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萬裡無雲。
海風吹拂在身上,十分的舒服。
山頂之上,天驕們各自落座。
正式解題的日子到了。
學海無涯的崖主,坐在主座之上,天驕們坐在兩旁。
王羽坐在右手邊,第一個。
他的身份尊貴,這段時間,又跟學海無涯的高層,關系處的不錯。
排在第一位,是很正常的。
他的身邊,只有阿雪陪伴。
水玉秀並沒有來。
雖然已經決定要跟著王羽了,但是她還是不想要面對唐睿等人的。
在她的一再懇求之下,在她的溫柔服侍之下,王羽最終答應讓他在屋子裡呆著。
沒有用她來打擊唐睿。
他摸著懷裡的雪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眾人。
其目光,著重停留在之前那個翼人的身上。
而雪兒則是看著他,直流口水。
翼人氣得三屍神暴跳。
要不是同伴拉著,他估計就直接動手了。
太過分了。
他高貴的翼人,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當成了食物。
殺!
他一定要殺了這個女孩,將她的屍體為野狗。
其他天驕的目光,也都若有若無的落在王羽的身上。
因為之前的事情,大部分人對於王羽,都是有敵意的。
對於這些,王羽只是淡然笑應對。
心中在思考著,這些人之中,有沒有天選之人。
學海無涯這種答題活動,按理說,是能吸引到複數的天選之人,前來參與的。
但是奪冠的只有一個啊!
若是現在出現了複蘇的天選之人的話,那不就會造成內耗了嗎?
大時代還沒開啟,天驕們還沒有成長起來,天道應該會主動去規避的。
如同這種副本,都是一個主角,然後一群喊666的吃瓜群眾做陪襯的。
現在很多人,都討厭他,最管用的方法,似乎已經失效了。
只能等之後,在進行觀察了。
學海無涯的崖主,一頭潔白長發,周身籠罩在聖光之中,如同聖人臨世,要教化蒼生。
他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
不過他也不想去管這些,雖然他也很欣賞王羽,但是也不會為了他,親自出面,為他化解矛盾的。
「既然人都到期了,那我便出題了。」
崖主打了個響指,一道卷軸飛入半空之中,緩緩展開。
一共二十棵樹,每行種四棵,最多種幾行,將種法用圖畫出。
「目前我們已經種到第十八行了,我想看看還能不能種。」
崖主笑著對眾人說道。
看到這個題目,王羽微微一愣。
這題,他好像聽說過啊?
這道題目看似簡單,然而是地球上的千年數學難題。
普通人總是想,總共20棵樹,一行種4棵,那就是5行了。
當然完全不是這樣的,因為可以按照不規則形狀種樹,這樣就遠遠超過5行了。
在十六世紀羅馬人完成了學海無涯6行的排列。
十八世紀著名數學家高斯完成了學海無涯8行的排列。
一直到二十世紀末兩位電子計算機高手利用電腦,才完成了20行的排列。
這已經是創造紀錄了。
然而到了二十一世紀,新的記錄誕生了,有人完成了23行的排列。
這學海無涯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這個題目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種的。
但是能種出十八行來,已經非常的牛逼了。
前世王羽也是在一些之中,看到有人使用過這個問題。
然後就跑去查了資料。
23行的種法,他恰恰知道怎麽去畫。
這......
王羽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是因為他的氣運,太過於強盛了。
所以弄出了一個他會的題目不成?
王羽覺得,自己似乎又可以裝逼了。
這逼可不白裝啊!
他敢肯定,只要他種出二十三行的話,學海無涯的這些老學究,乃至崖主都會激動的尖叫的。
就跟那些個大儒,聽到他的詩詞那般。
不!甚至他們會更加的瘋狂。
一眾天驕,看著這個題目,都蹙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們可不會如同普通人那麽想。
大家都是聰明人,尤其是他們找來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絕頂聰明之人。
大家都開始苦思冥想了起來,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寫寫畫畫了。
阿雪看著那個題目,歪了歪腦袋。
然後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畫了起來。
王羽眼睛一亮,心道難道雪兒也知道二十三種的畫法?
