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道榮就是要當面點破嶽山的實力,雖然不知道嶽山之前為何隱藏的那麽深,但是現在他覺得嶽山已經徹底暴露了。
眾人剛才看那少年的模樣,想必也是龍虎武館隱藏的一張王牌,大抵應該是鐵皮的境界。
而兩人修為相當,就算力量上有高有低,但也不能一擊就打散了對方的氣血啊!
一個武者,氣血若被強行打散,修為也就全部喪失了。
哪怕日後恢復過來,天賦根基也會大損,估計一輩子都再無前路了。
那個少年這樣的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可稱為真正的天賦異稟。
結果被人一拳就把天賦變成了‘天負’!
嘶~
眾人皆臉色驚疑不定地看著嶽山,這是何等的力量啊,恐怖如斯!
見花道榮還想繼續說,嶽山連忙開口打岔道:
“花館主,您還是趕緊把這個孩子帶到醫館去看看吧,再說多些,恐怕孩子就會留下什麽後遺之症了。”
聽完這番話,花道榮面容扭曲,一陣氣結,渾身都不住地顫抖。
但還是低頭看了看少年,起身邁步,向著院門走去。
後面龍虎武館眾人一看,趕忙跟上。
突然腳步一頓,前方一道陰沉無比的聲音傳來。
“今日,我龍虎武館敗!”
“下月的今天,花某親自來向嶽館主討教!”
“呼!”眾人皆長呼了一口氣。
嶽山也是心有余悸。
今天還是有些魯莽了,畢竟自己一方沒有真正的武師坐鎮。
而自己雖然在力量上接近武師,但是其他方面諸如武技、經驗、靈巧和防禦等方面想必是遠遠不如練肉多年的花道榮的。
就是看今天那個詭異少年的架勢,估計其武技和靈巧也是超過他的。
若是今天花道榮當場不顧一切地肆意出手,伏山武館今天絕對會死傷慘重。
自己也只能先想辦法逃走,避其鋒芒,等到他突破之後再回來報仇。
依照他現在五百多斤的力道,一旦突破煉肉境,便會有一千多斤的力量,估計到那時一拳就能把花道榮的渾身氣血打散。
所以,破境之後的以勢壓人加上一力降十會才是他的根本。
二師姐秋芙已經帶著人開始收拾起了場地,嶽山看著呂嚴仍舊坐在椅子上,便走了過去。
“大師兄,今天幸虧你在,否則”
“哎”呂嚴立即開口打斷,“我們師兄弟之間說這個幹什麽,雖然師父允許我出去獨立,但這永遠是我的家,你們也是我的家人。”
嶽山聽到這裡,心中的感動無以複加。
不過沒有說什麽,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師兄弟之間的感情盡在不言中。
“師父走之前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嗎,這都有半個多月了”呂嚴開口詢問道。
“還沒有”嶽山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各家武師每年都會出城狩獵妖獸,附近的妖獸估計沒多少了,所以我猜他這次可能去了稍遠一點的地兒,但算算估計也快了。”
“嗯”呂嚴聽完也是點點頭。
外煉武者的修煉離不開營養的補充,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吃來補足身體所需的氣血,以達到錘煉皮膜或者錘煉血肉的標準。
而普通人所吃的飯食肉類,對於武者來說,無論是熱量還是營養都遠遠不夠。
所以武者公認的,比較適合用來補充營養的是妖獸肉。
據嶽山所知,妖獸自古便與人族共存於這個世界,只是自從九州劃世,便是人族興起,九州的大多數地界據說也很少有高階的妖獸存在。
就如他所居住的廣源城附近,這幾十年來還沒出現過二階以上的妖獸。
一階、二階的劃分分別對應武者的外煉境和內煉境,而父親去狩獵的就是一階的妖獸。
至於附近的二階妖獸早被廣源城的城主府狩獵一空了,所以武師們出城狩獵倒也不用擔心碰見。
難怪父親一直都對他說,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妖,而是人。
他深以為然。
大師兄突然裝作不經意地,輕輕撇了撇頭,然後徑直走進了裡屋。
嶽山會意。
沒有直接動身,而是等了數個呼吸後,才裝作如無其事的模樣往裡屋走去。
進了屋子,關好門。
“大師兄,怎麽了?”嶽山有點詫異。
“最近外面的飛馬盜非常活躍,局勢有點不對勁”大師兄壓低了嗓音說道。
“飛馬盜?外界不都說他們一直待在三元山很少犯界嗎?”
“嗯,說他們以前很少犯界倒是真的,但是‘一直待在三元山’可就是無稽之談了”大師兄在屋裡踱著步子。
“他們可是盜匪啊,一直待在三元山怎麽可能?”
“以前飛馬盜也是隔三差五的下山劫掠,不過看在劫的基本都不是本城之人,所以城主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計較。”
大師兄看了看嶽山,可是發現他並沒有如同一個愣頭青一樣的義憤填膺,於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最近,這飛馬盜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我城界,劫掠了好幾撥城內商戶的錢糧。”
大師兄搖了搖頭,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城主府於是下令, 派我們幾個副統領定時輪換,去三元山外二十裡接應這些商隊。”
哦,嶽山了然,原來大師兄昨晚是去接應城內大戶的商隊去了。
“昨晚我帶人去接應商隊,回途路過三元山,恰好就被飛馬盜堵了個正著啊!”
大師兄說到這裡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
“幸虧來的不是那幾個旗官和當家的,否則我昨晚估計就交代在那兒了。”
嶽山心下凜然,他一直在城內潛心練武,根本不知道城外的形勢已經這麽嚴峻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的心中就始終有種不安全感。
如今父親的突然受傷昏迷和城外雲波詭異的局勢都讓他比以往更加的渴望力量。
不求能一拳平天下,但也要至少能護住自己和身邊的人。
大師兄最後又叮囑了他不要隨意出城,等師父回來他會去接應等等,嶽山自是一一應下。
他現階段本來也沒有出城的打算,只是想先安心修煉,其他的一切都要等到突破之後再去考慮。
生活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嶽山也全力投入到修行之中,不聞窗外事。
......
七天后,嶽山在後院一遍又一遍地打著拳。
只是內心不如往日一般平靜,心緒竟有了一絲的波瀾。
“呼~”
按捺住微微的激動,嶽山堅持打完最後一式,隨即收拳而立。
閉上雙眼,安靜地站著。
忽然,雙眼驀地睜開,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微笑,似乎長出了一口氣。
“進度條終於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