
視覺敏銳,沒有派遣兵卒下去查驗,只是遠遠地看了一陣,便確認了幾人的身份,忙令人打開城門。
進城後,幾人直奔城主府。
待將半妖馬全部留在了城主府後, 幾人才分開。
王世谷直奔大堂,面見大供奉,而嶽山則叫了一輛馬車,直向武館而去。
今夜雖只是暫別,但卻如隔多日。
一直擔心不已的秋芙,在院子中來回得走動,毫無睡意。
此時霍然見到歸來的嶽山,驚喜得難以自己。
嶽山離去後的一個時辰,城主府便派人來通知,嶽山被臨時召集執行一項任務。
雖不知是何種任務,但是如此緊急,卻沒有事先通知,想必是極為危險的那種。
見到嶽山歸來,忙得飛身相迎,好一頓訴說衷腸。
夜色已經十分濃鬱。
可是月下的兩人卻聊得火熱,一個說,一個聽。
秋芙只是偶爾插話,問上幾句,更多時候則是眉頭緊蹙地傾聽,兩手緊緊地抓著嶽山的胳膊,好似身臨其境,緊張萬分。
“便是如此了。”嶽山故意省去了自己和荀風以及那位不知名的內煉高手交手的經歷,更多是在講述如何製造“人潮”和如何“幸運地”躲過了忠義堂內慘烈的廝殺。
饒是如此,依然讓秋芙擔心不已。
原本想要趁著今夜,立即清點一下自己的收獲,只是看到身邊佳人的眉頭緊蹙和身上微微的顫抖,更覺得無比憐愛。
心頭一轉,當即改變了決定。
一手拉過師姐,腳下輕點,伴隨著一聲輕輕的驚呼,便如一陣風似的衝入了房間。
哢的一聲,房門輕閉。
今夜,一牙彎月。
明明是一個清涼夏夜,卻四處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