如果她知道,王羽一點也不會趕到意外。
阿雪太過神異了。
這個世界,雖然不像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大家不能修煉,只能將精力,耗費在研究之上。
但是也是會有幾個搞學問,搞研究的人的。
學海無涯不就是這樣的嗎?
這個世界的歷史,比他那個世界,要長的多的多的多了。
總會有人想到這個問題,總會有人去解的吧?
有一些人,尤其是唐睿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阿雪身上。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緊張之色。
關於阿雪的神異,很多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唐睿等人!
阿雪能解出難題來,他們一點都不會感覺到意外。
「羽哥哥!你看,雪兒種出了五行哎,雪兒厲不厲害?」
很快,阿雪畫好了,然後炫耀似的,將手中的紙拿給王羽看。
眾人皆倒。
就這?
不過心中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這個小丫頭,並不是萬能的。
她應該只是知道一些上古的秘辛而已。
這種算數方面的東西,她應該是不懂的。
此時,他們都不由看了一眼涯主,心中暗自慶幸。
幸好之前鬧了那一出啊!
涯主為了避嫌,恐怕才選擇了這方面的題目。
「嗯!雪兒很棒了。」
王羽並沒有失望,他笑著伸手寵溺似的摸了摸阿雪的頭。
崖主的目光,也若有若無的嫖向這邊。
對於阿雪這個神異的小女孩,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對於她的期望,還是非常高的。
現在看來,她似乎並不太擅長算數這一方面啊!
崖主有些失望的歎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寫寫畫畫。
而王羽則跟沒事兒人似的,坐在那裡,甚至還拿出一壺桃花釀,一邊在那喝,一邊逗弄著懷裡的阿雪。
開始還好,時間一長,有些天驕就有些看不
慣了。
「王羽,你若是不會畫,就回去吧,在這裡喝酒,逗小孩,你不知道這會干擾我們的思路嗎?」
說話的,正是那名翼人。
他正愁不知道怎麽去攻擊王羽呢,現在可算讓他找到正當的理由了。
王羽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並沒有理他,而是繼續逗弄著阿雪。
翼人見自己被無視,直接火了,冷嘲熱諷了起來:
「久聞小侯爺智計無雙,被譽為神武皇朝的詩聖,現在看來,也就是個死讀書,讀死書的書呆子啊!
連小孩都能畫出五行,你卻連筆都不敢動,怎麽?怕丟人啊?你不會也跟小孩一樣,只會畫五行吧?」
「這也正常嘛,畢竟隔行如隔山嘛。」
隨後又有一位天驕,附和道。
他也早看王羽不爽了。
他的家園,就是被宣威侯所摧毀的。
他跟王羽,有著血海深仇。
「我懷疑啊!他的那些詩,可能真的是抄來的,聽說小侯爺懷裡的這個小女孩,有著幾分神異。
那些詩,不會是她告訴你的吧?」
「小侯爺,你怎麽不說話啊?不說話,我們可就當你是默認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著。
說出來的,其實也是很多人的猜想。
阿雪神異,知道很多東西,那詩詞估計也是知道很多的。
她教給王羽一些,也不奇怪。
這也就可以說的通了。
隨口吟誦,便是千古絕句。
哪怕是遠古聖人,也沒有這種能耐吧?
天賦再高,總不能直接逆天吧?
對於眾人的言語擠兌,崖主只是閉目裝死,並沒有出言呵斥。
他懶得管這些。
同時,他的心裡,也是非常的好奇。
那些詩詞,究竟是不是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教給王羽的呢?
她還知道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肯定知道!
上古時期,大戰不斷,尤其是九黎族的那一次,山河破碎,天崩地裂。
很多寶貴的知識,都在那一次的大戰之中,徹底消失了。
他們學海無涯,無數年來,都在尋找各種上古珍貴的典籍。
這些年來,被他們找到不少。
但是大部分都是殘本,都有殘缺。
所以才會出現了很多難題。
「唉......」
王羽突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臉奇怪的看著這些人:
「我的詩詞,是不是雪兒交給我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就算是,那又怎麽樣?雪兒與我,一心同體,她的就是我的,這有問題嗎?」
「你難道不覺得,抄襲很可恥嗎?」
「是啊!肆意使用前人的智慧結晶,你不覺得這很卑鄙嗎?」
「王羽,你真給我們讀書人丟臉。」
.....
