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按鈕,終於可以按下。
嶽山看著體內代表雲煙步的進度條已經圓滿,後面的按鈕也由灰色變為了黑色。
便心神一動,輕輕一點。
開始突破!
一股細微的暖流似乎在腳掌和小腿處四散而開,不斷地在深層處改造著筋肉。
又有少量的熱流順著筋肉散到了大腿和胯部。
過了數個呼吸,突破終於停下。
隨即,嶽山邁開腳步。
左右腳尖來回輕點,按照一種特殊的頻率交替的踩踏地面。
小腿處的筋肉也有規律的,時而收緊,時而張弛,每一塊肌肉都在不斷地發力和收力。
只見嶽山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唰!”
一個急速的橫移,再一個迅捷的前突,嶽山的腳步變的輕靈自如,在一個很小的范圍內開始輾轉騰挪。
成了!
雲煙步第一層成了。
嶽山心頭一喜,緊接著,毫不停息,繼續熟悉著雲煙步入門的感覺。
隨著不斷的修習,嶽山發現,這本腿法與其說是難煉,不如說是門檻兒高。
雲煙步對腿部的筋肉控制要求極高。
而嶽山突破煉肉境以後,對自身的全部筋肉的掌控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階層,所以上手極快,短短月余就突破了第一層。
而‘夜叉小姐’之所以十數年也只是將將修煉到第二層,便是因為其武道境界不足。
“看來,此腿法合該我用!”
嶽山美滋滋地想著。
下一步的計劃,便是要將巨力爆發下的直線衝刺和雲煙步的急速變向結合在一起,再搭配上自身的巨力,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有了更多的余地。
嶽山頓覺心胸開闊,前路可期。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便已經起了徐徐的微風。
嶽山和武館眾人正坐在裡屋吃著早餐。
大塊的蒸牛肉,大碗的米飯和一盆盆的蔬菜,滿滿當當地擠滿了桌子。
因為俱是習武之人,每天所需耗費的能量頗大,所以武館的夥食非常豐盛,營養充足。
伏山武館中,這樣的餐食每天會免費提供三頓。
入室的親傳弟子則另外還有一頓,是一小塊一階的妖獸肉干,極富精氣和營養,對武者最好不過。
根據不同的修為境界和體質,每人每天的份額也不一樣。
武館眾人大多來自於小家族小勢力,家有余財,但是手頭也就那幾兩碎銀,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在武館吃食。
嶽山夾起一塊牛腩,大口地咀嚼,心情頗為通暢。
昨日雲煙步突破,實力更上了一層。
而另一邊,一個月過去,花道榮和姚大牛失蹤的消息也沒有傳出來,令人心安。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身為館主,所做之事很多時候不需要告訴其他人。
再者,武館內部哪怕有所察覺,這時候也應該是在暗自地尋找,而不會大張旗鼓。
嗯,想必這一個月,野狗連滲透在地下的血跡都舔幹了吧。
嶽山頓時心頭大定。
正待再盛一碗米飯,以示慶賀。
忽然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的正門口傳來。
嶽山皺著眉頭,看向裡屋的房門。
眾人見狀,皆不明所以,但是仍順著嶽山的目光一起望向門口。
“吱!”
來人沒有敲門,
直接一掌,猛地推開裡屋之門。 三師兄見如此無禮,正要開口訓斥,就聽來人氣喘籲籲,聲音裡竟有些慌亂:
“館主,城主府剛剛派人貼了征召檄文!”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瞬間一變。
征召檄文!
嶽山也是驀地心頭一緊,趕緊站起身走了過去,用手輕輕搭住對方的肩膀,沉聲地說道。
“孔方,檄文在哪裡?現在就帶我們去。”
隨即,一行人浩浩蕩蕩,跟著孔方出了武館。
街上的行人都是神色沉重,步履匆匆。
看方向,大家顯然都是奔著檄文告示處去的。
伏山武館的一眾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街面上,俱是膀大腰圓的壯漢,為首者更是無比壯碩,加之衣著統一,顯得氣勢頗為壯大。
行人都自覺地向兩側靠攏,留出了中間的一條大道。
這一幕頗有些惡人的趕腳。
但嶽山此時無心他顧,只是直直地帶著眾人往前走去。
武館大門所在的街叫百葉街,自北向南。
告示處,便位於百葉街的街頭,是一個三街交匯之處,也是附近人流最大的地方。
還未到近處,嶽山便看見告示處,裡三層外三層,盡是人!
“館主,檄文就貼在裡面了。”孔方用手一指。
征召之事茲大,事關百姓的生死,所以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前面擠成一團,鬧鬧哄哄。
眼看圍觀的民眾混亂無序,一味地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嶽山略做思考,便做出了決定。
伸出右手的食指,然後右臂猛地往天上一捅!
“咚!咚!咚......”
前面圍觀告示的眾人隻覺得地面微顫,那咚咚的聲響不住地在耳邊響起。
又意外地與心跳近乎同頻,仿佛那聲音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心口。
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群身著伏山武袍的壯漢,在為首一個極為壯碩的年輕人帶領下,整齊劃一地踏著步,向他們走來。
每踏一步,便是‘咚’聲嗡鳴,地面輕顫。
如一群巨象,呼嘯著,衝向人群。
人們如同退潮的潮水一般,急速地向兩側分開,目送著伏山武館一眾人踏著重重的整齊步伐,直奔告示處。
嶽山心中稍喜,自從他將這“踏地跺腳懾心法”傳於武館眾人,這還是第一次實戰。
看來效果不錯,很是體現了伏山武館的精神與氣勢。
大善!
嶽山帶著眾人來到告示牆,周邊站著數個兵卒,將牆上的檄文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師爺模樣的人正在一手指著檄文,一邊大聲念著。
嶽山一看,竟是熟人,城主府的薛堯薛師爺。
薛師爺清了清嗓子,正要繼續讀下去,忽然瞧見了嶽山一幫人正面走過來。
不過並未做其他的多余舉動,只是衝著嶽山點了點頭,繼續念讀。
嶽山和武館眾人皆識字,並沒有聽講,只是自顧地看著檄文。
“這無量山的山匪竟然如此厲害。”嶽山邊看著檄文,一邊在心中不住地怎舌。
檄文中要求,不論戶籍,凡居於廣源者,若為非武者的平民,則每三戶出一個壯年男子,煉皮境武者每十人抽取一人,武師則不在此次征召中。
嶽山內心無關悲喜,盡管他不在征召之中,但是武館的其他人卻難保不被抽中。
果真,匪禍之患是亂之源,猛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