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山一手拉住秋芙,直直躍上房頂,循著之前幾人的方向急速趕去。
至於巷子裡的那幾位,根本沒被他放在心上。
還腳家門?我還拳家館呢!嶽山不禁啞然失笑,遂放下心思,全力運起雲煙步,在屋頂之間飛速穿梭。
刷刷刷!!!
今晚的東區民宅注定是難眠,那幾個沒有腿法的護衛,踩在屋頂的聲音頗大,落在嶽山的耳中很是刺耳。
於是腿部微微加力,踩在屋頂的瓦片上聲音稍稍大了一絲,但是速度驟增,從旁邊稍微繞了一小下,便直接超過了幾人,循著痕跡,向前面的周瑞和“夜叉”追了上去。
短短一會兒,嶽山便已經看到了兩人的身形,在黑夜中似是兩條皮色晦暗的袋鼠,在半空中一蹦一蹦。
只是前者身形小巧,蹦跳輕盈,蹦速頗快,後者體格魁梧,跳躍有力,一躍數丈。
兩人風格不同,卻都速度很快,一時半會兒都奈何不得對方,隻得一追一逃,漸漸向著南區的方向奔去。
忽然,最前面的瘦小身影身形一閃,已經躍下了屋頂,緊隨其後的周瑞也趕緊隨之落下。
“你個該死的家夥,你知不知道今天對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今天付出了什麽?”周瑞面色猙獰無比,低聲咆哮著。
剛才他自以為必中的一擊不中,“犀利的攻擊”沒有達成,眾目睽睽之下,已然掛不住臉面,甚至沒敢去看雅間中那位的臉色,隻好硬著頭皮追了出來。
不過追了一會,便看出了這個黑袍小子的虛實,身法確實詭異,但是只是偏重於靈巧騰挪,論及直線的速度,他那雖然只是剛剛入門的腿法卻也能將將吊在他的身後。
黑袍小子不敢與自己和一眾護衛正面對抗,想必是修為不濟,而自己身為鐵皮境武者,耐力體力絕對更強。
隻待他速度一降下去,自己便會追上,到時候若是條件允許,便直接擒下,便是斬殺,也可以將頭顱帶回去,想必也能為自己挽尊一二。
只是一想到此刻他心念已久的那位林家大小姐,心中的怒火便再難遏製。
怒火甚至扭曲了他的臉,小白臉一般的五官在月色的照耀下甚至滿布血絲,顯得極為猙獰可怖。
“都是因為你......”周瑞的聲音嘶啞,仿佛一條陰冷的毒蛇,忽然聲音一變,竟然語氣中還帶著興奮,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讓你今天體會到什麽叫生不如死,我會把你的四肢打斷,然後......”
周瑞布滿血絲的臉上此時露出一種病態的神色,誇張的興奮感瘋狂地溢出,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只是此時對面的瘦小人形卻沒有一絲慌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個狗東西!那是什麽眼神?絕望到傻了嗎,哈哈哈哈...”周瑞指著對面的黑袍小子,哈哈大笑。
兩側俱是高牆,身後更是一個死胡同,這時候竟然主動跳下來,簡直是自投羅網。
周瑞此刻心中竟然無比的暢快,仿佛剛才所受的屈辱已經在這時被一衝而散,接下來便是刀切砧板魚,杵搗案板肉,任他拿捏!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對面的“黑袍小子”並不是呆傻在原地,而是用帶著憐憫的眼神一直看著他。
周瑞止住了笑聲,用一種帶著貪婪的眼神不住地在“黑袍小子”身上來回掃視著,嘴裡陰惻惻地說出了幾個字。
“嘿嘿嘿,
小子,狹路相逢...” “強者勝,我說的對嗎?”一個聲音驀地出現在周瑞的身後。
雖然溫聲細語,但是落在此刻的周瑞耳中卻如一聲驚雷,瞬間將他從病態的快感中一把拉回,霎時間,冷汗如雨下。
借著眼角的余光,仿佛看到了一個無比猙獰威武的身影在身後張牙舞爪,嚇得他再難以忍耐,隻覺得渾身一哆嗦。
一股尿騷味竟然傳出......
一句溫聲語,驚尿強武人!
周瑞頃刻間面如死灰。
自己雖然一心追逐前面的黑袍小子,但是身為鐵皮境武者,自身的感官很是敏銳,竟然能讓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的後面,便是他的師父方三恐怕也做不到。
可見來人的實力恐怕還在自己的那個老不死師父之上,而再看一眼對面的黑袍小子那若無其事的模樣,他哪裡還不清楚,身後之人和面前的小子恐怕是一夥的。
所以今天是個陷阱,專門為自己的做的局?還是對方早就有接應,是自己一頭撞了上來?
不得而知,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的想法,甚至沒有萌生出反抗的想法,只是繼續呆立在原地。
呼吸之間,隻覺得自己的脖頸驟然一緊,之後便兩眼一黑,再無意識。
嶽山松開了手掌,順勢輕輕一推,將軟綿綿的屍體推向了前面的黑袍人。
“你先把他處理了,之後來找我。 ”話音一落,嶽山便提身一縱,上了屋頂,轉瞬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夜叉”看著嶽山的靈動的腿法,眼神一凝,又似乎想到了什麽,收回目光。
把手中的屍體往背上一扔,腳下輕點,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巷子裡。
過了好一會兒,巷子旁的屋頂上才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別跑!看見你了!”幾個護衛隔著兩個民宅的屋頂,便開始大聲呼喝。
只是看腳步,卻顯得不太靈巧,而且似是有意拖延,腳步更是顯得緩慢。
又過了兩個呼吸,幾人才小心翼翼地趴在旁邊的民宅樓頂,緩緩地探出頭,見巷子裡一個人影也無時,才輕輕出了一口氣。
“師父,應該還沒走遠,我們...”一個肌肉遒勁的小夥子立即就想跳下去,卻被身旁的一個中年人一把拽住。
“那黑袍小子想必已經走遠,我們追不上了。”中年人壓低了嗓音,說道。
“可是師父,東家的東西和那位周公子可是......”小夥子還要辯駁。
卻被中年大叔一把拍在了後腦殼上。
“胡說什麽?我們只是奉命來追東家的東西,可沒看見什麽周公子、李公子,再胡說,小心回去收拾你!”中年人急了,眼睛左右撇了撇兩邊的其他幾人,語氣異常急促。
不一會兒,年輕人便垂頭喪氣地跟在其他幾人身後,向著回路趕去。
而另一邊,嶽山找到了提前隱匿的秋芙,兩人從三條街外的一處小巷子裡走出,一前一後,與來時一般無二,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