眾人又是一陣亂噴。
然而王羽卻用看***一樣的目光,看著他們:
「你們說這種話,臉不疼嗎?你們學的功法,使用的靈技,都是你們自己創的?
你們使用的兵器,是你們自己鍛造的嗎?
你們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們自己製作的?
還有你們寫的字,說的話,都是你們自己發明的?」
王羽一連問出了一系列的問題。
問的眾人,啞口無言。
一個個愣在了那裡。
明明感覺他說的不對,但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去反駁。
崖主也是有些懵逼,他愣愣的看著王羽,而後哈哈大笑:
「小侯爺說的有理,我們確實一直在使用前人所留下的知識,也在使用別人製作的東西。」
「不對!這不對!這邏輯不對。」
翼人表示不能接受。
「呵呵!」
就在這時,唐睿呵呵一笑:
「小侯爺,你這可就有些強詞奪理了,我們的衣服,都是給了錢的,是買了的,武器也是,功法靈技,雖然不是我們所創,但是是我們背後勢力的先賢所創,我們使用,是得到允許的。
若是有人不給錢,就偷拿衣服穿,這便是偷,若是沒有得到門派的允許,就盜用功法靈技,這也是偷盜。」
「對對對,就是這個禮。」
翼人連連點頭。
他總感覺那裡不對勁,就是想不起來,經過唐睿這麽一提醒,他總算是想通了。
王羽這是在偷換概念。
「你們修煉時,有沒有問那些先賢,你們怎麽知道他們同意?
另外,你們門派的靈技功法,似乎也不全是門派先賢所創吧?還有搶來的,甚至是偷來的。」
王羽不屑的斜了唐睿一眼,伸手摸了摸雪兒的小腦袋:
「雪兒,若是我用你的詩詞,你會不會介意呀?」
「當然不會啦,雪兒的所有東西,都是羽哥哥的。」
阿雪甜甜一笑,而後又來了一句:「包括我的身體。」
王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眾人也都投來了鄙夷的目光,好似在罵禽獸禽獸禽獸。
「小侯爺,你這話說得,還是不對。」
唐睿淡笑一聲,繼續辯駁道:
「我們雖然使用了這些東西,但並沒有說這些東西是我們所創,我們所鍛造,我們所製作,而你可就不同了,這二者,可有著本質的區別。」
唐睿不愧是智慧型主角,思路清晰,並沒有被王羽的強詞奪理,帶到溝裡去。
「好了好了,爭吵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我們是來解題的,而不是來討論小侯爺的詩詞,究竟是不是他自己所創作的。」
王羽還想繼續跟唐睿掰扯,花解語搶先開口了。
「就是,小侯爺做了那麽多首詩,每一句都是千古絕唱,上古有這麽多的絕世詩詞留下來?我怎麽一首都不知道呢?」
開口的是一位女性天驕,她對於王羽,是非常的欣賞的。
甚至達到了粉絲的級別。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嗎?有能耐,你們去抄個我看看呀?」
又有一個天驕,站出來打抱不平了。
雖然對於王羽,他也沒有太多的好感,但是他就是看不慣這些人。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這可不好。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這時,崖主吟唱出了王羽為黃瑤所作之詩詞。
眾人皆是不約而同的閉上了眼睛,細細去體會這詩中的韻味。
臉上都露出了迷醉的笑容。
「這首詩, 是小侯爺為應瑤瑤的要求,現場做的。
我學海無涯,自上古傳承而來,在無數歲月之中,我們都致力於尋找各種古籍。
若是真有什麽上古絕句,一首兩首,我們可能不知道,但是如此多的千古絕唱,我學海無涯,不可能不知道的。」
崖主淡淡說道。
他竟然站出來,為王羽說話,為王羽正名了。
顯然,對於眾人的汙蔑,他也感覺有些不滿了。
在他們學術界,這種事情,也是經常發生的。
總有一些紅眼病患者,會想辦法攻擊你。
王羽起身,對著崖主躬身一禮。
崖主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不用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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